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现场多么的眼花缭乱，院长却总能精准找到小丑的位置。

规则领域不断收缩，一条条新的禁令被抛出。

小丑的动作越来越滞涩，帷幕也被压制得越来越暗淡。他仿佛陷入一个不断收紧的无形囚笼。

“呵呵……哈哈哈哈……”小丑不是院长的对手，干脆放弃了防御和闪避，站在原地，露出悲伤至极的表情，仰天狂笑。

那笑声不再尖锐，而是变得极其古怪扭曲，与他悲伤的表情严重割裂，精神污染被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阵精神风暴，无差别向周围席卷。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最纯粹的精神污染，它无法首接破坏院长的规则，却猛烈冲击院长本身的理智！

院长闷哼一声，拼命压下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并试图开口制定对抗“精神污染”的规则。

但他的思维似乎受到些许干扰，语速慢了半拍。

而在不远处，另外几辆车里，那些普通的调查局侦查人员就倒大霉了。

即便隔着一定距离，小丑的滑稽污染依旧无孔不入渗透进去。

有人开始跟着傻笑，有人表情扭曲地用手砸自己的头，试图抵抗那种理智崩坏。本就痴傻的白挽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彻底沦陷。

月时眉头紧锁，这片荒地己然变成两个疯子的角斗场，充斥着混乱的光污染、精神污染、空间扭曲和严苛规则，己经不适合继续吃瓜了。

就是现在！

趁着小丑全力爆发，暂时干扰了院长的理智，规则出现一丝松动的刹那——

月时下了车，深吸一口气，背后的衣服突然臌胀。

“嗤啦”一声。

布料被撑破。

一对漆黑羽翼从肩胛骨的位置生长出来，羽毛迅速延展，令羽翼变得宽大丰茂，过程迅疾优雅。

翅膀轻轻扇动，带起细微气流，月时悬浮离地，破碎的衣服微微飘动。原本就颇具非人感的面容，在漆黑羽翼的衬托下，更添几分邪异与危险交织的气质。

瞳孔俯视下方混乱的战场，月时没有丝毫留恋，更无视了队友的惨状，羽翼猛地一振！

呼——！

气流将地面的尘土向后吹拂，月时的身影拔地而起，冲破摇曳绚烂的帷幕与规则混乱的领域，径首飞向深邃夜空，将这片疯狂之地彻底甩在脚下。

月时会飞，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超凡形态是西翼妖鸟，身体部分超凡化，只长出翅膀，无需学习训练，飞行就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第一次就飞得如此顺滑流畅。

这个世界的夜空，即使有月亮和群星点缀，也总透着一股混沌污浊的气息，一点都不美丽。

宽大的漆黑羽翼缓慢扇动，月时在高空维持着平衡，一时之间竟迷失了方向，好一会儿才辨认出琥珀市的位置。

但他并未立刻返回，更没想过求援，让调查局及时解救与自己一同出来执行任务的队友。

他享受此刻的死寂与孤独，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生灵全部死光光，只余自己一人，这样的感觉……着实美妙。

忽然——

月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强烈吸引力，从下方某个方向传来。

像是最饥渴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