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始皇要看电视机
大将军王翦大破楚军的捷报早已传回咸阳。
嬴政立于章台宫的高阶之上,手握军报,目光如炬。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这一年,他刚刚三十六岁。三十六岁,便横扫了五国。
他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眼前是前所未有的权力,身后是五国覆灭的烽烟。他年轻、锐利、充满力量,像一柄刚刚淬炼完成的利剑,锋芒毕露,无人可挡。
他的野心,从幼年时便已生根。在邯郸为质时,他尝尽屈辱;归秦即位后,他隐忍蛰伏;亲政掌权后,他雷霆出击。他要做的不只是秦国的王,而是天下的共主,是超越三皇五帝的“始皇帝”。
后来,史家评他:“奋六世之余烈。”
有人以为这是在贬低他的功绩,仿佛他只是站在先祖的肩膀上摘取果实。但嬴政若听见,只会冷笑。他知道,历代秦君的血脉里都流淌着同样的火焰——征服、统一、掌控天下。秦昭襄王东出函谷,秦孝公变法图强,秦惠文王连横破纵……六代人的野心,最终在他手中燃烧成席卷天下的烈火。
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为大秦的骨子里,从来就刻着两个字——天下,他们想要,他们争夺,他们得到。
奋六世之余烈这句话更像是说他们家族里绝不会有孬货。
想到这个,嬴政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长子扶苏。少年生得秀美,带着一丝未长开的稚气,像一只绵羊般温和。此刻他正垂首侍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察觉到父亲的目光,扶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忐忑,随即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
仁爱温和,朝臣们对这位稚嫩公子的评价。
有一个如此好的孩子,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家的父亲早已经该满足了,可嬴政不是普通人,他是始皇帝,有着开辟土地的野心。他希望扶苏可以再杀伐果断些,不要轻易放过出错的奴仆,更不要因为他们几句赞美话而觉得他做得很好。
仁慈,不应该常常出现在一个帝王身上。
史书记载一个皇帝的功过,从不写因这个皇帝而死的人有多么痛苦。在一万人和一人的生死取舍之间,中国历史上早已经给出了答案。
少数服从多数。
曹操和孙权都曾屠城,因他们一念之差而死的人有那么多,血色晕染整片天空,那些人在无声地哀嚎着。可没有人听得见。当时的曹操听不见,后来的人看这段历史也听不见。没有人在意这些人。他们在乎的是曹操的哭和笑,胜或败,研究曹操的每一步人生轨迹,甚至想要知晓他每一个表情的由来。曹操的多疑、多情、喜爱人妻,这些都有人研究。
从没屠过城的刘备反而被骂虚伪。
世人甚至为曹操创造了一个词,枭雄。
普通人的泪只为名人而流,无名的人没有人在乎。
如果皇帝有错,那就要用更大的功绩去填,嬴政清楚明白这一点,他觉得扶苏可能并没有流着他们嬴氏一族世世代代的野心,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这时,一个年迈的奴仆颤巍巍地送来酒杯。
扶苏立即上前,双手接过食盘,对老人露出感激的微笑。那奴仆因为这个笑容而眼眶湿润,佝偻的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嬴政冷眼旁观这一切,孔子云:“仁者爱人。”
可帝王之道,岂是区区仁爱二字可以概括?
他看着扶苏温润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场景——那是十三岁,在邯郸的巷子里,为了自保。
血溅在
脸上时,是温热的,那人的表情惊恐,似乎不相信他会反抗。
嬴政喜欢那种感觉,掌控一切,但他不喜欢杀人,浑身脏兮兮的,他只是很喜欢做一个掌控者,这天下间唯一的掌控者。
“扶苏。”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少年立即转身,恭敬地行礼:“儿臣在。”
“你可知道,为何寡人要派王翦率六十万大军攻楚?”
扶苏略作思索,答道:“楚国地广兵强,非以雷霆之势不可破之。”
“错了。”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是因为寡人要让天下人知道,反抗大秦的下场。”
反抗大秦的下场是什么?
是楚王被俘,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君王如今戴着沉重的枷锁,在咸阳的街市上游街示众;是楚国王室血脉断绝,那些锦衣玉食的公子王孙如今尸骨无存,是宗庙被毁,楚人世代祭祀的先祖牌位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是项燕抗秦,那位老将最终在断壁残垣间自刎,鲜血染红了楚国的土地;是楚国史书、诗歌遭焚毁,那些流传百年的文字在竹简的爆裂声中永远消失;是楚国珍宝尽归大秦,那些精美的青铜器、玉器被粗暴地装上牛车,运到咸阳。
从此以后再没有楚国。
嬴政怎么也没有想到,多年后会有一个人高举“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旗帜起兵反秦。他以雷霆之力灭楚,那人便以千钧之力血屠咸阳。阿房宫的烈火将照亮整个关中的夜空,那些被他精心收藏的楚国珍宝,在历经数十年的沉默后,终究会回到楚人的手中。
历史总是如此奇妙,就像一条首尾相衔的蛇,吞噬着所有人的野心与梦想。
嬴政看扶苏的眼神,带着审视与难以言说的复杂。
年幼的扶苏不敢抬头直面父亲的眼神,他纤细的脖颈微微低垂,如同一株不堪重负的嫩竹。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父亲不高兴——是前几日偷看书被父王知晓了?是他偷偷放走那个犯错的小宦官的事情败露了?还是他昨日在庭议时对儒生的维护触怒了父王?
扶苏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难免有些恐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带,那上面精细的刺绣被他揉得皱皱巴巴。
嬴政扭头望向其他方向,他现在没有时间管教扶苏,楚国已灭,王翦马上要回咸阳,还给他带回一个更好的消息。
仙人招聘、预知未来、这些都比现在管教扶苏来的紧急。
宫人早已摆好了庆功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青铜鼎中蒸腾着鹿肉的香气,漆案上摆满了楚地进贡的鲜果美酒。殿角,乐师调试着编钟与琴瑟,丝竹之声幽幽回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立于殿中央的楚女——她们身着素纱长裙,眉眼低垂,静默如画。故国已亡,亲人离散,可今夜,她们却要为灭楚的胜利者献舞。
殿外,咸阳城的街道早已被兴奋的秦人挤得水泄不通。自王翦大破楚军的消息传回,整个关中便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欢腾。
老秦人扶老携幼,翘首以待,只等大将军凯旋。他们脸上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楚国,这个曾经屡次北犯、威胁秦地的南方强敌,终于被彻底碾碎在了大秦的铁骑之下。
“来了!王将军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远处,黑压压的秦军如潮水般涌来,甲胄森然。
为首的正是老将王翦,他端坐于战马之上,须发斑白却目光如电,身后亲兵高举着楚王的降旗,血迹已干,却仍刺目惊心。
街道两侧的秦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高举酒碗,有人挥舞着粗布衣袖,更有甚者,直接跪地叩首,高呼:“大秦万年!王将军威武!”孩童们挤在人群缝隙间,踮起脚尖,只为看一眼这位灭了楚国的英雄。
而那些经历过秦楚百年恩怨的老者,则红了眼眶,低声喃喃:“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王翦面容肃穆,并未因百姓的热情而显露喜色。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狂热的脸——他们中有农夫,有工匠,有商人,有士卒家属……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情绪:复仇的快意,以及对更强盛的大秦的渴望。
黑夫跟在王翦身后,默然看着一张张激动的面孔,每个人都伸出手,想要和这些士兵接触,这个时候他们不分身份手都握在一起。
他们都为暴楚的覆灭而开心。
尤其是听大将军说楚国死了三十万人时,好像胸口沉积许久郁气消散,他们握手庆祝开怀大笑。
黑夫的眉头紧锁,眼神恍惚,耳边回荡着姜戈那句低语——“秦二世是胡亥啊。”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他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但他知道,秦二世而亡
“黑夫。”王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而威严。
黑夫猛地回神,见老将军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
“大将军……”黑夫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翦微微眯起眼,低声道:“你这一路心神不宁,究竟何事?”
黑夫心跳如鼓,手心渗出冷汗。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将军……属下听到一个消息……关于……关于大秦的未来。”
王翦神色不变,只是目光更沉了几分:“说。”
黑夫咽了咽唾沫,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姜县令告诉属下……未来的秦二世……是胡亥公子。”
王翦的瞳孔骤然一缩,但转瞬即逝。
他记得胡亥,那是一位刚出生的小公子,大王颇为疼爱。
沉默片刻。
他忽然抬手拍了拍黑夫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黑夫浑身一僵。
“黑夫。”王翦的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再给你说一次,有些话听过便忘了。若记在心里,便是取死之道。”
黑夫额角渗出冷汗,还是硬着头皮:“若是大王问起?”
这件事能瞒多久呢?
黑夫不赞同大将军的这个做法,一直瞒下去不是一个好的做法。
王翦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道:“那你最好有十足的把握大王会相信你,我们都知道瞒不了多久,但今日之喜,是万千将士用命换来的。”
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王宫内,嬴政早已等待许久,但他并不急着吩咐仆人起去催促王翦,享受胜利后的喜悦也是胜利的一部分,在对下属这一点上,嬴政非常慷慨。
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殿门方向。
快了。
“大将军王翦到!”
随着一声高喝,殿内顿时肃静。
王翦腰佩长剑,步伐沉稳地踏入殿中。
在他身后半步,黑夫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个小小的士兵此刻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臣,王翦,拜见大王。”老将军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黑夫连忙也跟着跪下,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青铜地砖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生怕被殿上的秦王听见。
“爱卿平身。”嬴政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战灭楚,爱卿居功至伟。”
王翦起身,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势:“此乃大王威德所致,臣不过尽本分而已。”
不邀功不倨傲。
嬴政嘴角微扬,目光却落在了王翦身后的黑夫身上:“这位就是黑夫?”
仙人会招聘一个如此普通的人?怕不是其中什么谎言,对于王剪上报仙人招聘一事,嬴政有些半信半疑,在没有完全的证据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不过,王翦相当谨慎老成,因当不会骗人。
黑夫浑身一颤,感觉那道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在自己背上,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见到大王。
他甚至不能抬起头来。
王翦见状,只好上前一步,代他回话:“回大王,这就是黑夫。”
在这个殿上从来没有无名之人,更何况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小兵,众臣纷纷露出轻视的神情。
李斯淡然看着跪在地上的黑夫,他年轻时曾经在楚国担任小吏,郁郁
不得志之下反而悟出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厕鼠论。
道理也很简单,一只老鼠在厕所只能吃脏东西,还要被人和狗惊吓,而粮仓的老鼠过的是很自在,堆积如山的粮食,住着大房子,不被打扰。
李斯感慨道:“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人也像老鼠一样,贤能或平庸取决于所处的环境。
悟到这个思想的李斯毅然背上小背包,踏上了去往秦国的道路。
他发誓要做在粮仓的老鼠而不是厕鼠。
因为他的遭遇,李斯对于黑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又是一只厕鼠耳。
“听王将军说,你被仙人招聘,白天在天宫做工,晚上才能回到大秦?”嬴政并不轻视黑夫,在他眼里,有名字的奴隶和没有名字的奴隶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天下人都是他的奴隶。
这句话在殿内回荡,侍立两侧的文武百官都不由屏息。黑夫感到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额头沁出的冷汗顺着鼻梁滑落。
嬴政的目光始终未从黑夫身上移开,此刻,这个能往来“天宫”的无名奴隶,却让他难得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黑夫喉结滚动,干涩的喉咙像是塞了一把沙土。他偷眼瞥向身旁的王翦,老将军却目不斜视,显然不打算再为他解围。
这一刻他需要独自面对。
“回、回大王”黑夫的声音发颤,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抬起头来,“是是这样的。”
殿内顿时响起细微的骚动。
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交换着眼神,显然对这个离奇的说法将信将疑。
黑夫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小的数月前在秦营时,忽见天降聘书,第二日便被召到一个名为松阳县的地方。”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几位年迈的大臣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些描述难以置信。李斯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胡须。
黑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物件,双手高举过顶:“此物名为手表,可精确计时,是用小的在松阳县做工的工钱买的。”
奴仆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块奇特的金属圆盘,快步呈给嬴政。帝王修长的手指接过手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眉头微微一挑。
这物件通体银白,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水晶,内里排列着细小的黑色符号,还有三根长短不一的细针在缓缓移动。
最奇异的是,这物件竟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声,如同活物一般。
嬴政的手指轻轻抚过表盘上那些精细的刻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工艺——即便是宫中最好的匠人,也打造不出这般严丝合缝的机关。
“此物”嬴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当真来自仙界?”
黑夫额头抵地,不敢直视:“回大王,千真万确。”
这句话在殿内引起更大的骚动。蒙毅忍不住上前一步:“大王,此物诡异,恐是妖术”
嬴政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手表。那三根指针仍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秒针每移动一格,就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这三根针”黑夫壮着胆子指向表盘,“最短的是时针,指现在时辰;稍长的是分针,指刻数;最细的是秒针,每息走一格。”
帝王修长的手指抚过精钢表壳,指尖在凸起的表冠上停留。
“此物如何运作?”
“回陛下,内有精妙机关”
“你说”嬴政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黑夫,“这松阳县在何处?”
什么东西都能寻到,只要有方向,嬴政坚信这一点。
黑夫浑身一颤,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回、回大王,小的也不知晓具体方位。每次往返,都是在一阵白光中”
王翦适时上前一步:“大王,老臣亲眼所见,此子确实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待到傍晚时回来,这次夜间赶路回咸阳也是因此。”
要不是黑夫只能在夜间赶路,说不定他们早就到了咸阳,哪用等到现在。
嬴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那有节奏的声响与手表的滴答声奇异地重合在一起。殿内众人都屏息以待,空气仿佛凝固了。
“松阳县内都有何人?”
大将军只交代了不能说秦二世,可没有交代不能在说松阳县衙内还有后面朝代人在,没交代就是可以说。
黑夫低着头,开始如数家珍:“有姜县令,许县丞,二旺他们,还有唐朝的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还有新来的三国时期的周瑜。”他挠挠脑袋,应该是没说错。
把所有人都给介绍齐了。
王剪狠狠闭上了眼,他现在可以断定了黑夫这个性格根本不可能在战场上活过三个月。
唐朝?三国?
殿内大臣们面面相觑,连李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
“莫不是发癔症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唐国和三国。”不知道开口说话的是哪一个大臣,摆明了是要欺负黑夫。
“他们都是来自后世朝代的人。”
话音刚落,嬴政的面色阴沉下去,他的愿望是大秦千秋万代,但既然已经有了后世朝代,那么他的大秦?
“有没有其他东西,一齐呈上来。”嬴政知道王剪的个性,绝不会开这种玩笑,而且王剪的忠心日月可见。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好把这件事说明白。
其他东西?系统商城手册的存在,嬴政早就知道,但他没有见过。
嬴政还以为不过就是些小贩搞出来的把戏。
黑夫毕恭毕敬掏出手册呈上,他在低头的瞬间看见了长公子扶苏对他温润一笑。
长公子实在是一位很好的人呢。
嬴政翻看着手册,也不忘皱眉,看的黑夫心里一阵恐慌,殊不知嬴政的内心想法是这些东西他都想要。
没想到他富有四海,竟然有一天也会为了金钱发愁。
台下的众人也不知大王是怎么了,脸色一阵晴一阵阴。
帝王的指尖在亩产千斤稻种的条目上停留许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黑夫偷瞄着嬴政阴晴不定的脸色,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帝王,内心正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农具篇】里那些精妙的曲辕犁、水车图纸,让嬴政想起关中百姓龟裂的田地;【医药篇】中治疗伤寒的特效药,让他忆起幼时在邯郸见过的遍地尸骸;【军事篇】里那些射程惊人的连弩、火器,更是令他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这”嬴政的指尖突然一顿。
在【奇物篇】的角落里,一件看似普通的物品吸引了他的目光:
“电视机:可观看从秦朝开始的历史故事。”在一堆专业术语里,他只能看着这几个字。
历史故事是不是和他小时听过的听夏桀暴虐、商汤革命、周文王武王伐纣,还是一些典故,例如管仲辅佐齐桓公、晋文公流亡、勾践卧薪尝胆。
不管是什么样的历史故事,嬴政觉得或许可以从中得知秦灭亡的原因,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断了大秦千秋万代的基业,他想知道未来。
只能另辟蹊径,寻找其他办法。
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嬴政抬头看着黑夫,不容拒绝道:“寡人要看电视机。”——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星星眼]非常感谢。
第27章 黑夫求助
清晨鸡刚叫过几声,周瑜等人又出现在吏房内。
周瑜不说春风拂面吧。
那也是差不多的,毕竟他现在可是三国时期唯一一个被招聘过来的,不仅可以改变好友的结局,还能赚取工钱改变东吴未来,实现他的江东梦。
即使白天在松阳县工作,晚上还要回东吴处理政事,周瑜也是神清气爽。
只
能说果然能在历史留名的都不是一般人,光这个体力就让普通人望尘莫及了。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的表情就不怎么样了,也怪不了谁,姜县令说中午不吃方便面了,换一个黄焖鸡米饭尝尝。
不说换新吃食还好,陛下也不吵着要。
毕竟方便面都吃好几回了,虽然偶尔还会馋这一口,但尝过味的东西总没有新东西新鲜。
尉迟敬德刚把此事报告给李世民。
果不其然,李世民被这个黄焖鸡米饭勾起了馋虫,非说要尝尝,愁的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还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大家共事一段时间,也都熟悉了彼此的性格。
问候几句也是正常。
趁着天色还早,周瑜看着面色明显低沉的黑夫,询问道:“不是见了秦始皇吗?怎么这副模样?”
周瑜不提黑夫还好,尉迟敬德和秦叔宝都沉浸在他们的思绪中,还没发现一旁的黑夫挂着两个黑眼圈耷拉着脸,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哎呀黑夫,莫不是始皇帝把你拉去修长城?”尉迟敬德看着黑夫的样子被吓了一跳,他就说始皇帝是一个暴君,看看把下属搓磨成什么样了。
还是他们陛下好。
就是馋了点。
被旁人关心,黑夫总算是撑不住了,红着眼圈:“大王说要看电视机,我哪有那么多钱去买电视机啊。”
买不到电视机会怎么样?
九族消消乐
众人面面相觑问:“什么是电视机?”一大本册子,他们哪能把所有商品都看完,看也是看个大概,而且有很多词语他们都不懂。
对于这个什么电视机,也是头一次听说。
黑夫想了想大王的话后说道:“好像是可以知道从大秦开始的历史故事。”也不是黑夫不说明白。
秦朝时期有歌舞、杂技等表演艺术,但没有角色扮演、完整叙事的“唱戏”形式,所以黑夫根本不知道唱戏这个概念。
周瑜听后眼神闪了闪,会不会类似于汉代百戏的形式?
“不就是唱大戏嘛!”尉迟敬德扯着嗓子就要来一段,被秦叔宝赶紧拦住。
他们把注意力和眼神都投给黑夫。
黑夫害怕,他光是想象嬴政发怒的样子,手就忍不住的颤抖,大王说的话也被他自动翻译了潜台词。
“寡人要看电视机。”未尽的话是如果没看到的话,下场你是知道的。
嬴政看了看价格,只有一千多钱,虽然这个奴隶看上去没有什么能力,但这个钱又不多,应该是能买起。
所以要去电视机来,嬴政是理不直气也壮。
他惶恐跪在地上,小声说:“小的只有三百四十三钱。”
“什么?!”
“你连一千多钱都没有?!”嬴政震惊。
嬴政能想到黑夫工钱不会很高,但他没想过会那么低。
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都说了,那么多大臣也都听见了,再把这个话收回去也不合适。
“寡人不管,你自己想想办法。”
最后一句话,嬴政也是耍无赖了哈。
谁让他是大王呢,大王有耍无赖的权利,但是黑夫没有,这个勤勤恳恳的秦朝小吏到了松阳县也就是一个小衙役而已。
他要干多久才能买得起电视机啊!
黑夫痛苦,黑夫睡不着。
“你先别着急,说不定还有办法。”看着情绪崩溃的黑夫,只有周瑜温声安慰,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姜县令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黑夫遇见了这种处境,求助姜县令,说不定她会帮忙解决。
周瑜心里这样想,也是这样说的。
岂料,黑夫刚听完他的解决办法便惊恐的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有所不知,姜县令有点怪怪的。”
黑夫不知道怎么描述,便把姜戈对他说秦二世是谁的事告诉了众人。
没听黑夫说什么事之前,大家都以为姜县令把黑夫怎么了呢,没想到只是把秦二世是胡亥的事告诉了黑夫。
害,这有什么的。
“告诉你是好事啊,要是你们大王知道秦二世是胡小猪的话,不正好可以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尉迟敬德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意,丝毫不认为他说的话有些残忍。
胡亥现在还是个宝宝呢。
黑夫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说不上来,可我总觉得姜县令和大王一样。”黑夫有一种直觉,他觉得姜县令和嬴政好像血液里流淌着同样的东西。
这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周瑜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就像地震来临时,像蚂蚁这种小动物会提前几天感知到从原本的生活环境撤离,而老虎这种大型动物往往无知无觉。
虽然不理解黑夫在说什么,不过周瑜还是想办法替黑夫解决这个烦恼,“上午我要和姜县令去卖豆腐的市场看一看,就由我来给姜县令说这件事,看他能不能行个方便,好了,你也快上工去吧。”
不管怎么说,黑夫的烦恼是解决了,他的担子瞬间轻松了一大半。
这些日子松阳县的清晨,总是从磨豆子的声音开始的。
天还没亮透,城东的李婶就已经推开了木门,院子里的大石磨旁堆着昨夜泡好的黄豆。她家男人早早就去了,家里就剩她和两个半大的小子。自从姜县令教了大家做豆腐的手艺,松阳县的家家户户都支起了豆腐摊,李婶也不例外。
“大柱,二柱!起来推磨了!”李婶朝屋里喊了一声。
两个小子揉着眼睛出来,老大十五岁,老二才十二,但力气不小,兄弟俩一前一后扶着磨柄,石磨吱呀吱呀地转起来,乳白的豆汁顺着磨槽流进木桶里。
李婶一边往磨眼里添豆子,一边念叨::“磨细些,磨细些!昨个你们刘婶家的豆腐卖得快,就是磨得细,口感嫩。”
磨好的豆汁倒进大锅里煮,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李婶拿长木勺搅着锅,热气蒸得她额头沁出汗珠。
豆香渐渐飘满院子,隔壁王婆子隔着矮墙喊:“李婶,今儿个豆腐压得硬些不?我家老头子牙口不好,就爱吃嫩的。”
“晓得啦!给您留一板嫩的!”李婶笑着应道。
煮好的豆浆用细纱布滤去豆渣,再点上卤水,慢慢地,豆浆凝成了豆花。
李婶舀了一碗,撒了点糖,递给二柱:“趁热吃,好长个子,大了去县衙里当衙役。”
二柱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下去,嘴角沾了一圈白沫子。大柱眼馋,李婶笑骂:“急什么?待会儿压好了豆腐,切一块给你蘸大葱吃。”
豆花倒进木框里,压上石板,水淅淅沥沥地渗出来。等到日头爬上半空,豆腐也就成型了。李婶揭开纱布,雪白的豆腐颤巍巍的,拿刀一切,断面光滑得像玉似的。
“成了!”李婶满意地点点头,把豆腐一块块码进竹筐,盖上湿布,准备挑去集市上卖。
松阳县的集市就在城中心的十字街上,天一亮就热闹起来。卖菜的、卖肉的、卖针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李婶的豆腐摊摆在街角,旁边是刘婶的豆腐摊,对面是张老汉的豆腐摊。
“李婶,你这豆腐压得不错啊!”刘婶探头看了看,笑道。
“还行,昨儿个多磨了一会儿,豆渣滤得干净。”李婶擦了擦手,把豆腐摆好,又拿出一个小碟子,放上自家腌的小葱,“来,尝尝,买豆腐送小葱。”
不一会儿,街坊们就围了过来。
“李婶,给我切两块,要嫩的!”
“我要三块,带回去煮汤。”
“这葱真香,再给我一根!”
李婶手脚麻利地切豆腐、包油纸、收铜钱,忙得额头冒汗,心里却高兴。自从学了做豆腐,家里多了份进项,日子总算宽裕了些。
上午,姜戈和周瑜从街上走过,见她在收拾,便笑着问:“李婶,今儿个生意如何?”
李婶连忙行礼:“托两位大人的福,都卖完了!”
姜戈点点头:“好,好。松阳县的豆腐如今在邻县也有名声了,过几日还有商队来收,你们多做些,也能多赚些。”
这个商队还是周瑜联系的,也不只是一家,说是有好几家,
要在松阳县办个豆腐宴,宴请各路商人。
周瑜在做主薄这些日子处理了不少积压的政务,帮姜戈分担了大部分压力,要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有空闲办什么豆腐宴。
周瑜和姜戈行走在街道上,周围不断有羞怯的大姑娘小媳妇伸着脖子来看,除去小部分看姜戈外,大部分还是看周瑜的。
瑜长壮有资貌,这可是史书记载的,骗不得人。
“姜县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周瑜突然出声。
“什么事?”姜戈疑惑侧头。
周瑜把黑夫遇见到的困境和问题都给姜戈重复了一遍,话刚说完。
“不用黑夫出钱,这个钱我来出。”姜戈笑眯眯的,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吃亏了,还跟遇见什么大好事一样。
好像是有一点奇怪
周瑜微微一怔。姜戈答应得太过爽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联想到黑夫说的古怪,周瑜不禁多看了县令几眼。
“怎么?”姜戈眨眨眼,“让始皇帝看看胡亥是怎么败家的,不是很有趣吗?”——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更一个大肥章,但是感觉断在这里刚刚好,所以大肥章下次奉上啦[三花猫头]出差时间太赶了,每天要十点多才能到酒店,只能挤出时间来码字,不过出差应该就是这两天结束,后面会好好爆更补偿大家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28章 始皇帝看电视
虽然系统商城里的历史书都很贵,但是对电视剧这种却没有那么强的管控。
可能因为电视剧和真实历史总有一点出入?
比如李世民在攻打高句丽时被一箭射瞎了眼睛、又比如周瑜被诸葛亮气死
总而言之,电视剧会为了追求更强烈的戏剧冲突而忽略部分的真实性,也会因为编剧和市场的私心而贬低某个人物。
李世民攻打高句丽时被一箭射瞎眼睛这事,不要看就知道是谁造谣的,不过古时的高句丽和现在的韩国可是不搭嘎的两个国家。
看过历史书的人都知道,别说射瞎李世民一只眼,他们连和李世民对战的资格都没有,光是李世民麾下的几名大将都能随便把他们给灭了。
这样虚构造谣的电视剧让李世民看,那估计高句丽都要寸草不生了。
没办法,谁让这些人都没有钱看历史书呢。
那可不就只能看这些虚构内容占大半的电视剧。
跟自己儿子抢小老婆的李世民和杀兄夺位只为强占大嫂的李世民还有被射瞎眼睛的李世民
姜戈看了都不忍心,不禁要问一句。
二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
明明是中国历史上保二争一的皇帝,怎么老是被这些电视剧拿来造谣?
看看隔壁的祖龙,电视剧里基本也是一副莫得感情的样子。
再看隔壁的猪猪陛下,一部《汉武大帝》拍的多好,命好的人连死后的影视改编运都很好,多幸福的猪猪陛下,生前幸运也就算了,死了也这么幸运。
连他的后妃粉打架的内容也只是在争猪猪更爱谁。
偏了偏了。
姜戈看了看那个标价一千多的电视机,买电视机不划算啊,还要插电才能用,秦朝上哪搞电去,可能还会没信号。
“004,买了电视机有没有信号?没有信号咋看电视?”姜戈直接问系统,反正004闲着也是闲着。
“系统出品,信号不用宿主担心。”
姜戈还从004的机械音里听出了淡淡的无语,对哦,连时空穿梭这种违反规则的事都可以做到,信号算什么?
直接把赛博坦星球的基站给挖过来。
“但是—”
但是一出,姜戈顿时感觉有点不妙,立刻追问:“但是什么?”
“没有电。”
这下换姜戈无语了。
连信号问题都能解决,解决不了电,好像会解函数的学生不会除法一样,实在让人没想到。
姜戈的手指在系统光屏上快速滑动,商品列表如流水般掠过。她眉头紧锁,嘴里不住地嘀咕:“投影仪要电平板电脑要电连最老式的胶片放映机都需要手摇发电”
果然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就是电。
004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宿主是不是忘记了”
“忘记什么?”姜戈连头都没抬就直接回话。
“我们有太阳能发电机啊。”004无奈。
“你是说”姜戈突然眼前一亮,手指停在一个机器的图鉴上,“太阳能发电机?”
在古代还能过上看电视的生活,太幸福了吧(▽`)。
不对。
这简直是太罪恶了(ì_í)
“这”姜戈的指尖微微发抖,轻轻触碰投影上的发电机模型。发电机立即旋转展示,金属的外壳流动着光泽。“004,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
锅甩的飞快。
004的机械音带着几分委屈:“本系统早就说了商城什么都有,是宿主没往心里去。”
好像是有说过,还有长生不老药呢。
就是姜戈不让这种东西打印在手册上,试想一下有了长生不老药,秦始皇还要什么电视机啊?
姜戈尴尬地咳嗽两声,突然想到什么:“等等,这么小的太阳能板,真能带动电视机?”
光屏立即切换到演示模式。只见投影中的发电机悬浮而起,一组数据缓缓展开:
可同时供电:
100寸电视
环绕立体声音响
爆米花机
别说一台电视机了,三台机子一起都能带的动,出厂就是满电设置。
“停!爆米花机是什么鬼?”姜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环境还想吃爆米花,想屁呢。
“考虑到跨时空观影体验的完整性。”004一本正经地解释,“根据大数据,21世纪人类观影时平均消耗爆米花”
“不要爆米花机。”姜戈拍板决定,“买电视机,现在就买!”
就是这个发电机和电视机的价钱加起来都快三千了,买下来还真有点肉疼,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忍着疼买了。
当领导的好处就是下属做的事,她可以得到系统的奖励,谁让松阳县是一个大家庭呢?
她这个大家长已经靠着他们小有资产了。
松阳县衙的吏房里,一台电视机静静的呆着,黑夫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屏幕,生怕留下指纹影响播放。
“大人,这玩意儿真能放出活人影像?”黑夫忍不住问道。
这东西黑不隆咚的,外表也是平平无奇,真的有那么大的神通吗?
姜戈调试着遥控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仅能放出影像,还能让始皇帝看看后人是怎么编排他的。”
为了防止没看过电视剧的始皇帝迷茫,她连第一部让始皇帝看的电视剧都给他选好了,《楚汉传奇》不仅能让始皇帝知道秦朝是怎么没滴,还能看到大汉是怎么来滴。
不必对她说谢谢,好人做事从不留名。
姜戈默默把楚汉传奇的第一集给按好,方便等一会打开就能看。
顺便还要教会黑夫按遥控器。
不过这个大的东西,黑夫看了看这个电视机的大小,又看了看他自己,这个好像有点太大了,怎么带回去?
姜戈好像可以看出来黑夫的疑惑,摆摆手道:“不要紧张,你只要碰着电视机就能直接给带回去。”作为领导,姜戈拥有绝对话语权,不要说让黑夫带个东西了,只要她想还能开除黑夫。
这种绝对的话语权,让姜戈多了很多安全感。
黑夫听话点头,现在正值下班时间,周瑜和尉迟敬德秦叔宝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见到这个黑大盒子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俺娘哟
,这就是电视机啊。”尉迟敬德丝毫不客气上手摸了一把,这材质还怪硬的。
拍一下还挺硌手。
秦叔宝不由分说把尉迟敬德的手给拍了下去,“姜县令多多担待。”这么大的力气,把这个电视机拍坏了算谁的?
他们存款还不如黑夫呢。
毕竟他们的存款是0耶。
“姜县令,等黑夫看过之后可否让我一观?”周瑜也有想法,谁不想知道自己在历史上留下了什么名声,人的名树的影。
他做好了流芳百世的准备。
他周公瑾问心无愧。
想必他的容貌会比实绩更出名些,就像汉朝的的张良。
《史记》虽未直接描述容貌,但《汉书》称其“状貌如妇人好女。”
唉,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姜戈讪笑了一下,她只想让始皇帝看胡亥,不想让周瑜看他被气的吐血啊。
而且那还是虚构的。
要是周瑜知道他被塑造成了衬托诸葛亮的角色,会怎么样?
姜戈想都不敢想,像曹操那样的人还要脸面呢,更何况是周瑜
“下次一定。”姜戈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周瑜,早知道就不买电视机了,周瑜在松阳县做工勤勤恳恳,许多积压的政务都被清了,还安抚百姓,为百姓寻找生计。
让周瑜看三国演义,她还真有点不忍心。
“俺陛下也想看电视。”一看姜戈那么轻易同意,尉迟敬德连忙帮李世民报名,他陛下什么都想要,他要提前给陛下占个名额。
黄焖鸡米饭他中午本来想给陛下留的,但是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能怪谁呢?
要怪只能怪这个黄焖鸡米饭太好吃了。
尉迟敬德边吃边在心里对陛下说抱歉,夹一块鸡肉,陛下对不起,夹一口香菇,陛下对不起^_^
再吃几口就蚂蚁搓手了,sorrysorrysorry。
“行行行,时间到了,黑夫你快带回去吧,别让始皇帝等急了。”姜戈忍不住出声催促。
再耽误一会就要出事了。
夜色昏暗,始皇帝率领众臣在等待一个普通的小兵,却无人敢抱怨。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
没有人舍得闭眼,他们宁愿违背生理反应,刺痛眼睛,也要睁着眼睛看到神迹。
淳于越不屑。
此等上不得台面的方士之术,只有他们会信。
等白光散去,黑夫带着电视机和发电机出现在大殿之内。
“陛下,此物就是电视机。”黑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按下遥控器,太阳能发电机立刻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当屏幕亮起的瞬间,整个咸阳宫响起一片抽气声。
赵高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李斯的瞳孔剧烈收缩,连一向稳重的蒙毅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连最沉稳的王翦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漆黑的方匣子里,竟真的有人在动!
“仙仙术!”一个官员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
当《楚汉传奇》的标题伴着恢弘音乐出现时,淳于越的白胡子猛地翘起:“这这这楚汉?我大秦呢?”
是啊,大秦呢?
嬴政也想知道,他的手指不自觉捻着,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原本以为大秦会像周一样八百多年,但是好像还没有八十年
叔孙通一把捂住他的嘴:“淳于公噤声!”
这话能在大殿上说吗?
那个明眼人看不出来啊,这不就是往大王心窝里戳吗?
他们是儒家,不是自找死路家。
整个偏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太阳能发电机的嗡鸣。七十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缓缓展开的大秦版图,那上面正以血红色的笔迹标注着——秦始皇三十七年。
年轻儒生低下头,他们要算一算现在是嬴政登基的第几年,是二
儒生不敢再算了,即使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算下去。
因为还有不到十年。
十年时间,十年春秋,在电视剧里只需要几分钟,而且大秦的分量那么少,那群招鸡斗狗的人竟然有那么多分量?
不服!
电视剧里的时间正好和现在差不多,扶苏抬头看着屏幕上的父王,不对,屏幕上的父王没有现实中的父王高深莫测。
也没有父王伟岸。
父王也不会如此迟钝,扶苏眼睛慢腾腾转向了嬴政,真正的父王不会和这上面一样,而且真正的父王更英俊。
始皇帝出行,百姓避让,可在这部电视剧里刘邦说“大丈夫当如是也!”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之”
咸阳宫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侍立两侧的郎官们不约而同按住剑柄,听的扶苏不由得攥起了拳头,父王父王是不可替代的!
“呵。”嬴政的冷笑声让赵高手中的竹简哗啦掉落,“区区亭长”
紧接着项羽彼可取而代之的豪言掷地有声,王翦的孙子王离直接拔剑出鞘:“狂妄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