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坐之人也是惴惴不安,连忙劝道:“是啊!我们不过求一个财字,这种话不可再说!”
孙怀远却是毫不为意,大喇喇道:“各位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道还有人会去告密不成!”看见大家全都连番保证,才一捋胡须得意的道:“目前朝廷什么样各位还看不清楚吗?没了我江南子弟,皇上一个人做的了什么?得罪狠了,自有人取而代之!...”
眼见得话语越来越露骨,众人如坐针毡,赶紧各找理由告辞而去!
孙怀远冷眼看着,不时冷笑一声,一群下三流的商贾、胆小鬼,难成大事!
...
紫禁城乾清宫内,崇祯皇帝正与几位重臣商议盐引之事!
礼部尚书兼次辅温体仁出班拱手道:
“陛下,盐引之事关系国计民生,历朝历代都是重中之重!只是如今乃多事之秋,南涝北旱,百姓生计维艰,此时万万不可再与民争利,当体恤下情,休养生息啊?臣以为当以现今之法不变,方能确保百姓不出变乱!”
内阁首辅周延儒却大摇其头,也一步跨出,奏对道:
“温大人此言差矣。盐引之事,历经多朝演变而来,目前所行之法与国朝初期己经是背道而驰!如今天灾人祸,兵连祸结,朝廷税赋却是一减再减,不但无力救灾,就连边军的粮饷都捉襟见肘,再不改制,于国于民都无分毫益处。”
温体仁针锋相对道:
“首辅大人此言差矣,盐引税法与国朝初期大相径庭正可谓是适应潮流,应运而生!
早期的开中法滋生了多少弊端,不用下官在此一一列来了吧!
光是边关镇守、封疆大吏与盐商间相互勾结,损公肥私,蓄养私兵导致尾大不掉一项,可就是要亡国的祸根啊!
而“纲盐法”实乃先帝呕心沥血想出来的最为熨帖之法,尤其对中央控制地方至关重要!万万不可一变再变啊!”
“最为熨帖吗!”首辅周延儒埝须一笑:“说的好啊!你们两淮徽商是舒坦了,熨帖得很!可边地的将士们却吃不上饭了,天下的老百姓也越来越吃不起盐了!”
说到这里,周延儒不由大声骂道:“把持商路,操纵盐价,降低品质,把粗盐、毒盐高价卖给百姓,百姓吃了以后往往浑身乏力,上吐下泻!这赚的是昧心钱!是该杀头的啊!”
“胡说!吃多了才会中毒,老百姓哪舍得一次放那么多!”礼部尚书兼次辅温体仁气的吹胡子瞪眼。
一时间落针可闻,众人皆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这居然是吏部尚书说出来的话。
温体仁也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汗水一滴滴冒了出来,“臣,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