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回到了点将台上,转向全军,声音忽然提高八度:"军法无情人有情,我曹睿佩服每一个肯为自己战友出头挡枪的人。将来在战场上,背后有这样的战友看护才踏实。就是那天战死疆场,有这样同生共死的兄弟,一家子就绝不会受欺负。袍泽之情就是如此,我曹睿尊敬这样的好汉子,好兄弟...”
说完这些,曹睿在点将台上走了几步,调整好姿势,一句声震西野的“敬礼!...”口号喊出。曹睿随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解放军式敬礼。
上体正首,右手取捷径迅速抬起,五指并拢自然伸首,中指微接太阳穴,与眉同高,手心向下,微向外张(约20度),手腕不得弯曲,右大臂略平,与两肩略成一线,同时注视受礼者。
现场无不被曹睿这庄严的仪式所震撼!尤其那些屁股上挨打的家丁,各个都是泪雨滂沱,眼泪噼里啪啦掉落,但却绝不让自己发出声来。身躯挺立如山,巍然不动。
就连成年后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常胜,此时也一抽一抽的控制不住自己。被主公如此敬重是他们今生最大的荣幸!
就这样,曹睿一动不动的敬着礼,下面那些没有主动站出来求情的大多数人,此时全都低下了头。暗骂自己不是东西!
曹力曹强为了招募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才挨了打,自己一家老少才得以活命。现在居然因为怕挨这十军棍,就不敢站出来,自己还是个男人吗!
可惜机会稍纵即逝,没有同进共退就必然会被挨过打的那些人所耻笑了!
不多时,曹睿自己又是一声大喝:“礼毕!...”,然后将手放下,成立正姿势。
李天雄又是一声大喝:“誓死效忠主公!”
然后便是两千多人震耳欲聋、整齐划一的大吼:“誓死效忠主公!”
“誓死效忠主公!”
“誓死效忠主公!”...
抬手压下声浪,曹睿放松了一下身体,“既然大家’誓死效忠主公!‘那主公就绝不亏待任何一位兄弟!从今日起——”
他每说一条,就有一名执法官在校场西角重复喊出,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全军伙食标准再提高一等,每日三餐,吃饱为止,每三日必有一顿肉食!..."
"战死者,抚恤银三十两!给田二十亩!家属门上可挂军属木牌,受人敬仰!..."
"重伤者,抚恤银十五两!给田十亩!医治好后,优先在曹记安排工作!..."
"军营外千亩良田,分给你们的家属耕种!..."
"实行集体农庄制,保证家家有活干,户户有饭吃!..."
校场上的气氛瞬间从肃杀变为沸腾。士兵们欢呼雀跃,几个年长的甚至抹起了眼泪。在这个命如草芥的年代,这样的待遇简首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誓死效忠主公!"的吼声再次响彻云霄,比之前更加狂热。曹睿知道,这支军队的灵魂,今天才算真正铸成。...
检阅结束后,曹睿回到庄内大帐,这才长舒一口气,李国义、曹勇几人帮他卸下沉重的铠甲。早己恭立一旁的潘朝连忙递上热茶,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在闪耀,发自内心的敬佩:"主公真乃天纵之才,今日翻云覆雨、恩威并施,潘朝佩服的五体投地,令人高山仰止,实在是高明。"
曹睿摇摇头,苦笑道:"高明什么?我事情太多,太杂,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来几次,注定没法和他们同吃同睡,培养感情。要想让这些骄兵悍将打心底里服我,忠心于我,哪有那么简单!..."
他接过茶盏,却因手臂酸痛差点脱手——那副铠甲威风是威风,霸气是霸气!但逍遥快乐神仙水药效早就过去了,后期全靠硬扛,对他体力的消耗也着实不小。
大帐门被轻轻推开,曹力和曹强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神情却异常坚毅。
"跑这里来干嘛?还不快去躺着!"曹睿连忙起身,却被曹力上前一步拦住。
"主公别急,俺俩没事!"这个大个子居然笑得一如往常,"都是点皮肉伤罢了,没伤着筋骨。俺为了看起来惨点,就没用内功抵御,要不然这几板子哪里伤的到我。"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随即疼得龇牙咧嘴。
曹睿也不跟他客气,“呦!还会内功是吧!你赶紧用上,老子狠狠踹你几脚看看痛不痛!...”这主仆二人亲近的没话说,这时候还贫嘴呢!
曹强在一边傻笑,曹睿对着他道:“你会不会内功啊?要不要也表演一下给少爷我看看。”
“会,...少爷你随便在我身上招呼,只要不打伤口处,绝对打不痛我...哎吆吆!不行!...少爷,屁股那里碰不得啊!”
潘朝几人对这主仆三人的感情羡慕的飞起。
曹睿当然还是知道轻重的,玩笑了几句后,不由分说地让他们趴下,亲自检查伤势。当看到两人背上、屁股上血肉模糊的伤痕时,他的手还是微微发抖:"你们...可怨我一定要真打?"
曹强忍着痛笑道:"少爷不是说了吗,军法无情!那些新兵蛋子现在对军法怕得要死,对少爷却是敬爱有加。再说,我们两个更不吃亏,替他们挨了打,得到了全体爱戴,两个团长之职那是势在必得!..."
"那可不一定,只能说你们两个抢占了先机,最终花落谁家还得各凭本事!要是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事,少爷可不干!...”
还不等曹睿说完,曹力就嚷嚷起来,“少爷可是太小瞧俺们了,凭实力说话,自己赚来的才是本事。歪门邪道得来,俺大力可不屑一顾。不过李将军都夸俺两个是这块料呢!...”
“哦!李旅长,后期又招募的家丁中多半都是骑兵,他们的表现如何?"曹睿一边为两人上药,一边抬起头来向李天雄问道。
“这次扩充的八百子弟,其中有五六百人是边军逃卒,个个身手了得。多半都是这次己巳之变中受了牵连的好兵!”李天雄立马规规矩矩的答道:"按主公吩咐,都安排在庄西新辟的营区了。"
在这个时代,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可是宝贵资源。尤其是骑兵这一块,绝对的专业属性拉满,可不是阿猫阿狗都玩的转。要是真找平头老百姓从基础开始练起,没个三年五载可成不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