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所外。
正在清洁的牌子撑在门前。
男厕所内。
顾雁回和姜枫一人一个耳机插在小黑盒子上,监听着陈以继办公室的声音。
当听见青年和医生的对话时,顾雁回怔住整个人仿佛都灰暗了几个度,姜枫则同情的瞥了老板一眼,叹气。
“咱还听吗?”
说实话他觉得这俩人就算没有情意绵绵,但从对话来听也差不多少了。
他虽然总吐槽顾雁回,但好歹是兄弟,姜枫怕顾雁回一会儿受不了。
还有那什么‘我不在你一定忍耐的很辛苦’,这话暧昧的比调.情还酥人骨头。姜枫从旁听着都觉得,接下来两人要不发生点什么绝对说不过去。
重要的是还是那个腼腆羞涩,性格柔软娴静的青年主动说出口的。
啧啧。
何况这可是主动诱惑啊。
顾雁回也被打击到,牵扯唇角却没能做到,低着脑袋眼神发直,呆呆地喃喃:“颜沫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姜枫摇摇头,拍拍他肩膀:“节哀,坚强。”
顾雁回说:“颜沫为什么没对我这样过?是因为我不是他喜欢的人吗?我是他挑剩下的,不得已的选择?”
他扭头,眼眶湿润地看着姜枫。
声音轻的有些可怜。
“你说,是不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姜枫摇摇头,无声地安慰他。
可顾雁回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想,在他之前有六个人呢。
要不是他们没有把握住,和青年结婚这件事根本轮不到他。他就是颜沫不得已的将就,排在最后可有可无的老七。
也许颜沫对他根本没感情,就是随便糊弄糊弄,攻略成功了皆大欢喜,不成功还可以有第八个、第九个。
顾雁回的喜不喜欢对颜沫根本不重要。
当一切危险过去,颜沫在七人中挑挑拣拣,把人品不太好的舍弃,把不喜欢的也舍弃,立刻来找他喜欢的那个人了。
医生就是颜沫喜欢的人。
他们就要欢欢喜喜的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那我呢?
我该怎么办呀?
顾雁回懵懵地,感觉脑袋像被冻住了,每根血管运输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冰针,把他扎的千疮百孔叫也叫不出治也治不了。
束手无策、
无能为力。
或许从今天开始真的就像姜枫说的那样,他该走了,该作为那个因为不被喜欢于是淘汰掉的前夫哥,送上自己真挚的祝福。
忽然耳机里传来一声男性偏哑的闷哼。
“唔…”
顾雁回和姜枫都怔住了,下一秒姜枫表情不断变化,而这声音更确定了顾雁回的猜测,他全身的力量都消散一空,英俊的脸庞苍白,失去血色快要跌倒般。
“老板,别听了……”姜枫沉下脸忍不下去要拽顾雁回的耳机,“他们俩都、啧,再听下去不是活受罪吗!”
顾雁回傻了般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姜枫去摘他耳机。可下一秒暧昧的闷哼过去,传来的是男性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
“卧槽!”姜枫吓一跳耳朵差点被震聋了,他睁圆双目,“怎么了?我靠,亲个嘴不能叫这么惨吧?难不成他们俩直接那啥了?这TM吉尔被拉锁夹了都不至于叫成这样呀。”
顾雁回也被震的愣了三秒,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宛如漆黑的豹子猛地站起来扑了出去,撞翻了门口的牌子,差点摔倒,扶了下墙又疯狂往陈以继办公室跑。
姜枫也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追上去。
“不好,出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走廊飞奔,几个护士连忙避开他们,疑惑的对他们的背影大喊停下,但谁会停下呀。
“砰!”
大门被撞飞,砸到墙壁又弹回去。
未好利索的枪伤在肚子大腿和胸口尖锐的扎着大脑,顾雁回喘着粗气胳膊撑在门框,锐利朝房间内看去。
在见到里面的场景后僵硬,缓缓地、不可置信的瞳孔收.缩。
而跟在后面的姜枫也往里看了眼,这一眼让他惊愕的下意识骂了句:“草。老情人会面变凶杀现场啦?”
房间内。
温润俊美的医生捂住冒血的脑袋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畏惧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青年胳膊撑起来下意识后退。
而手持金属摆件的人温柔地俯视他。
高领的白毛衣用洁白的颜色托着他清瘦的下颌,病弱单薄的腰身,乌黑的软发落在他眉尾眼角,朦胧了他的目光与神色。
美好地宛如一片快融化、惹人怜爱的雪花。
鲜血喷溅在他白皙的脸颊,冰冷的沾满血迹的金属摆件被他握在手心,粘稠刺目的鲜红液体湿腻腻的在他指缝滴落。
他看向闯进来的两人,竟然笑了一下。
瞬间诡秘与爱意温柔地结.合了……
顾雁回和姜枫忽然生出头皮发麻的悚然。
“啊。”颜沫像是从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中回过神,冲他们非常日常的打了个招呼,礼貌点头:“你们来了。”
顾雁回:“……”
姜枫:“……”
姜枫咽口唾沫:“这就是你说的,说话大点声都会被吓到羞涩内向的老婆?”他总觉得下一秒青年就会把那个医生拖进厨房,给他们做菜吃。
顾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