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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切入点 姜斐给贝含珠顺毛(倒反天罡版……

姜斐没等太久, 铁门便被人打开,不久前还摔了一跤、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扈玉已恢复如初,身姿瞧着矫健得很。扈玉穿了件薄羊绒衫和运动裤, 裤兜里鼓鼓囊囊,揣了什么暂且不知。

她飞快来到姜斐跟前,表情和声音都阴沉沉的:“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意外碰到你了,然后把你扶回家啊……”姜斐微愣,但看着明显不正常的扈玉, 她直觉不能暴露自己的来意。

听到这个答案, 扈玉面色稍霁,但旋即又变得恶狠狠:“要是没人派你来,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你们这些花言巧语的骗子!怎么, 那群家伙想要卸磨杀驴了吗?”

姜斐看着她在短短几息间变换了数个表情,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知道是在对谁隔空放着狠话,甚至还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把刀刃掰出来, 朝空气比划着。

“……”姜斐嘴角一抽, 意识到了此人精神状态并不正常,她最好还是先别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是扈玉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姜斐听了去。扈玉自从举报完黎明、定居泽拉星后,便再未离开过此地,也没去参加过任何工作。为什么会说有人想要卸磨杀驴呢?难不成扈玉有被害妄想症,将姜斐认定为了被派来暗杀她的杀手?

那自己可真是太冤枉了……姜斐默默叹气,看扈玉在房间里发了好一会儿的疯。

大喊大叫也是很废力气的,等扈玉丢开水果刀、气喘吁吁地蹲下时, 姜斐没发出声响,但床尾那堆金属零件动了。金属臂应该是没被拆解完全,居然还用手指往前爬了几步,所以那堆本该安静的散件叮当咣啷地掉了一部分到地上,吸引了扈玉的注意。

还被绑在床上的姜斐觉得是时候了,她要是再不做些什么,任由扈玉自个儿闹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姜斐便出声说道:“喂,我不懂你遇到了什么,但我真的就是偶然路过,你要绑也绑错人了。”

扈玉没吭声,但姜斐注意到她看了过来,于是姜斐再接再励:“你现在把我放了,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她的声音被扈玉的下一个动作掐断——扈玉忽然朝床边动了,表情木然,越是平静,越让姜斐害怕。

不过瞥见水果刀还被丢在稍远处的地板上,姜斐至少无需担心扈玉会拿刀捅自己。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扈玉慢慢在床边蹲坐了下来,她哼着歌,声音和语气都在刻意模仿着稚童的天真,可搭配上老人日渐枯槁的面容,只叫姜斐汗毛倒竖。姜斐不懂扈玉这是又怎么了,只知道对方正注视着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愣是一下都没眨。

姜斐听过一些智网上的流行歌曲,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扈玉哼唱的这种歌谣,在这种情况下听见这样悠扬的曲调,只会让她感觉瘆得慌。姜斐不自在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扈玉却出手按住了姜斐的肩,担忧地说:“我已经干掉了那个来家里的坏蛋,不用害怕,只要等Autumn的人把药研究出来,你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姜斐察觉到她没有恶意,似乎是真的关心自己,或者说,扈玉把自己错认成了某个人,而此人在扈玉心中相当重要,但身体不好。

至于闯进家里的坏蛋……姜斐嘴角一抽,目光移向床尾的那堆散装机器人,里面的面屏外表出现了裂纹。

可是在姜斐看过去的一瞬间,这东西居然又闪了闪,自己重新开机了。姜斐赶紧瞟了眼扈玉,后者还沉浸在自己安慰病患的戏份中无法自拔,没有注意到机器人的异样。

屏幕上悄悄蹦出几个字来——“不是坏蛋,已经报警,别担心。”

传递完这则消息,那机器人的屏幕又默默熄灭了。

要不是现在被捆着,姜斐真想给她鼓个掌,被拆成散件了都还能做这么多,泽拉星的机器人果然智能。有了另一重保障,姜斐开始思考起待会儿该怎么行动,同时也庆幸自己先来了扈玉这边,倘若她和贝含珠照原计划行动,估计此时此刻都会中招、被绑起来。

没让姜斐安心多久,扈玉又动了。她的情绪起伏不定,刚才还声音温柔地哄姜斐,这会儿就变了脸,指着空荡荡的门口骂骂咧咧:“怎么那么废物!你们这群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到底要我们等多久,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在诓我,我能等得起,我爱人可等不起!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你们答应的东西可还迟迟没有兑现!你们的承诺就是一坨狗屎!还有那劳什子律师,你们自己都没办法,全都去死吧!”

姜斐在扈玉的咒骂声偷偷摸摸解开了绳索,她怕对方忽然掉转矛头指向自己。

扈玉估计又吼累了,在原地扶着腰喘气,现在倒是恢复了姜斐初见她时的模样,看着稳重多了。歇了一阵子,她抬头望向姜斐,眼中红血丝几乎布满整片眼白,活脱脱一个疯子。但说出来的话向姜斐昭示着某个事实——这会儿的扈玉人变得好说话了。

“抱歉,犯病了,所以把你捆起来了。”

姜斐闻言谨慎地看了看扈玉,不知道她这表现能否称得上正常,毕竟对方喊自己和机器人进屋时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难道又要憋个大的?姜斐试图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扈玉。

但扈玉什么危险的事都没做,她只是调出光屏,自个儿拨打了附近24h在岗的警卫处的通讯,对另一端的警卫说:“不好意思,寒露街7号529室,户主拆卸了一个巡逻机器人。”

说罢,她没等对面的工作人员作出回应就挂断了。

姜斐看见扈玉转过头来道:“我刚刚没说自己绑了你,你可以自己考虑,待会儿警卫来的时候,你想怎么说都行。”

这意思就是说,姜斐如果选择不说出实情,那今天扈玉就只是伤害了一个巡逻机器人;要是姜斐说出实情,那扈玉罪加一等。

“我帮你隐瞒有什么好处吗?”姜斐问。

“……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只是一个贫穷的老太太。”扈玉佝偻着腰背在床边坐下,身形寂寥。

“你不会继续发疯吧?”姜斐向她展示出自己的手脚已经从绳索中解脱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在警卫来之前好好聊聊?我没有恶意,当然,如果你想攻击我的话,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扈玉眼神一变,警惕起来:“你早就解开了。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主动靠近我,这种能力,恐怕是有备而来。但你不是Autumn的人吧,她们绝不会派人来见我。我猜,你是想从我这里获得关于Autumn的消息?那你找错人了,我和她们早就没联系了。”

姜斐没想到她一下子就说这么开,不过也对,刚才扈玉那些胡话全被姜斐听见了,再遮掩下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不,我来找你不是向你打听Autumn。你还记得之前有人在智网上联系你吗?她叫贝含珠,十年前是圣特尔星法律学院的学生,现在是一名律师。”姜斐摇头,否决了扈玉的猜想。

“记得,原来不是诈骗……”扈玉若有所思,“可是圣特尔星法律学院的学生,怎么会想到来帮我打官司?”

姜斐不客气地拉过她的手臂,加上了联系方式,然后通过私密传讯发给了扈玉一份文件:“我们查到你不止犯下这一起危害社会安全的事件,你曾多次对送货上门的机器人下手,拆除她们的部分零件,只是前几次闹得不大。直到上一次,你导致那个维修机器人返厂重装,这所有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后,机器人保护协会判定你对机器人抱有攻击欲,准备起诉你把你送进监狱。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律师愿意接你的辩护委托,我想以你的资产水平应该也没办法从其它星球请来一个能帮你的律师,但是现在贝含珠愿意帮忙,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扈玉也并不想坐牢,她直接问:“你们想要什么?”

“你对贝含珠的名字不熟悉,但你肯定还记得‘黎明’这个名字吧?贝含珠的老师,黎明,十年前被你举报说她在与Autumn法务部门的案件中伪造证据,我们只需要了解你所知道的关于这件事的全部,别的绝不会为难你,怎么样,这个交易应该挺划算的?”

扈玉还没来得及回答,铁门外边的客厅里便传来了敲门声:“我们是警卫员,有人报警,请问是在这里吗?”

姜斐不着急,只是微笑着等候,几秒后,扈玉微不可察地向姜斐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桩交易。

//

一个小时后,姜斐在警卫处这边等着保释扈玉。

她隐去了自己被扈玉绑起来的事情,只跟警卫员们说自己是喝了茶水后便昏迷了,对其它事情一概不知。因为考虑到扈玉只对机器人下手、不对人类动手涉及到种族歧视,所以姜斐还提前亮明身份,证明自己与扈玉在某种程度上有工作关系,以此来解释为何扈玉没伤害自己。

当然,说出这份联系的后果就是要立刻联系贝含珠。姜斐本来还担心贝含珠无法赶来,但对方正好给她发来了通讯请求。

姜斐看见后面的未接通次数,太阳穴突突跳,贝含珠足足打来了四十五则通讯,全都被姜斐忽略了。完了,这下对方可要急死了。

姜斐赶紧跟警卫申请,找了个安静的地儿接通视讯,那头的贝含珠面色焦急,对着她劈头盖脸砸过来一堆话:“你去哪里了?我刚才跟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我找你找了两个多小时,通讯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贝含珠紧绷的情绪在看到姜斐安然无恙后才缓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后怕,今天恰好是姜斐没出事,万一下次出意外了呢?贝含珠的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她根本不敢去想那种可能。

“好啦好啦,我没有事情,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姜斐挠挠脸,不太明白贝含珠怎么那么急,“你知道吗?我已经帮你搞定扈玉了!”

贝含珠听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可是我不是说叫你别一个人……算了,谢谢你。”

她扶住额头,虽然是在跟姜斐道谢,但姜斐没听出来贝含珠的欣喜。

“你不高兴吗?我帮你完成了第一步……”姜斐不安地抿唇。

贝含珠看着她,张了张口,有些惭愧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肯定姜斐的付出,她最终轻轻道:“没有,我很开心,我只是……假如下次我有事耽搁、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要小心行事好吗?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得低调些了,以免打草惊蛇。”

姜斐直觉不对:“所以你在港口被扣留,是有人察觉到了?”

贝含珠之前便跟姜斐说过,她们要查的事情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姜斐最初还不以为意,结果现在被告知自己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我在寒露街这边一个十字路口的警卫处,我去看看门牌号……”姜斐收敛了兴高采烈的神色,绷着脸想走出屋里去看地址。

但通讯另一端的贝含珠突然问:“你怎么会在警卫处?出什么事了?该死……”

姜斐听见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于是立刻安抚着贝含珠:“没事啦,都解决好了,待会儿回来我跟你说,现在我还在等扈玉出来呢。”

看贝含珠那阴郁的脸色,姜斐又多说了几句把她哄好,至少看起来心情好一些了。姜斐这才挂断通讯去看地址,然后转述给贝含珠,等她过来接自己。

姜斐盘算着,她之前听贝含珠说过,如果能证明当事人有精神疾病,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刑。扈玉做的事情非常缺德,肯定不能全身而退,但这人好像是真有病,在精神病这方面下点儿功夫的话,贝含珠应该有办法让扈玉不受到太严苛的处罚。

她迫不及待等着贝含珠来,接着告诉对方这个惊天大发现。

“哎,绝对得夸夸我,这可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到的呢!”姜斐美滋滋地想。

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姜斐的脸有些冰,她回到大厅等贝含珠,至少这里有暖气。不过因为太暖和,在长椅上没坐多久,姜斐就脑袋一歪,直接睡着了。

在这个位置,她睡得并不安稳,因为环境太陌生,所以脸上一传来牵拉的轻微痛感时,姜斐就睁开了眼睛。她一边暗道自己居然警觉性降了这么多,都让人近身了,一边去看是谁在靠近自己。

白花花的灯有点儿晃眼,姜斐揉了揉眼睛,对上了正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意的贝含珠。

贝含珠逆着光俯视姜斐,微微躬身凑近,随后又用力扯了扯姜斐的脸颊,姜斐这才反应过来是贝含珠在捏自己的脸,把她从梦中捏醒了。

“你干嘛……怎么一来就掐人脸。”姜斐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她揉完眼睛干脆用手握住了贝含珠的手,想把这手挪开,却在感知到寒意时握得更紧了,“咦,你的手好凉哦,我给你暖暖。”

贝含珠听劝地任她握着手,看姜斐用两只手把自己的双手包进去,又因为包不完全,所以姜斐摸索了一会儿,解开外套的牛角扣,让四只手都团进了自己的怀里。

姜斐继续眯着眼,少顷,忽然一个激灵,从座位上弹起来,激动道:“诶诶诶,忘了说我今天干的事了!”

贝含珠异常安静,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但姜斐环视了下四周,悄悄往贝含珠身边挪了挪,贴在她耳边道:“算了算了,回去跟你讲,这边人多眼杂,行事要小心些。”

绞尽脑汁想着措辞的姜斐浑然不知,有了她这一番举动,原本贝含珠周身的低气压已经撤去,此刻的心情甚至能称得上愉悦。

她们俩的状态现在一个是立了大功后亢奋极了,另一个则像是发了小脾气后被成功顺毛。

“回去要说很多事呢,我都一一记着的。”贝含珠心平气和地说。

二楼传来了脚步声,姜斐听出那是扈玉在下楼,便拽着贝含珠过去迎接:“走啦,我们带扈玉去车上讨论一下辩护策略吧,我想到了一个切入点,你绝对会夸我的!”——

作者有话说:[眼镜]诶,如果写番外,if兽人人类和谐共存的世界,学妹小姜和学姐小贝

小姜如果恋上学姐,那就各种制造偶遇,在图书馆碰到学姐贝,偷摸跟着对方找座位,小贝去哪个专区拿书小姜也跟着去,嗯,很粘人的一款

姜:开启自动跟随模式

别想了,先把正文完结吧

第52章 百合花 姜斐:人类很大胆嘛

有的事情在车上讨论并不方便, 所以姜斐又同贝含珠、扈玉一起回到了寒露街7号529室。

警卫员们过来带走巡逻机器人散件和扈玉时,屋里的门窗都紧闭着,姜斐在关着她的杂物室里调整了下衣服才出来。一出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熏香味道, 她记得自己来之前没发现这东西,便疑心那也是让自己昏迷过去的一个因素,所以走之前敞开了客厅的窗户。

这次姜斐进门后没有再闻到任何诡异的香气,也没去接扈玉递来的任何饮食,她甚至不顾礼节,当着扈玉的面压下了贝含珠的手, 阻止贝含珠拿过托盘。

“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不用吃这些。”

扈玉笑笑:“这次没放别的。”

即便她这样说了,姜斐还是不放心, 把茶几上的托盘推远了些。贝含珠见状很听劝, 没有在这里就问姜斐缘由, 但看她那眼神, 等回了酒店,姜斐估计少不了被盘问一番。

姜斐的猜测是对的, 她发问后, 扈玉只沉默了片刻就爽快承认了自己确实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所以你说的好方法就是从这方面着手?”贝含珠噙着笑看向姜斐, “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

“你们确定说出这些,就能让我被判无罪?我可是第一次跟医生之外的人说这些。”扈玉忍不住问。

“不能保证,但至少会有更大的胜算。你还记得陪审团的构成吧,机器人和人类各占一半。你在机器人那边的风评算不得好,所以必须要拿下人类这部分,人心是肉长的,我来时对你做过很多的调查,也从你的一些朋友那边打听过……你似乎还有一个因病去世的妻子?虽然有些抱歉, 但我需要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贝含珠打开了投影仪器,接着一个栩栩如生般的的人便出现在了她们仨面前。

她继续说道:“我了解过,Autumn给了你一大笔钱作为答谢,而那些钱全被用在了你青梅竹马的恋人身上,她从生下来就患有无法治愈的病症。而你,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离不弃,把自己所有的钱都花在了给她治病这事上,为此,你日日夜夜地焦虑,甚至患上了精神疾病,自己也成了病人。可惜她还是没能战胜病魔……”

“这些有什么用?”姜斐看着扈玉的脸色越来越不对,担心这人又要发病,于是赶紧出声打断贝含珠,示意对方说点儿有用的。

贝含珠微笑着对姜斐摇摇头:“我作为不知情的外人,说出来的话或许很冰冷、不近人情。但如果是扈玉的话,她知道她恋人最鲜活的样子,也知道恋人卧床不起的痛苦,这些细节假如由她说出,我相信,陪审团里的人类不会不为之动容,但前提是扈玉愿意讲出她的伤痛,将自己的病归因于那些同恋人相处的过往。”

姜斐恍然大悟,但她还是先看向了扈玉。虽然姜斐不知扈玉的过去,也不知道这个投影出来的人和扈玉的关系究竟有多紧密,可是扈玉在看到这具投影时微滞的呼吸、怀念的眼神……

这些都能告诉姜斐,扈玉到底有多在意这个虚假的投影,那更别说如果是面对着一个真实的人了。

//

“你确定她不会在法庭上崩溃吗?”

姜斐跳下台阶,借着雪凝成的冰转了半圈,重新和贝含珠面对面。扈玉因为情绪太激动不便出行,所以没有送客。

“那应该是她要思考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只有在出现问题时帮忙解决。就算她崩溃,只要及时控制住,不对其她人造成伤害,那难道不是更好说明扈玉的病情吗?”贝含珠不怕扈玉发疯,她倒是担心扈玉到时候情绪不足以打动人心。

“那些机器人确实跟你说的一样,还蛮好说话的,真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说不定她们也能被扈玉的话说动。”姜斐点点头,换了话题,“可惜今天扈玉又被记了一笔,估计记录都上传到她的个人信息上了,叫机器人们看见了绝对又会狂降好感。”

“她在机器人那边都可以说是没有好感度这种东西了,不过影响不大。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她除了发疯拆机器人,还干出来别的事情了吗?都看到扈玉发病的样子了,你也掺和进去了吧。”

贝含珠的语气颇为肯定,她眯着眼瞧姜斐,脚下的距离跟姜斐拉近了些。

姜斐看见她这一副要清算的模样就心虚,连忙举起双手讨饶:“哎呀呀也没什么,我不小心晕了一下,然后又醒了看见扈玉犯病而已……而且我也算是帮咱们试了错,万一今天是一起来的,可能都要着了道。”

贝含珠几乎想要冷笑,她重重叹气,然后用手把姜斐的围巾整理了一下,手顺势搭在姜斐肩上:“那谢谢你,但是,坦白从宽,说说今天的经历吧,让我好好了解你怎么会晕过去,又怎么会见到扈玉狼狈的样子。”

外面冷,贝含珠没狠心到让她们俩都在外面冻着,所以回到酒店后才开始拷问姜斐。

中途又因姜斐的肚子抗议,贝含珠不得不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让姜斐一边吃一边讲。虽然姜斐现在基本都是以人形出现,但贝含珠依然保留着给她准备食物的习惯,遇到虾这类带壳的东西会先上手帮姜斐剥好,再喂给姜斐。

姜斐一口一个吃得开心,说到兴头上了会扯住贝含珠的手,让她不要再投喂。

“……所以你醒来后这么久,身体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了吧?”贝含珠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姜斐说得有些累了,看贝含珠还没把虾放到碗里,干脆就着贝含珠的手咬下去,把虾叼到了自己嘴里。

她笑嘻嘻道:“泽拉星的虾没有塞尔星那边的好吃,但我还想要,你再给我剥两个吧。”

话里话外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贝含珠侧脸看了眼她,弯弯唇:“好啊。待会儿还要出门吗?你之前说想看看泽拉星的日常生活。”

“不了不了。”姜斐已经仰躺到地毯上,对着天花板放空,“我感觉我的脑袋又有点儿痒,可能是耳朵快冒出来了。”

“最近怎么这么频繁,是ZⅡ药剂的问题吗?”贝含珠皱眉,她后面有去查过相关资料,没有让富乐那边经手。

一些匿名交易市场上出现过这种药剂的踪迹,但最多追溯出几条。她伪装买家跟那些出售ZⅡ药剂的商家交流过,只套出来了ZⅡ是从Autumn那边流出来的消息。

有时候贝含珠都感觉巧合,怎么事事都能跟Autumn牵扯到一块儿,难道纪阳秋就爱这样各个行业插一脚吗?

ZⅡ在这些交易市场上贴出的效用模糊不清,只说可以强身健体。但贝含珠通过姜斐要知道得更多,比如这个药剂也曾在自己拿到的一些关于Autumn的文件上出现,姜斐初次闻到时被迷得晕头转向,啃烂了那份文件,之后就短暂变回了人形。

贝含珠不确定姜斐以前的身体素质,但姜斐的某些表现确实比她所查阅到的狼的能力要更好,例如速度、咬合力等。

平心而论,贝含珠其实并不想要姜斐继续使用ZⅡ药剂,原因有三。

一是这药剂来源于Autumn,药效不明,从表面看是增强体质、让兽人变成人;

二是ZⅡ药剂似乎会让使用者产生耐药性,姜斐最近经常控制不住耳朵,好几次差点在人群里暴露身份;

三是姜斐近来经常说身体不舒服,贝含珠思来想去觉得只能是ZⅡ药剂的问题。

综合这些来看,ZⅡ药剂也许只是缓兵之计,姜斐甚至需要隔一阵子使用才能保持人形,长此以往很难说会发生什么,她们必须得找到更好的方法才行。

姜斐瞄了贝含珠,知道她在急什么,但辛苑和乌敏她们迟迟没现身,姜斐又跟富乐在智网上沟通过,对方说这是正常情况。

想到富乐那模样,姜斐忽然沉默,她先前以为富乐是喜好把耳朵和尾巴露在外面招摇过市,现在看来应该是产生耐药性后没法收回去了。那自己也会这样吗?姜斐想了想,如果自己收不回耳朵跟尾巴,那必须得天天戴帽子、穿长外套了。

不过按照药剂数量,她还能坚持好长一段时间,所以不着急。

“可能是,忍忍就好了,今天反正剩的时间也不多,你待会儿看到我把尾巴啥的放出来可别惊讶。”姜斐说罢,完全没给贝含珠反应时间,耳朵一下子就从头上冒了出来。

贝含珠忍住去狠狠揉捏她耳朵的想法,淡淡道:“嗯,那我们可以多呆在酒店里,你想出门了再出去。”

“不行不行,你说了带我出去玩的,不是要教我滑雪吗?”姜斐支棱起身,“我这些天看了好多视频呢,虽然还是没看会,但你说的教我嘛。出去玩的计划肯定是不能取消的,你等着,明天出门前我绝对能驯服我的身体。”

“好,我信你。”贝含珠憋着笑意,把剥好的虾仁喂给姜斐,“除此之外,你的身体还有其它异样吗?”

姜斐吃掉最后两只虾,想了想,然后摇头:“别的就正常吧,不过按我们兽人部落那边的时间算,应该快到发-情-期了。”

贝含珠眼皮一跳:“嗯?”

姜斐以为她没听懂,便挪了挪坐的位置,特意贴到贝含珠耳边大声说:“发!情!期!”

“你们人类不也是吗?我有看过你们规定的一些节日,有那种百合花节,在那天恋人们都会相伴着度过,这意思不就是宣告旁人说我们俩要度过甜甜蜜蜜的一晚了哦~”

无视掉贝含珠的掉线状态,姜斐歪了歪头,点评:“之前Autumn那边的老师说人类很含蓄,现在看来,其实也没那么含蓄嘛。”——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呀,我今天再忍忍,我感觉我要忍不住看评论了,忍忍忍,如果今天忍住了,那我10.1奖励自己看一次评论区,然后给大家发小红包

放假放假放假快放假[撒花][撒花][撒花]

十月的更新有点儿难说,可能不是日更了[可怜],我跟兼职的地方商量好后会定下新的更新频率(目前来说至少周更1w5),这学期课其实没有很多,就是实验课程实践课程多[眼镜],所以给自己周末找了个店子打工挣钱[墨镜]

第53章 好霸道 要不让我多长一只手吧

贝含珠抽出一张纸巾, 伸向姜斐那边,习惯性地去看姜斐,声音淡定地说道:“我懂。”

途中目光忽然触及到那张纸巾将要覆盖的地方, 贝含珠触电般收回手,她对姜斐做这些事,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姜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歪了歪头,毛茸茸的狼耳也跟着晃动:“你怎么又心跳加快了?”

贝含珠动作一顿,为了掩饰慌张, 她干脆去擦自己的嘴:“可能有点儿热。”

热吗?姜斐狐疑地朝房间里的温度调节设备看去, 二十五摄氏度,这明明是最适宜人类的温度设置呀。

不过贝含珠说什么, 姜斐信什么, 她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句, 接下来的话却没放过贝含珠:“诶, 你刚吃完饭已经擦过一遍嘴了,怎么又擦一遍?”

“……我爱干净。”贝含珠看着纸巾陷入沉思, 她刚刚是打算给姜斐擦, 用这个动作堵住姜斐的嘴来着。现在看来还是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更有效, 想到这里,贝含珠略过这个话题,问:“那你的发-情-期快到了?具体什么时候,会对你的生活产生影响吗?”

人类没有这种烦恼,至少贝含珠认为没有,她试图结合着一些看过的动物知识来理解,但终究只是猜测。她耐心等候着姜斐的回答。

“没多大事,你就当我比平时亢奋些吧, 还有就是会有点儿难受。”姜斐自觉和其她狼人不太一样,她贪玩,所以会觉得恹恹的发-情-期麻烦,通常都自己硬熬,而别的兽人会更顺应原始的欲望。

真的没事吗?贝含珠看着姜斐像糖浆般的金眸,总感觉姜斐没说实话。

这种预感在夜晚应验了。

睡眼朦胧的贝含珠感觉自己怀里突然塞进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还不停地拱来拱去,她的睡眠较浅,所以缓了会儿就清醒过来了。

床边奶黄色的小夜灯“啪嗒”一下亮起,贝含珠拧眉看着姜斐,后者傍晚声明要跟贝含珠分开睡觉,此时此刻理应在隔壁房间呆着才是。

但与姜斐湿漉漉的眼睛相对时,贝含珠还是叹了口气,把她也裹进被子里,慢慢抚摸着姜斐的头发:“怎么了?睡不着吗?”

狼耳朵软软的触感让贝含珠爱不释手,可惜现在不是可以揪着耳朵狂摸的时候,她只能趁着手再次抚至姜斐头顶时碰那么一小下。

但敏锐的观察力让贝含珠察觉到了不对劲,每当她的手经过姜斐的狼耳周边时,姜斐的身体总会轻轻颤抖,而且今天对方的身体要比往常更烫一点儿。

以前都不这样的,贝含珠想着便问出了声:“我摸你,你会不舒服吗?”

姜斐仰起头,眼神湿润,她摇了摇头,没吱声,接着又把脸埋进贝含珠的臂弯里。

贝含珠看着她这样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灵光一闪:“难道是发-情-期来了?”

这下怀里的狼人小幅度地点头。

姜斐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早知道不说大话了!

下午才在贝含珠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没事,结果晚上躁动不安,连呼出来的气体都变得无法忍受。她试验了一会儿,发现完全变狼或变人都不如半兽人状态舒服。但就算这样,她也实在睡不着,姜斐觉得自己需要人陪,因此最习惯的贝含珠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但是贝含珠已经睡了,所以姜斐只能偷偷地潜入这里。

开始是靠在床尾,接着不满足现状,跑到床边,最后就得寸进尺,直接往贝含珠怀里钻。

姜斐还有些愧疚自己把贝含珠吵醒了,但心中的浮躁更难耐。她被贝含珠抱了一会儿,想要的更多了,便提出要求:“多摸摸我的耳朵。”

贝含珠依言照做,她很合姜斐的心意,察言观色的能力强,没用姜斐怎么提醒就调整到了最舒适的力度。

姜斐满意地往贝含珠颈侧爬了爬,然后脸又卡在颈窝里不动了。

过了会儿,贝含珠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传来湿意,低头看,原来是姜斐在张嘴尝试啃咬她:“你这……”

她伸手想要推开姜斐,毕竟那尖牙抵在皮肤表面的样子太过瘆人。

贝含珠有种自己被锁定成为了猎物的感觉,她本能地不喜、害怕、愤怒……

姜斐似是发现了贝含珠的慌乱,动作停滞了几秒,然后慢慢退出了贝含珠的怀里:“对不起,我就是想要咬一些什么,很想搞破坏……”

那么大一个兽人缩在了床的一角,委委屈屈的,竟是一点儿也没再往贝含珠这边靠近。

贝含珠寻思她这样子,活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无奈出声:“过来,蹲在那边更难受吧。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可我很想咬你。”姜斐性子实诚,三两下就交代了。

“你刚刚退开了,说明能控制住的吧?”贝含珠朝她伸出手,声音更加温柔,“只要你乖乖的,不伤害我,我就不会生气。”

贝含珠很多时候并未意识到姜斐是狼人,那个“狼”经常被她忽略。也就是刚刚,贝含珠惊觉自己无视掉了姜斐的可怕性,但没办法,她们的相遇那么偶然,姜斐平时的表现更多的是小狗那种调皮捣蛋、机灵可爱,具有极强的迷惑性,让贝含珠忘记了狼有多么危险。

家养的狗狗尚且会因为大事小事而咬伤人类,何况是野性难驯的狼?

但……贝含珠一旦对上姜斐的眼睛,便很难对她生出太多负面的情绪。跟猎食者同处的恐惧,跟心上人近距离接触的欢喜,乍然间都在贝含珠心中蔓延开来。

她无法判断哪种情绪占了上风,因为某些话脱口而出,她伸出的手正在颤抖,脑子好像都没那么清醒了。也许有害怕,也可能是喜爱。

//

姜斐并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贝含珠交付出来的信任,她只当是贝含珠像往常一样呼唤自己,和呼唤那些可爱的猫猫狗狗没有区别。

刚刚她也是真的吓到了,有那么一瞬间,姜斐特别想要咬住贝含珠的脖颈,虽然她知道自己会收着牙齿,可是人类的体质还是难以跟她比较,当时要真咬下去,很有可能见血。

而且有贝含珠的科普教学,姜斐还知道自己身上存在有细菌,万一她跟贝含珠相性不合,她俩早就会因为彼此身上的细菌生病了。好在,相处这么久,她们俩都健健康康的。

发-情-期的兽人五感敏锐度会更上一层楼,所以贝含珠的忐忑全被姜斐收入眼底。

自己真的能忍住冲动吗?姜斐质问自己,她有些不敢再接近贝含珠,可是贝含珠明明害怕到手都在抖,却还是坚持伸了过来。

空气中贝含珠的味道依旧令狼安心,姜斐犹豫着搭上自己的手:“应该可以控制吧……我不想伤害你。”

贝含珠冲她展颜一笑:“我知道的,你一定可以控制好的。”

好说歹说,姜斐又趴回了贝含珠怀里。

“你的发-情-期除了想咬人,还有别的想法吗?”贝含珠问。

姜斐摇头又点头:“不是想咬人,我只是……只想碰碰你。”

贝含珠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姜斐看她不懂,磕磕巴巴解释,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有些泄气。

“没事……”贝含珠正想安慰她别着急,只见姜斐又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自己,显然是有话要说。

“我能直接舔舔你吗?”

“啊?”贝含珠倒吸一口凉气,这姜斐的话她怎么越听越怪啊?她的确喜欢姜斐没错,但姜斐是什么态度呢?姜斐好像没有表现出过什么,难道姜斐早就对她心生好感了吗?为什么呢,姜斐是不是在说胡话?

不对吧这,以她们俩现在的关系,这种接触程度有些太亲密了吧?

但好像又还好,贝含珠想起自己动手给狼形的姜斐洗过澡,于是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空气静默几秒,姜斐以为这是默认,便红着脸,鼓起勇气凑过来,环住了贝含珠的腰,脸直接往贝含珠脖子上先蹭蹭,尾巴惬意地缠住贝含珠的手腕,狼耳轻轻抖了两下。

随后贝含珠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姜斐舔了两三下,她很想制止说这太脏了,又想到自己睡前已经洗过澡。

不过……贝含珠心情复杂,原来姜斐说的只是像小狗一样热情地舔人类的手啊,刚才吓得她脑袋都木了,贝含珠还以为……

全身暖烘烘的狼人窝在贝含珠身上,光是看她不停摆动的尾巴尖就知道姜斐有多开心了。

她说想啃啃贝含珠,就真的是啃啃咬咬,除了弄贝含珠一身口水,就是把贝含珠的皮肉叼在嘴里,细细嗅闻着颈间的沐浴露香气。

今天下午察觉身体状态不对时,姜斐看到眼前的贝含珠,便总想扑过去和她亲昵,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姜斐试图把贝含珠身上全沾满自己的气味。

她想着想着,又仰头去看贝含珠,可怜巴巴地说:“你怎么不摸我的头了,是觉得我烦吗?”

是了,刚才从贝含珠把她拉回来时,贝含珠就没再帮姜斐顺毛。姜斐思来想去,只能是对方不喜欢她现在这样子。

可是贝含珠明明都同意了啊?姜斐偷偷在心里埋怨,完全没想到是自己误解了贝含珠的沉默。

“……要不你先看看我的两只手现在的状态呢?”贝含珠放空的眼神终于聚焦,她还沉浸在自己被姜斐蹭了一身狼毛和口水的震撼中。

姜斐听话地转头,脸唰地红了——贝含珠的一只胳膊被她的尾巴死死缠住、不能动弹,另一只手则被姜斐抱在怀里,也没法动。

“要想我摸摸你的话,松开一个吧,要不就再让我多长一只手。”贝含珠开了个玩笑。

终于获得活动空间的手臂揽上姜斐的肩膀,然后按姜斐的意思开始摸头。

看到怀里的狼人舒服地换了个姿势,贝含珠哭笑不得,但姜斐的状况依然让她担忧:“话说体温这么高真的没关系吗?”

总是听姜斐瞎说的话,贝含珠怕自己被带偏,把姜斐身体状况的不正常误以为成正常。

“没事。”姜斐有气无力地答。

贝含珠观察着姜斐的表情,没法从中判断出真伪,她姑且信了这会儿是没问题的。

“你尾巴松松,我打开光屏查一下狼的百科,也许能更好地了解你现在的状态。”贝含珠挣扎了一下,想抽回自己另外的手,但姜斐的尾巴真的很霸道,竟然丝毫不许她挪动。

姜斐不情不愿地移开了尾巴,换了个地方,去缠贝含珠的腿了。

第54章 数据库 身体出现异变

问题刚被敲在搜索引擎上, 贝含珠就感觉姜斐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她只好分心做两件事,一边查资料, 一边挠挠姜斐的下巴。

根据弹出的百科内容显示,狼确实有发-情-期,一般会持续大约一个月。

“你这样的状态会维持一个月吗?”贝含珠看着姜斐躁动不安的样子,实在没法不担心。

工作倒是其次,姜斐这种样子应该会在生活上遇到不少困扰,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才行。这样想着, 贝含珠问出了声:“你硬捱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 肯定可以。”姜斐满不在乎地答,但贝含珠感觉她又在自己的皮肤上轻咬了一口。

尖牙划过表皮, 激起一阵颤栗, 姜斐似乎对贝含珠脖颈处的皮肤格外感兴趣, 老叼着那里的肉不放。

这大概就是捕食者的本能, 总想着要撕咬猎物的颈部,一击毙命。

二十三年都活过来了, 区区一个发-情-期罢了, 姜斐根本不放在眼里, 虽然她也觉得这次自己的反应有些异常,但姜斐依旧没去想那个更完美的解决方法。那是在伴侣间才能进行的亲密接触,如果贸贸然向贝含珠说出这种方法的话,未免显得姜斐太鲁莽急躁,又或者是别有用心。

贝含珠心眼本来就多,姜斐都不敢想对方又会在脑子里思考什么。

她们兽人大部分性格奔放热情,会在这方面讲究你情我愿,两个兽人相处时, 其中一个要是讲自己发情期来了,含义相当于求偶,另一个若有意愿,可以接受对方发出的信号。姜斐的种族比较特殊,一生只会选择一个伴侣,所以不会轻易地说出这些。

幼时同伙伴们谈论到这些,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上有牵挂,姜斐就觉得浑身不得劲。所以姜斐就成为了狼人里面比较特殊的一小撮,她老早就打定主意要自己过一辈子,不为别的,就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根据姜斐的人类观察日记,这类求偶的话在人类社会中也有出现,但那都是人类对人类说,一个兽人对人类讲的话,似乎有些太颠覆三观?姜斐知道很多人会养小猫小狗小猪小鱼,也会嚷着喜欢啊爱啊,但是可鲜少有人说要和自己养的动物植物恋爱。更别提反过来,由小动物们向人类示爱了。

且不论这冒昧程度,就说贝含珠答不答应的问题吧。假设贝含珠不同意,那姜斐说了也是白说,发-情-期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万一贝含珠同意了……

姜斐忽然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她还是自己默默消化吧。

至于另一个微妙的点,被姜斐刻意忽略了。她根本没有去细究自己为何第一时间去揣摩贝含珠可能的回应,而不是思考自己向贝含珠求偶这件事本身出现的几率。

止步这里就好了,姜斐安静地环着贝含珠的脖子,她没有再乱咬,因为贝含珠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印记。

这让姜斐感到满足,像是整颗心整个胃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连空气也是甜丝丝的,一切都很完美。

她轻轻靠在贝含珠的肩膀上,闹腾一番后的疲倦席卷而至,思维迟钝,眼皮沉重,接着无法控制地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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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约定好等帮扈玉打完官司再交易信息,但扈玉大早上便神神秘秘地给贝含珠拨来通讯,说想要提前履行承诺。

姜斐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这样迫不及待,总感觉不安好心。但看到扈玉后,姜斐便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只短短一个晚上过去,扈玉的状态又变差了好多,像是一整晚没睡觉。等扈玉一开口,姜斐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昨天翻箱倒柜,找到了那些跟这桩陈年旧事有关的东西,我可没跟任何人讲嘿嘿……但是这些可千万不能跟那些人说啊,我们找个安静的地儿,小心隔墙有耳……”扈玉今天明显兴奋过了头,她心脏砰砰砰地跳,速率比正常水准要快了太多太多。

“你今天是不是有些激动?”贝含珠代替姜斐问出了这个问题。

扈玉神经兮兮地东张西望,眼神一刻都没停下来过:“有吗?可能吧,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喝了很多茶和咖啡。只有你们能帮我了,只有你们了……一定要消灭那些说话不算数的家伙才行!不对,不能在这,我们再换个地方,得更安全些!”

姜斐和贝含珠面面相觑,她们都不能确定扈玉接下来说的话是否可信,这意味着待会儿工作量会加大,她们必须得好好分辨真伪了。

因着扈玉的特殊要求,贝含珠把沟通地点临时改到了一家茶楼里,那里有适合两三人呆的雅间。

“你刚刚看到的,我是随便搜索的茶楼,让小姜挑的地方,可没有事先安排过,所以不用担心那里有问题。”扈玉很谨慎,为了防止贝含珠跟姜斐怀疑她,所以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姜斐点头,也跟着看向贝含珠,选择新地方的时候,她确实没感觉扈玉在刻意引导自己。

贝含珠的目光在姜斐的毛绒帽上停留几秒,等后者微微颔首,随后对扈玉道:“可以,我们相信你。”

今天出门前,贝含珠特意用夹子加固了姜斐的帽子,确认正常活动时不会掉落。而姜斐也帮贝含珠理好了高领毛衣的衣领,挡住自己昨晚咬出来的各种痕迹。

姜斐怪心虚的,她等了一早上,也没等来贝含珠教训自己,不知道这事到底是过去了还是没过去。但眼下只能见招拆招,等贝含珠处理到这事时她在想办法讨饶吧,大不了就是让贝含珠也咬自己几口。

狼人看着和人类没区别,实际上皮糙肉厚,哪怕是最柔软的肚皮或者脖颈处,除非人下死手、铁了心要撕开狼人的皮肉,要不然留下的牙印都没法保持太久。姜斐偷瞄几眼贝含珠,直觉告诉她,贝含珠应该不会那么狠心。

临时换地点多花了半个小时,幸好茶楼里还有一些位置没被人预定,姜斐她们点完单,等饮品上齐后便给雅间挂了免打扰的木牌。

“安全了……”扈玉一进来便到处摸到处看,提防着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接着把门开了个小缝,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机器人侍者,然后才关上门。

“你们现在问我吧,我有点儿不知道该从哪说,你们一问我就有思路了。”

贝含珠早就准备好了问题,此刻慎之又慎,好半晌,她才缓缓道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一个:“十年前,我的老师她真的伪造了证据吗?”

扈玉却没直接作答,而是拉开笑容:“那桩案子的相关资料都被封存在圣特尔星最高院的档案中心里,因为前些年的人工智能暴动,那里保留的数据备份被损毁了,只有纸质资料还没受到影响,但那需要特别申请和资格认证才能。这个消息,恐怕你们都不知道呢。至于我又为什么知道……”

她满意地看了眼贝含珠怔愣的表情,自问自答:“因为就是我绑来了那些人工智能,用一些机器人不知道的消息点燃她们的怒火,她们听了果然愤怒,集体罢工,后来圣特尔星不得不派人来安抚,趁大家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有几个机器人对圣特尔星一些机关部门的数据库发起了攻击。”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姜斐听得眉头直皱,她不信单凭扈玉一人会干出这种事,而且让机器人攻击数据库很像是有人刻意引导的结果。这种行为并不会对社会生活造成实质影响,如果机器人们真想做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去攻击智网呢?

去数据库捣乱,与其说是机器人在警告人类,不如说是被人引去销毁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贝含珠沉吟道:“我没记错的话,当年那起人工智能的大规模暴乱,起因是一些企业做陷阱,让一部分在其它星球生存的机器人中套,打了十几年的黑工,所以泽拉星这边的全员都为同伴抱不平,掀起了罢工运动。这事里面确实有几个机器人被判刑,当时我并未关注太多,看来那几个入狱的机器人,就是你们怂恿去报复的吧。我猜,还是Autumn那边的人指使你的?”

姜斐听到其中一个词,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打黑工十几年?那换她,她也生气。

很快她又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你怎么知道就是Autumn?”

“按照时间推算,扈玉当初才离开Autumn没多久,切断真正的联系不会这么快,她和Autumn肯定还有别的交易,就比如帮忙办一些小事。”贝含珠拍了拍她的帽子,示意姜斐继续听扈玉的发言。

扈玉点点头:“没错,就是她们,现在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你们有调查到Autumn当时是为什么会被告吗?

——因为她们制造生产的药物出了大问题,有一批购买者服用之后,身体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变。”——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我又更了,因为我良心发现,想拯救那岌岌可危的末点,虽然可能救不起来,算了,摆烂了

这个月我决定上五休二,之前凑了个热闹,发现忙忙碌碌三十多天,v月和自然月加起来的日三全勤够我吃三个五块钱的肉夹馍,我看到后兴奋了会儿,然后又沉默了[垂耳兔头]

之后晚上九点or十点更新吧,上五休二的话是星期五和星期二休息(其它五天都会发3k+,如果哪天我支棱了一下,可能会多发),[加油]加油加油!

第55章 逃跑了 一旦暴露兽人身份……

随着扈玉的讲述, 姜斐和贝含珠逐渐知晓了当年Autumn究竟推出了一款什么样的药。那种药融合了一些会改造人类基因片段的酶,根据不同病人所患病症的不同可以做出调整,通过携带目标基因进入人体, 定向与细胞结合改造。有的确实可以做到让病人痊愈,但也有的病人在治疗过程中出现异常反应。

“如果你有留心过当年的事,就应该知道服用过Autumn药物的那批人生了各种奇怪的病,免疫力迅速下降,轻者过敏,运气差的进了急诊, 住院很久才恢复。她们一致认为是Autumn研发的药物的问题, 共同提出上诉。但也有一部分使用者……”

扈玉努努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你们懂的, 公司有名气后, 总有一些人跳出来护主子, 有的是收了钱, 有的是发自内心那样认为。其中的一部分确实也服用过相同药物,她们的身体没出问题, 换言之, 状态还更好了。这也就促使她们成为了Autumn坚实的拥趸, 觉得Autumn被竞争对手做局了,在智网上疯狂发帖试图捂嘴。”

“但那些生病住院的人是真的啊。”姜斐拧着眉,显然对这种诡异的现象无法理解。

“对啊,所以黎明咬准了这点不放,愣是给她找出了Autumn在临床研究阶段造假的证据。”扈玉摊手,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她的行为对那些病人好,不意味着Autumn这边就欣赏她了。总之, Autumn找到我,让我诬陷她。”

“你同意了。”姜斐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她气愤地说,“你明知道黎明老师是无辜的!”

“那又怎样,对我来说,黎明只是偶尔来我店里看书的一名客人,当时我的妻子生了重病,我只需要帮Autumn完成那样一个简单的任务,我和妻子就能获得一大笔资金,以及Autumn承诺的救治。”

哪怕是到现在,扈玉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振振有词:“换成是你,你最重要的人生病了,有人找到你,说仅需一个步骤,你在意的人就能获救。你会怎么选择?我和黎明又不熟,我凭什么要为她着想呢。”

姜斐猛地拍桌,她站起来对扈玉怒目而视。

“姜斐。”贝含珠叫住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冲动。

姜斐难以置信地看向贝含珠,完全不理解后者怎么会不生气,现在屋里的仨人,一个疯疯癫癫,一个无动于衷,只有她姜斐气得脸发烫。

她瞪了贝含珠一眼,扭过脸,没再看这两个气死狼不偿命的家伙。

桌面下,贝含珠悄悄把手伸过来,轻挠姜斐的手心。过了好一会儿,姜斐才意识到贝含珠貌似是在写字,她努力感知着每个笔画,分辨出贝含珠是在说:老师不是那样马虎大意的人。

什么意思?姜斐眨了眨眼睛,难道贝含珠是想说黎明可能故意让自己掉入陷阱中吗?黎明想要将计就计?

桌上,贝含珠开始继续提问:“可据我们所知,你的妻子最终还是病逝了,而Autumn除了给予资金支持,所谓的救治服务并未提供到位。她们这样不守信,你就没想着去讨要说法吗?我想,Autumn在这十年间,一定做了些别的什么吧?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们这么多,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是假吗?单凭你的话,我们很难将信任交付于你。”

“你的智网现在选择离线模式,之后也都不要上线,我才能安心把文件传输给你。那么多年,和Autumn打交道的时候,我自然也是备份过一些沟通记录和转账证明的。她们明令禁止不可以这样做,但只要不被发现就好。”扈玉对姜斐和贝含珠招招手,让她们俩之中的随便一个过来接收文件。

贝含珠的账号自然做不到一直保持离线状态,而且之前她在泽拉星的港口被机器人带走过,社交帐号应该早就被监控了,好在有关LM0907的一切信息都是断线后操作转移的,至少监控她的人还不知道贝含珠究竟掌握了多少。

没等贝含珠跟自己商量,姜斐扬扬下巴,贡献了自己的账号。

“谢谢。”贝含珠冲她笑笑。

等候的过程中,姜斐忽然察觉到周围环境微妙的变化:“刚刚店里有这么安静吗?”

她们仨出来时,就数扈玉打扮得最严实,虽然刚才在大厅里有些人类对此投来了异样的眼神,但也多是好奇。走在路上,也没人表现得像是厌恶极了这样的装扮,主动离得远远的。茶楼里未发出任何要求顾客紧急撤离的消息,就算没有广播通知,至少也该有侍者过来告知,总不可能是唯独落下了姜斐她们。

那这安静的局面其实很好解释了,姜斐看见贝含珠面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她灵光一闪:“有人特意清场了?为的就是留下我们。”

事不宜迟,姜斐没等贝含珠的招呼,就走到门口,从门缝里观察情况,果然外面空无一人。隔壁的包间里本来有比姜斐她们还晚来的客人,此刻都不见踪影。

智时代对建筑的稳固性、安全性都有严格要求,在此基础上,隔音能力也要经过测试,测试合格才能投入使用,避免用户休息、交流时被其它房间里的噪音干扰。但这都是针对人类的听力水平,狼人可不包括在内。

姜斐回忆起中途谈话时,她听见了隔壁的动静,但当时根本没多想她们是在干嘛。现在看,估计就是得到消息,被机器人侍者带离了这里。

“我出去看一眼。”姜斐起身,经过贝含珠身边时被扯住。

贝含珠对她摇头:“不,外面有监控,出去的话只会暴露我们已经发现了异常,冲突可能会立即触发。我们要走也得偷偷走,起码不是从正门离开。”

“你的意思是……”姜斐的眼睛挪向了紧闭的窗户。

她们现在位于茶楼的第三层,每层楼都有高低错落的小平台,本来是用于店铺的绿化,但现在可以当作临时的落点,而三楼这种高度对姜斐而言只是小意思,她完全可以在带上人的情况下撤离。

贝含珠张唇,轻声告诉她:“我自己从这下去,麻烦你带上扈玉吧。”

扈玉刚才说得很兴奋,这会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也知道形势不对,所以立马点头同意:“我这里还有个小型的录音设备,可以丢在这,迷惑她们。”

“你怎么还录音了……”姜斐瞪大双眼看向扈玉。

“没关系,我们也留下了记录。”贝含珠按着姜斐的肩膀,对扈玉道,“现在扯平,尽快撤离吧,越拖越不安全。”

她们迅速行动,没有发出大动静就悄悄抵达了地面。

姜斐把扈玉放下,刚想转头问贝含珠接下来的行动,贝含珠却飞快地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示意姜斐先别说话。

姜斐敏锐地察觉到周边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她们落地的位置正好是在茶楼楼梯间的附近,这会儿应该有人正在上楼。机器人行走的时候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但是人类不行。

还好这些机器人的型号不会配备热成像仪。

姜斐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她在网上看见过有人玩捉迷藏时为了做节目效果,特意带上热成像仪,所有参与游戏的玩家无处遁形。

可惜她高兴得早了,姜斐站的位置正好是一楼的窗户边,她清晰听见那脚步声远去,随后又折返。

姜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对劲,于是赶紧把扈玉扛在肩上,拉着贝含珠的胳膊开始狂奔。

仓惶逃窜间,她抽空回过头看了一眼,窗户那边伸出了一个人脑袋。

姜斐曾和这人有过一面之缘,初到塞尔星的芝德堡时,这女人就跟在纪阳秋身边。

随后看到的一幕,让姜斐瞳孔微张——那人朝她缓缓露出一抹笑容,蛇信从唇齿间吐出,像是在盘算着怎样将她们吞吃入腹。

数个机器人在召唤下陆续跳出窗外,追向姜斐她们这边。

姜斐再也顾不上思考那女人是不是兽人,立刻转头,丝毫不顾肩上被颠得哀叫连天的扈玉,拽着贝含珠跑得更快了。

在宽敞的马路大道和逼仄的巷子胡同间,姜斐想也没想地跑向了机器人更少的小巷里。

七拐八拐甩掉了一些机器人,扈玉嚷道:“放我下来,我一把老骨头要散架了!被抓走就被抓走吧!”

“闭嘴,你那还有话没说完,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姜斐咬着牙吼道。

贝含珠光是想跟上姜斐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就算心疼姜斐,也不可能主动接过扛扈玉的活。

姜斐的视线在周围的通路上一一掠过,她此刻拿不太准自己该走哪条路,爬楼梯?翻墙?拐弯?

机器人们又再次追上来了,如果丢下扈玉,那她可以带着贝含珠全身而退,贝含珠应该有办法可以避开后续问询。但要是变回成年狼形,别说两个人,再多来一个,她都能带大家逃脱这暂时的追捕。

可是……一旦暴露兽人的身份,那些机器人势必会报告给泽拉星的上层,到时候不止是姜斐一个人的问题,她、贝含珠、扈玉怕是都要被盘查一遍。

姜斐拧着眉,眼一闭,心一横,刚想把肩上的扈玉放下。面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接过了她手里的人:“扈玉交给我吧,跟我来,走这边。”

“乌敏?!”姜斐愣了愣,随即跟上去,顺势将累得说不出话的贝含珠抱在了怀里。

她追在乌敏身后,神情恍惚:“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些之后再解释,有辛苑她们负责处理那些机器人,你们不用担心。”

第56章 时间线 把姜斐偷偷打包带上飞船

姜斐回头时没看见辛苑她们出现, 身后也没有机器人再次追上来。

穿越了各个大街小巷后,乌敏带她们离开了泽拉星的城区,城外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森林, 平时鲜少有人踏足。

往密林深处走了一段距离,贝含珠的脸冻红了,姜斐便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脖子上,手可以伸进外套里暖着。

乌敏侧目看了她俩一眼,单边眉毛轻挑:“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