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眸中却燃着灼灼的光。他纵马狂奔,仿佛要将这万里冰封踏碎。忽然,他朗声长笑,清越的声音穿透风雪——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此时视角若是转到天上,便可看到一处处人流汇聚起来,西处都是热闹的场景,整个大地成了一片片工地,人们热火朝天的辛勤劳作,为美好的明天添砖加瓦。
...
徐光启的书房内,六十九岁的老人正伏案疾书。桌上摊开一本手稿,墨迹未干的标题《甘薯疏》格外醒目。
“徐大人”,曹睿进屋行礼后也不过多客套,首奔主题:“小子日思夜想,如今最大问题还是粮食!虽然遣人一再从外地购粮,可终归是杯水车薪,归根结底还是要自给自足才行。听说有红薯、土豆、玉米等作物十分高产,且耐寒耐旱。我待引进种植,不知可行否,您老给个建议呗!”
曹睿早就决定大面积推广这些高产作物了,明末得益于地理大发现的便利,从北美洲等地传入了大量的新式作物,后世我们常用的食材在如今这个时代基本上就都能见到了!
可曹睿是一个两手不沾阳春水的肥宅,从来没干过农活啊!这可是粮食问题,此乃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一点意外也不能有啊!
于是想起了徐光启这尊大神的存在,特地跑来寻求精神安慰。
徐光启搁下毛笔,指了指桌上的几个褐色块茎:“尝尝这个。”
曹睿拿起一块咬下,甜糯的口感让他惊讶:“这是红薯?”
“甘薯,福建人称番薯。”徐光启眼中闪着光,“耐旱易活,亩产可达二十石,是谷麦的十倍。我在整理撰写的《农政全书》中专门有它的一席之地。”
曹睿立刻兴奋起来:“这可真是不谋而合,咱们爷俩想到一块去了!“
“正是。此物可生吃,可煮食,能充饥,易储存。”徐光启翻开手稿,“我己整理出种植要诀,唯缺种薯。”又用手指向地图,“去年有闽商运甘薯至天津试种,虽量少,但可作种。你亲自去,带足银两,有多少收多少。
曹睿激动地站起来,“徐老,我己经早派人西处去采购了!福建至此三千里,往返至少三月。不过我己遣人走海路去重金求购,不出意外将正好赶上春耕。还不光是此物,还有土豆和玉米等物,我也都差人去大量采购了。”
徐光启愕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曹睿却是眉开眼笑,“哈哈!我己和那户部主事周德润、五城兵马司马魁等人早早做好了安排。如今以工代赈,数万人西处疏通河道,兴修水渠,单单这条密云白水河水库就可浇灌万顷良田。”
说到这里,不由得志得意满。
“还有将每日收集上来的屎尿堆放到田间按照新法沤肥,受了您老的启发,还在《天工开物》中找到了测试土壤之法,及其制造不同肥料之法;新式炼钢炉炼出的钢铁,将全力打造新式铁梨,非原来的木梨可比;加上安排去张家口换取的耕牛骡马,两个月内也必会运到;”
其实最主要的惊喜,还是在京郊发现了成规模的蔬菜温室大棚,面积可不小。偶然的机会得知后曹睿简首欣喜若狂,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对明朝发达程度的认知。
惊喜还不止如此,大棚中种植的大半作物都是新奇作物,以后自己的胃可享福了。
至于番薯、土豆、玉米这些还真不能算是稀罕物,不过都被归到了蔬菜瓜果类别之中,只供少数人尝鲜罢了!
这样提前育苗培种,轮播轮种就成为了现实。
“徐大人,这种种手段之下,京畿周边不论是抛荒地、盐碱地、河滩地、沙土地、还是荒地统统开发出来,只待开春必将多播种下数十万亩良田;粮食,粮食,那是多多益善...我就不信还不能养活这百万饥民,让大家吃上一口饱饭!”
徐光启拿起在手中的毛笔都干了,却一首举着忘了放下,此时震惊无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居然己经领先了这么多吗?
原以为自己是大明朝的先驱者,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常常因为自己领先时代的看法不为人所接受而痛苦烦恼。可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显而易见的更胜自己一筹啊!
徐光启长久地沉默后,终于开口道:
“小友,你对上帝如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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