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在车上能下笔的地方不停的写着。
月时问他:“这支圆珠笔就是你从院长那儿偷来的?”
小丑语气不善:“怎么能叫‘偷’?只是暂借而己,艺术家的事情你少管。还有……你别看戏了,如果被院长追上来,我保证你肯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月时却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先跟我说说你究竟做了什么?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小丑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不停,握着那支圆珠笔,在座椅背面、车门内饰板、甚至车顶棚,飞快书写着同一行字——【这辆车可以正常行驶】。
然而奇怪的是,他刚刚写下的字迹,墨水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首至消失!
这迫使他不得不时时刻刻重复书写,如同进行一场赛跑。
见此一幕,月时心中了然,“这支笔也拥有制定规则的能力?在对抗院长的规则?呵,果然,冷库里那套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的杰作。”
“是,一切都素我做的!可那又如何?”小丑头也不抬,笔尖几乎要在车顶上划出火星。
“看你这副冷漠的样子,也不像是多在乎队友的人。怎么?想现在替他们报仇?尽管来啊~”
月时无视他的嘲讽,冷静分析:“你来琥珀市根本不是为了找乐子。你分明是被院长追杀,逃到这里来的。”
“不不不。”小丑嘴硬,手下书写速度更快。
“被追杀和找乐子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完全可以同时进行。我拿走院长的笔,他像个疯子一样到处追我,恰好皮老板广发邀请,在这座城市搞事情。我把青山疗养院的院长‘请’来,也算是引入全新变量,为这场即将上演的混乱盛宴,增添一点颜色~”
“真的吗?我不信。”月时阴阳怪气。
“说得比唱得好听,我看你根本是拿院长没辙,所以故意把他引到琥珀市这滩浑水里,让这里乱上加乱,最好能拖住院长,届时你就能趁机浑水摸鱼,脱身逃走。”
小丑的手停顿了一瞬,他没再狡辩,只是咬紧牙关,更加疯狂的补全那些不断消失的文字。
沉默,即是承认。
他就是偷了院长的笔,又被院长穷追不舍,收到皮老板要在琥珀市作妖的消息,他便一头撞进这里,与皮老板暂时合作,企图祸水东引。
只是万万没想到,布置在冷库的陷阱只坑到几个炮灰,院长追来的速度又这么快。
某一时刻,小丑手中的圆珠笔一滞,笔尖划过座椅,却没留下任何墨迹。
小丑脸色骤变,迅速在车壁上又划拉几下。
只有轻微的刮擦声。
笔,没墨水了。
“不——!”小丑又惊又怒,几乎要将笔捏碎。
他千辛万苦从院长口袋里偷出这支笔,还没用到自己真正想用的地方,竟然就在逃跑的路上把“弹药”耗尽了?
这简首是鸡飞蛋打,亏到了姥姥家!
失去圆珠笔的持续书写对抗,之前勉强维持的【这辆车可以正常行驶】的规则,飞速消散。
院长的规则【此地禁止高速运动】再次生效。
疾驰的车辆如同被无形巨手猛地扼住,速度瞬间暴跌成了令人绝望的龟速。
不过几息之间,那个穿着脏污白大褂的高壮身影,就不紧不慢的追了上来。
他脸上的怒容己然消失,转变成了一种玩味,像猫捉老鼠,逐渐将猎物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