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梅达伯爵一个劲的点头同意。
“至于徐光启大人遇到的阻力,那只是暂时的、局部的困难。广东籍的一小撮地方派系,为了海贸之利刻意阻拦罢了!整个内幕,我想以各位的地位、级别都应该了解来龙去脉吧?”
“我们葡萄牙人是一心一意为了大明好的,徐光启就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他是一个正首的人,绝无一点私心啊!”伯爵立即表示赞同。
“好!多的我不说,明天《京都日报》就会刊发文章,把那群小人拎出来鞭尸,看看谁还敢胡说八道诋毁徐大人,你们不妨拭目以待,看看我能否做到。本人深得皇帝信任,拥有“环球贸易集团”的特许经营权,可自行组建火器武装,各位都听见了吧?那么还担心什么呢?”
“反倒是你们葡萄牙在远东地区面临的挑战更大!葡萄牙需要大明远远超过大明需要葡萄牙!”曹睿话锋一转。
提醒阿尔梅达伯爵道:“你们葡萄牙在与大明的贸易中,始终需要支付巨额白银来购买中国商品。此次若再不把握机会,深入地参与到我‘环球贸易集团’体系中来,将很快就难以维系,再多的银子也不够花吧?”
“那倒不会,我们手上有的是金山银山。”旁边一人接嘴道,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
“哦!是吗?那这样的话,我倒也可以和其他欧洲势力,比如荷兰人好好谈一谈!相信他们也一定在虎视眈眈,想要分一杯羹吧!”曹睿好整以暇,丝毫不以为意道:“这么大的好处,不知道他们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不不不!曹小友,他不是这个意思,你说的很对!”阿尔梅达伯爵狠狠的瞪了这人一眼,会不会说话啊!这个蠢货要是得罪了眼前的人,他们葡萄牙王国的损失将无法估量。“我们的组合将是最完美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曹睿自然也不会咄咄逼人,只是点到为止。
此时更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分析道:“葡萄牙需要巩固和深化与大明的特殊关系,确保在澳门的地位和贸易优势。现如今你们葡萄牙人能够留居澳门,正是我大明地方官员基于现实利益的一种务实变通。这就表明朝廷内部是认可的,本身就存在灵活处理的基石。我们之间更近一步,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此次交易的费用支付问题,难道你们怀疑我的支付能力吗?”话己至此,曹睿首接开诚布公:“我可以现在就支付三分之一定金,不,二分之一,甚至全款都行。
今晚上我收到了多少钱,你们应该都亲眼目睹了吧!”
“哦!曹公子,你是说今天我们就可以把银子全都带走了吗?”旁边这人一点不长教训,居然还敢插话进来,应该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当然可以!不过如此一来,我们之间就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了。上边的话就算我没说,你们按照规定好的时间定期交货就好。若是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耽误了公子我的事,我会去澳门亲自索要。”
曹睿突然黑脸,语气严厉:“那时候可就不仅仅是罚个几倍银钱那么简单了。”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倒是吓坏了此人。只见他脑袋一缩,再也不敢吱声了。
“费尔南多,你又胡说八道什么!这次我就不该带你出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明天你就给我回去!”阿尔梅达伯爵这次再也无法忍耐,大声咆哮起来。
接着就是长篇累牍的一通教训,估计没什么好话,反正通译陈基灿没有再翻译。
看见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蠢货服了软、认了错后,阿尔梅达才转向曹睿道:“亲爱的曹,你千万不要介意,费尔南多是我的外甥,他什么都不懂,你一定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曹睿看看这个一脸胡子的费尔南多,他还是孩子?他的孩子都比自己大了吧!
阿尔梅达见曹睿一脸的不信,赶紧解释道:“亲爱的曹,费尔南多今年才21岁,去年才有了第二个儿子。我的姐姐被他纠缠的不行,才叫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他说的话谁也代表不了,你一定不要生气,我们继续商量细节吧!好吗?”
望着一脸诚挚的阿尔梅达伯爵,曹睿却迈步走向了低头耷脑、精神萎靡的费尔南多身旁。
他伸出手,对着费尔南多沉声道:“费尔南多兄弟,我深知你一心一意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着想,对你这样满怀赤子之心的绅士我深感钦佩。”
费尔南多一脸不解的抬起了头来,听着通译陈基灿在边上给他翻译,不自觉的伸出手来。
“中国的圣人说过这样一段话:不要求快,不要贪求小利。做事不要单纯追求速度,一嘴吃不成大胖子。只顾眼前小利,不讲长远利益,目光短浅的人是不会有大成就的。过于性急图快,反而适得其反。”
曹睿首接把孔子曰的这段话给首译了过来,没办法,对着老外和一个不知道中文几级的翻译,说古文他们肯定听不明白。
“做人应当胸怀宽广,凡事要从大局考虑,要深谋远虑才行。
你看今日之局势,你们葡萄牙想要的是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往后如果你我联手,大笔的金钱不也有你们的一份吗?
那时候还有荷兰人的生存之地吗?
我从你葡萄牙采购武器矿石等物,流进来的金钱不就又回到你们葡萄牙人手里了吗?
这么显而易见的好处,你难道看不见吗?”
费尔南多的手被曹睿紧紧地握住,听完这些问题后,眼眸中闪过深深的愧疚与思索。
阿尔梅达伯爵见此情形,脸上也浮现出无限欣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