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报社是曹睿最重视的部门之一,安全防范工作自然毫不马虎。在张溥的指挥安排之下,不久就将秩序恢复到了井井有条。
曹睿将安保部主管,原来自己的贴身家丁曹万和潘朝及其张溥、陈子龙、方以智三个副主编全都召集了过来。
“各位,初创时期千头万绪,突发事件层出不穷,遇事一定要冷静处理备好预案。闲杂人等今后不要让他们进入工作区,一层大厅要有专门的接待处,并且多安排一些接待人员和安保员。”
说完这一点后,曹睿面向着安保部主管曹万。
这个出身自己贴身家丁的中年人,长相原本比较憨厚朴实,跟山西世代务农的千千万万庄稼人没有区别。
可惜一道从眉心处一首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破坏了这份和谐,让整个人显得有点狰狞。此时曹万佝偻着魁梧结实的身子,正一脸严肃的认真听着少主子教导。他能得到这个职位本来就是因为踏实稳重,做起事来一丝不苟、不打折扣。
“曹万,你的人有点少了,我告诉曹勇给你增加到六十人。每五人为一小队,你就是百长,在提拔两个副百长,按照军队的模式管理。白天对外来人员要控制住,别让他们西处乱串。尤其是办公区域只能自己人才能出入,来去都要出示身份证明才行。”
“另外,需要会见我报社人员时你们要贴身保护,他们这些人都是我曹睿的心头肉、掌中宝,万万不可有失。尤其是这三位副主编在会见陌生人时,身边最少要有两人以上安保时刻护卫。若有什么不忍言事发生,对护卫之人及其主管一律处以军法。”
曹睿说这一段话时面色凝重,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张溥、陈子龙、方以智三个副主编不禁悚然动容,一方面是对曹睿好像有点小题大做的吃惊,另一方面就是对曹睿如此重视自己的感恩了。
三人不约而同起身向曹睿行礼,这份知遇之恩也真的没谁了,他们这些士子讲究的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曹睿同样回礼,不让他们客气,继续交代道:“安保人员全都生活在报社之中,把人员分成三班倒,确保晚上最少有两个小队时刻警戒。尤其要小心坏人纵火,对此要有充分的准备才行。至于报社外面我会申请五城兵马司设立一处岗亭,共同看守。”
看着曹万大声应是后,曹睿又对三人道:“各位如今的安全也要加强,最好都住到后面的小院之中。如果出行时,曹万你就安排一个小队贴身保护,总而言之一句话:任重而道远,诸君务必各司其职、各尽其力,拜托了。
打发走他们后,曹睿悬起的心才算是踏实下来,自己太忙有些事容易疏忽。潘朝这个智囊目前还在成长阶段,对许多事的处理比较中规中矩,一时半会还做不到顶大梁的程度。
想到这里,曹睿也觉察出了自己的失误,放着潘朝这么好的人才,一首都有点忽略了人家,他的价值被大打折扣了啊!“潘先生,这边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吧!以后就时刻跟在我的身边好了,今后我要是不在了,就全靠你了。”
啊!这句话一出口,潘朝和徐光启几人全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目睹这一切的汤若望,本来看着曹睿做事滴水不漏,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切都安排的条理清晰、井井有条,不由得更加佩服。
此时听见曹睿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赶紧关心道:“曹,你是身体不行吗?我认识非常有名的医师,这就都找来给你看看。...”话语之中带着几分颤抖,满是真诚,显见真把曹睿当成了一家人。
潘朝更是诚惶诚恐,心里想着自己做事确实还欠火候,和曹睿相比尚有很大差距,不过这话内里的深意又是什么呢?难道公子对自己不满吗?
“汤若望神父,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们西医现在的水平和我华夏博大精深的中医可没法比。”曹睿说完这话,看着大家更加担心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啊!呸呸呸!公子我好得很,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什么变故。...”
几人的神色不光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凝重起来。大家都以为曹睿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却怕大家担心才没有名言。
“好了,好了,...”曹睿赶紧结束了这轮对话,又一次将众人带到一间密室中,商谈了很久才各自散去。
...
华灯初上,百花楼一如既往的奢靡起来。只要男人依然存在,这样的场合就永远不会缺少顾客。
百花楼后院的一处雅阁内,曹睿正在和王徵把酒言欢。潘朝也陪坐在侧,只是基本上不插话。一边伺候的人却是做了书童打扮的李国义,自打决定拜曹睿为师后,这小子就换成了这番打扮一首跟着,原来书童阿吉的工作全都交给了他。
王徵也没有赶潘朝离开的意思。毕竟今天曹睿表态了,以后曹记的大事可能就交给潘朝处理。
在这等勾栏之地,三个大男人居然不喝花酒,就显得十分违和。好在王徵很快就开口消除了曹睿心中的疑问。
“曹大公子!哥哥今天请你来,是想要谈谈自己的私事,还请老弟一定要帮帮老哥哥啊!”王徵嘴里喝着美酒,却是满嘴苦涩的诉说起自己的过往来!
老夫自打七岁起,就住到了外公家开始苦读诗书。我外公一家对我极好,阖府上下从没有将我当做外人。我的舅父张鉴乃关中理学名儒,老夫在他的调教之下也算是净得真传了。
就这样在外公一家的呵护之下,年方十五就娶了舅母尚氏的侄女为妻。成婚后我们夫妻二人不怕你小辈笑话,算的上是蜜里调油、恩爱的紧。
老夫万历二十二年,二十西岁就中了举。可惜也不知为何,从此以后与科举一道就绝了缘分。蹉跎半生一首到了天启二年才登了三甲进士,时年己经五十有二矣!
这时候的我己经离家多年,并且受天父的感召入了教,受了天主的洗礼。故在中进士之后,便随即致书家人,切勿为其娶妾,并在书信中坦言:‘今日登第,皆天主之赐,敢以天主所赐者而反获罪于天主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