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海上之路已通(1 / 2)

这里面不光是郑家三人,还有潘朝、曹文谦、张溥等自己的心腹。

“说的太深奥了你们也听不懂,我就简单点说吧!...”曹睿想了想后从怀中掏出了那把做工极为精美的燧发短枪。

烧包的显摆道:“不管你武功再高,我就算手无缚鸡之力,照样可以将你一发撂倒,这样可以保命的好东西你们想不想要?”

在座的所有人全都目露艳羡之色,点头如小鸡啄米。

“那么好,这件不可多得的精美手工艺品、防身利器。我要价同等重量的黄金来换,合理吧?”说完这话,手里的火铳就开始在施大瑄他们三人的眼前比划。

郑芝凤抢着回答:“合理、合理,再多出两倍,不,我出五倍的价格,曹大哥卖给我几把可好?”说完就伸出手来,想摸一摸这把让他一看就挪不开眼,喜欢的不得了的物件,骨子里的DNA都随之欢呼雀跃起来。

男孩子吗!哪个不爱这种神兵利器大玩具呢!

就连施大瑄也一个样,“曹老弟,你随便开价,给我也来两把,老哥哥绝对不还价!”

“目前还轮不到你们!得排队!...”曹睿故作高深,一副奸商嘴脸。

实际情况是这东西绝对的非卖品啊!可是地道的葡萄牙洋货。短的一共就三只,他一只、崇祯帝一只、科学院一只!在‘曹记科学院’、‘密云炼铁厂’还没有仿制成功以前,谁也不能给。

郑芝凤兀自不甘心,“曹大哥,就给一把也行,我出十倍的价格还不行吗?要不然你说个价,我绝不讲价...”

“切!小孩子就知道玩!我这讲道理呢!好好听讲...”一巴掌打开郑芝凤伸过来想摸摸火铳的手。赶紧又把火铳给揣回怀里去了。

关键时刻保命的玩意,那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吗!

好了!现在接着说啥是垄断,就比如这把火铳,只有我能造出来,他的关键技术、关键材料、关键资源,只有我一家独有,这就是垄断。

许多年以后其他人也能仿造了,可他们绝对不敢,为什么?因为这是杀头的买卖,朝廷不允许私人锻造此等利器。只有我的“集团”拥有生产这种产品的权利,这就是垄断。

我的集团经过不断的改良,产品品质最好,价格最优,谁也竞争不过,这还是垄断。

其他‘皇家珍宝阁’和我‘环球贸易集团’出品的其他产品也都一样,产品生产和销售形成了独占和控制,这就是垄断。

垄断一旦形成,想要多少利润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还愁不能轻轻松松,稳赚不赔吗?就是躺着也能把钱赚了吧?

在座之人无不心领神会,心悦诚服!

“曹公子大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受教了!”洪旭更是站起身来一躬到地。

确实如同曹睿所说,他们郑家在海上还做不到只手遮天!同时也一针见血的挑破了这样一个事实,他们郑氏集团“十八芝”本来就是在利益捆绑之下的一群乌合之众,绝不是铁板一块。

这种时候甚至可以说曹睿支持谁,谁就会迅速崛起取代他们。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内部必然发生内讧,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而那个渔人就是他曹睿,只需袖手旁观、耐心等待决出优胜者即可。

蜂窝煤炉上的铜壶又烧开了。哨声刚响,郑芝凤就抢先一步主动给大家续水,空气中的氛围己悄然改变。

曹睿先前描绘的宏伟蓝图(政治靠山、全球航线、北洋利益、家族后路)己然让洪旭、施大瑄、郑芝凤三人心动不己。其后一个垄断的概念更是让人眼红心热,这种泼天的富贵谁不憧憬?

话己经说到这个份上,曹睿深知,若要真正将郑家这头海上巨鲸与自己牢牢绑定,必须最后临门一脚,切入他们当下最深的痛处。

曹睿没有急着继续,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郑芝凤奉上的热茶,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缓缓开口:

“三位,方才所言,是‘环球集团’能为郑将军带来的‘将来之利’。然而,曹某并非空谈画饼之人。”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若我所料不差,郑将军眼下,正有两桩燃眉之急吧?”

洪旭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哦?不知曹老弟意所何指?倒是愿闻其详。”

第一击:首指内忧——刘香与十八芝的裂痕

曹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其一,内患未平。刘香桀骜,不服号令,自立门户,屡屡挑战郑将军权威。其余十八芝旧部,亦非铁板一块,首接反叛者有之、心怀观望者更众。剿灭刘香和这些反对者,需耗费郑将军大量精力、船队与银钱,且胜败兵家常事,即便胜了,亦是惨胜,损的是郑家自己的根基。此为一患。”

施大瑄的眉头瞬间锁紧,这是实实在在的痛点。郑芝凤年轻气盛,冷哼一声:“区区刘香,我郑家迟早...”

“迟早必灭之,然则代价几何?”曹睿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若剿灭刘香之战不利,旷日持久之下,内部再分崩离析,你郑家的实力还能剩下几成?”

第二击:剖析外患——荷兰人的威胁与朝廷的束缚

不等他们消化,曹睿再抛重锤:“其二,外忧频仍。红毛番盘踞台湾澎湖一带,其实力更强,舰炮犀利,其志不在小,绝非满足于眼下贸易,迟早与郑将军发生更大冲突。届时,刘香必然与红毛番联手,郑将军不得不独自面对此两大强敌,还能有奥援相助不成?”

“更紧要的是,”曹睿声音更沉,“朝廷海禁未消,福建巡抚衙门高高在上。郑将军虽雄踞海上,然在朝廷律法之下,终是‘非法私商’,是‘戴罪立功’的副总兵。一旦巡抚易人,政策有变,或是朝中清流再次发难,郑家如今这泼天富贵,根基可稳?是否又要重演当年被迫撤离沿海、漂泊海上的旧事?”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郑家势力最脆弱的核心——其合法性的缺失和对朝廷政策的极度依赖。

洪旭的额头微微见汗,施大瑄的脸色更加凝重,连郑芝凤也收起了傲气,不敢再出一声。

第三击:抛出解决方案——化危为机,借力打力

曹睿看着火候己到,终于亮出底牌:

“然则,若郑将军全心全意加入我们,入股‘环球贸易集团’下属的‘远洋运输总公司’,这一切难题,皆有转圜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