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忍不住笑了,擦了擦眼泪,转身往宿舍走。
宿舍门没关严,透出暖黄的光。
张萌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在写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手里还捏着笔:“回来了?我刚泡了红糖水,给你留了一杯。”
“刚给我妈打了电话。”陈悦拿起那杯红糖水,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她说多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
张萌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另一边
曹琳挂了电话,也没有心情再做饭了,接下围裙在沙发上坐着。
“这是怎么了?”陈平之挨着曹琳坐下,“想女儿了?”
“你不想?”曹琳眼泪控制不住的流,“知道悦悦懂事,就是太心疼了。”
陈平之拍了拍曹琳的手,“女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考量这是好事,虽然这个事情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曹琳抬起头对着陈平之就开炮,“还不是你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创业,我们两个没有时间照顾她,才让她的性子变成现在这样。”
“是是是....”陈平之想起以前的日子也开始沉默起来,艰难的开口,“那个时候我们不努力怎么办,老婆,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也一首没有说想再要一个孩子,是我们对不起女儿。”
曹琳听着这个话,泪如雨下心里酸涩异常,“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真的想要女儿来接受你的担子?”
“这是肯定的,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陈平之靠在沙发上,拥着曹琳,“我们需要的就是给她找个好的帮手就可以了。”
“你不怕你女儿被吃绝户?”曹琳抬头问道,“你真的看好王诺?”
“这不是看好不看好的问题,只要咱们女儿喜欢就可以了,”陈平之顿了顿,“股份都在我们女儿手里,我到时候也会给女儿做好基金,不怕的。”
老陈家的灯亮到后半夜。
曹琳把一件件准备好的东西,都分类打包好。
“你说咱悦悦,会不会怪咱们那时候太拼?”她忽然开口,“别家孩子放学有爹妈接,她得自己抱着饭盒去厂子食堂热饭,睡在办公室都是经常的事。”
陈平之蹲在旁边捆纸箱,胶带撕拉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怪也该怪。”他声音闷着,“有次她发高烧,你在车间盯订单,我去外地拉棉纱,是隔壁王婶背着她去的卫生院,等咱们知道的时候,她都己经打完点滴了。”
纸箱角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曹琳抹了把脸,把最后一双棉拖鞋放进张萌的那份包裹里,鞋码比陈悦的小半号,她特意问过陈悦,张萌的脚比女儿秀气些。
曹琳没说话,只是把写着地址的纸条又看了遍,H市C大307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