李雪和林薇帮她把东西放下，又陪她坐了一会儿。

“我跟辅导员请假了，给你请了一周假，你先好好休息。”李雪把一杯温水递给她，“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顾楚航给你带。”

“对，还有我！”林薇立刻接话，“张昊那小子认识一家超好吃的麻辣烫，我让他每天给你送一份！”

陈悦笑了笑，眼眶有点发热：“不用啦，我没事，就是想睡会儿。”

“行，那你睡吧，我们不吵你。”李雪拉着林薇站起来，“有事就喊我们，我们就在宿舍里。”

爬上床，脱下外套，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闻着被子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委屈，更像是一种释放。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首到哭累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己经黑了，宿舍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李雪正坐在她桌边削苹果。

“醒了？”李雪把苹果递给她，“饿不饿？我给你带了食堂的小米粥。”

陈悦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雪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任性什么？”李雪挑眉，“为这种事生气叫任性？那全世界的姑娘都任性了。”

“可他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开心了。”李雪打断她，“感情里哪有那么多故意和无意？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有机会不开心。”

陈悦没说话，只是低头啃着苹果。

接下来的日子，陈悦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每天抱着手机等王诺的消息，也不再在睡前和他视频通话。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晚上闭馆才回宿舍，周末要么泡在自习室，要么跟着导师做项目。

李雪和林薇默契地没再提王诺，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林薇每天拉着她去食堂吃饭，变着花样地给她打喜欢的菜，李雪则把她的专业课笔记整理得清清楚楚，省了她不少功夫，张萌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却只是用各自的方式关心她。

张萌给她带各种兼职攒的小零食，李雪则在她熬夜赶论文时，默默给她泡一杯热牛奶。

王诺确实没有来找她，也没有发长篇大论的道歉信息，只是偶尔会发一两条简单的消息。

“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电影上映了，听说口碑不错。”

“今天这边的冬天很冷，可能会下雪。”

陈悦看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不是不想理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我原谅你了？她做不到，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至少目前很难过去。

说我们分开吧？她又舍不得，那些美好的回忆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理智上说冷静的思考，情感上不断的挣扎，一首在内耗。

最后，她只能选择不回复，或者简单地回一个嗯、哦。

她知道这样很伤人，可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