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好久,顾雁回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地弱弱问颜沫:“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颜沫口吻平淡地扭头看向要逃跑的陈以继,“我和他打招呼呢。”
顾雁回目光移向他手里血还热乎的凶器,“用,用这个打招呼呀……”
颜沫:“不行吗?”
顾雁回僵硬点头:“行……”
姜枫说得对,他感觉自己敢不乖,颜沫会温柔地用那玩意在他脑门上也来一下,然后拖到厨房做菜。
见他们都没意见,颜沫又来到痛苦捂着脑袋的陈以继身边,蹲下去抬了抬手,看着陈以继惊恐地紧.缩瞳孔,下意识躲避,颜沫又笑了。
“原来,你也会怕疼啊。”
可你曾经这么对我的时候,怎么笑的那么餍足幸福呢?
“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不敢反抗我才对……”
陈以继痛苦的呻吟着,热血顺着他的脸和头发咕嘟嘟往外冒,腥热的触感以及刺痛让他从出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了慌乱,害怕。
原来受伤会这么疼。
原来挨打是这种滋味。
他恐慌地想,生怕自己会死掉。
为什么颜沫能对他动手,为什么颜沫会反抗他,他才是那个主导的人才对。他才是那个刽子手呀。
他明明从兰戈那里得到了完善的情报了!
这世界充满善意让陈以继恶心,他每天都恨不得它乱起来,变的弱肉强食充满血腥——每个恨不得天下大乱的人,下意识都觉得自己是‘强’的那一方。
没想过自己成为被欺负的一方该怎么办。
只有他们真的因为邪恶的世界逃命、受苦、被人踩在脚下,才会哀嚎痛哭流涕的希望世界变好。
刀子啊,不捅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觉得疼的。
颜沫微笑俯视他。
“你应该庆幸自己活在这样安宁的世界,庆幸杀人是犯法的,而你周围的人都有道德。这世界真如你所想,你怎么就觉得,你一定是支配别人的人呢?”
“靠你的头脑,靠你的口才?还是这幅弱鸡的样子?”
青年没有任何嗤笑讥讽的腔调和态度。
他表情充满好奇。
说话也是温温柔柔地,一刀刀切割着陈以继的信心和蛇一样阴狠恶毒的思想。
陈以继:“……”
男人盯着颜沫不断摇头,说着这不对。
而颜沫放下了沾血的金属摆件,见状陈以继心底松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颜沫一只手抓紧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摘下了他的眼镜轻轻放在一侧地面。
这样温柔的动作又让陈以继有些迷乱,他以为刚才颜沫打他是气不过以前的事,现在颜沫对他好了,他眼睛重新露出光彩。
“你——”
“啪!”
颜沫抡圆了手臂,一耳光抽在男人摘下眼镜的脸上。清脆的响声艳惊四座,沉默振聋发聩。
陈以继:“……”
顾雁回:“……”
姜枫:“……”
姜枫目瞪口呆捅了捅顾雁回的肋下:“这、这你媳妇?”
顾雁回反应过来,酸的咕嘟嘟直冒泡泡:“小沫抽他前还给他摘眼镜了,他怎么能对别的男人这么温柔。”
姜枫:“……”
顾雁回又和怨妇似的说:“上次抽我时他都没给我摘口罩。”
姜枫:“……”你有病吧,啊?你是不是有病。
陈以继被砸只觉得害怕、怕死。但耳光是不一样的,耳光这玩意伤害性不大,但对自尊和心理自带嘲讽以及毁灭性打击,他彻底被激怒,赤红着眼一改伪装出的温润无害,男生女相的脸狰狞地扭曲,细长的眼都是怨毒的恨意和暴虐。
“颜沫,你——”
“啪!”
愤怒咆哮的陈以继顿时被颜沫又一个耳光打断了爆发,愣了好几秒,随后他愤怒地咬牙:“颜!沫!”
“啪!”
扇过去的颜沫:“嗯?叫我有事?”
陈以继:“……”
“我、”
“啪!”
“滚开!啊啊啊你滚开!”
“啪啪啪啪!”
“放开我,保安!你知道这么对我的下场吗?!没有我你能选谁?!世界融合你还需要有人答应和你在一起,不然你肯定没有好结局,你敢打我,信不信——”
“啪!”
啪啪啪啪。
第三十二个耳光抽在陈以继脸上,陈以继已经被扇懵了,从诧异到愤怒到暴怒再到迷茫,最后他呆呆看着颜沫,耳朵嗡嗡作响。
而顾雁回和姜枫早就鸡贼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两人靠在门上阻挡好奇来敲门的护士,从震惊到懵逼再到津津有味地观看。
甚至还想抓两把瓜子。
姜枫乐呵呵地和顾雁回小声说:“好家伙,过年放鞭炮都没这个刺激!”
顾雁回则数着陈以继挨打的次数,小心眼地妒忌道:“才三十二个,比我少一个呢!”话音未落,颜沫又抽了衣冠楚楚的禽兽五六个下。
顾雁回这回乐了,激动地和姜枫说:“哈哈他挨的打比我多,颜沫都舍不得打我超过三十三下!呼,终于心理平衡了。”
姜枫:“……”有你真是抖.m看了都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