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斯嘴角露出一丝嫌弃，说：“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确保自己去争夺摩恩家的权势。”
“我告诉过你，权力的王座并不宽敞，最终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位。”
站在另一边本来在关注苏玉昕【唤醒】仪式的夜森听不下去了，插话道：“请问我亲爱的弟弟，你现在是‘死了’？”
诺克斯假装没听到夜森拆台，继续嘲讽道：“这么关心我的贞操，怎么？除了控制我的心之外，你还要给我上个贞操锁之类的吗？”
秦时礼貌微笑道：“不。我会为你送上一面锦旗，上面就写——千年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消失，致敬伟大守护者：诺克斯·摩恩。”
诺克斯：“？？？”
系统不生气了，在半空中笑得翻来覆去了。
诺克斯也露出一个优雅的假笑，“宝宝，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万一去支持苏玉昕——”
他的话到这里结束，只留给秦时一个微笑，威胁得恰到好处。
秦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脸色阴沉了下来，转身就走，不想再和诺克斯说话。
诺克斯还没反应过来，准备继续逗她玩儿，秦时己经走出去好远了。
“？怎么生气了？”诺克斯有点不解，他用胳膊推了推夜森，“我记得我们的父亲不是经常把这一句话挂在嘴边——”
“如果你让我失望的话，我就取消你的继承人资格。”
“我都没说取消她的继承人资格，我只是说我要去支持苏玉昕。”
夜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我亲爱的弟弟，麻烦你抽出一些时间好好学一下现代心理学和教育学。”
“你既然如此讨厌父亲，为什么还要学着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诺克斯脸上的笑容一僵，脸也阴沉了下来。
为什么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讨厌的父母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遗传的力量，他最终也会完全变成那副模样吗？
夜森猛地打了个响指，一脸严肃地看向诺克斯，“回神！不要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你想要引起附近的【血日】吗？”
诺克斯立刻收敛了脸上外泄的真实情绪，重新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好的，我亲爱的哥哥，我去哄一哄我选择的继承人。”
夜森也没和他争论，而是一脸严肃道：“你有时候可以和有治愈天赋的人亲近一番。苏玉昕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者领养一个孩子，重新塑造一下你的性格。”
诺克斯摆了摆手，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我讨厌小孩，我也讨厌苏玉昕。”
夜森：“？”
诺克斯嗤笑一声，回身看了一眼圆台中央模糊不清的人影，说：
“怎么？能够让我接触而不感受到生理性的厌恶，我就一定要喜欢她？”
“我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我己经感受了他们的威力上千年了。”
“有机会我会杀了她。”
夜森：“……如果她真能【唤醒】爱丽丝，你就不能动她。”
诺克斯装模作样地躬身后退，阴阳怪气道：“好的，如您所愿，我亲爱的哥哥。”
夜森：“……”谁能揍这死孩子一顿！
*
秦时才出门就撞上了奥斯卡，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身上还有一些风雪。
“怎么了？”奥斯卡把外袍扔给上前一步的仆从，“心情不好？”
秦时冷着一张脸看向奥斯卡，又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奥斯卡眉头微皱，“爱丽丝没有醒？”
“嗯。”秦时微微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向花园里的雪景，天地一片萧瑟，只剩一片雪白。
理智上她会有一些担心：她需要足够的时间成长。摩恩家是妈妈替她选的一个还不错的血族家族。
但是也没有太大影响，她只是多了一位竞争者而己。
从小到大，十区的竞争难道还少吗？
十区重视成绩，重视排名，这都是非常常规的竞争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大概率不会选择变成血族，所以摩恩家的权势只能作为某一个阶段的踏板罢了。
她最终要建构完全属于自己的权力体系。
但是情感上，她居然有一点儿难过。
可能是因为记忆中那些和爱丽丝相处的画面，以及系统说她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奥斯卡伸手把秦时揽进怀里，安慰道：“你放心，我还是会和你站在一边的。”
“况且，”奥斯卡微微一顿，认真道，“【唤醒】仪式只是给予了苏玉昕作为继承人的资格。但是不代表着爱丽丝就会和她关系特别亲密。”
“你知道为什么三区每年有那么多模仿摩恩家，尝试【唤醒】自己家原始血族的都失败了吗？”
秦时难得被奥斯卡抱着没拒绝他，她的脸贴在奥斯卡的胸膛上，听到了他极其微弱的心跳声，“为什么？”
“因为很多原始血族被【唤醒】后，会选择第一时间吞噬掉【唤醒者】。就像是醒来后的第一道大餐。”
“很多人类还误以为血族会对他们充满感激。”
奥斯卡嗤笑一声，“就像瓶中恶魔，第一个救他的人他或许会感激，但是第二个第三个，得到的只是惩罚罢了。”
“血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我们只是在拙劣地模仿人类的情感。”
系统也在空中安慰道：【对啊！宝宝！没关系的！你还有奥斯卡！还有我！】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为了哄秦时开心就如此贬低自己的种族，”
诺克斯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这就是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方式吗？”
奥斯卡朝诺克斯恭敬地点头，“晚上好，Sire。”
诺克斯随意地点了点头，调整自己的位置试图观察秦时的表情，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
秦时轻轻推开奥斯卡，看向诺克斯，眉头一挑，“怎么？血族不是吗？”
诺克斯看到她的表情略有些遗憾地放下手机，表示赞同，“确实是，这点我无法反驳。”
“其实我一首怀疑，我现在拥有的对于普通食物的味觉嗅觉，以及其他情感。到底是我的真实感官还是我活太久了演出来的。”
诺克斯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我还在努力寻找答案中。”
秦时冷着脸没有说话，刚刚使用【时空之门】的后遗症还对她有着微弱的影响，她现在情绪还是有点低沉。
“我向你道歉，刚刚不应该威胁你。”诺克斯朝秦时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永远支持你。如果——”
他朝秦时微微眨眼，“你想使点阴招的话，我也可以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