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筋肉怪人没发现自己被乌鸦跟踪,月时只需要知晓对方的最终位置就足够了。
简单清理掉身上不慎沾染的血迹,月时不慌不忙的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乘车中途还顺便与司机聊了聊八卦,只当是调节情绪。
在距离目的地约1公里时,他就让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这里是城市边缘比较偏僻荒凉的地带,步行片刻后,他进入隐匿状态,朝着不远处的建筑走去。
这栋建筑似乎是一座仓库,但己废弃许久,生锈的铁皮墙在夜风里呜咽,月时绕开正门堆积的垃圾,血液的痕迹与气味指引他拐过两排锈蚀的钢架。
很快,他就看见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出现了许多凌乱的脚印。
月时沿着脚印往前走,空旷的环境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循声望去,就看见仓库的角落有扇虚掩的门,似乎是临时休息室,门缝漏出的光晕里浮动着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那家伙太强了,我完全不是对手。”
“别总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这不是借口,是事实。”
“有办法让我重新长出一只手吗?”
“尽快把你的断手找回来,说不定还能接上继续用。”
月时悄悄靠近,透过门缝就看到筋肉怪人坐在一个由破旧箱子堆叠而成的临时座椅上,伤口己经被简单的包扎。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站着另外三男一女,几人穿着统一,其中一人用手机开着微弱的灯光,另一人在门口警戒,唯一的女性刚刚帮筋肉怪人包扎好伤口,正在侧身整理背包里的医疗工具。
月时的目光扫过他们,当看到某张熟悉的面容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双目迸发出惊人的狠厉,心跳都不受控制的加速了几分。
是他!
天然的卷发下是一张刻薄的嘴脸,薄唇、尖下巴、细长的眉眼以及高耸的颧骨,按照合适的比例组合在一起,越看越觉得憎恶。
月时对这张脸印象深刻,那个违规人体实验室的最高主管苏远河身边有许多助理,此人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在「青山疗养院」时,给乔序打电话的人。
某些糟糕的回忆在脑海中不受控制的翻涌——
“实验体脑波频率紊乱,启动电机重塑程序。”
“实验体的生理指标超出预期,立刻进行极限环境测试。”
“实验体神经反射异常,准备活体解剖。”
月时后槽牙咬得发酸,任由杀意在血管里奔涌成灼热的岩浆,血液在沸腾,却又被他的理性强迫冷却。
他是潜伏在阴影里的刺客,而非冲动无脑的野兽。他只需要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失控,让肾上腺素点燃每寸血肉,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就像猎人遇到了肥美的猎物,再怎么激动急迫,也要拥有足够的耐心。
他要让这条忠于苏远河的鬣狗,在咽气前吐出所有腐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