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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唐第一双红花棍

烈日当空,商队缓缓行进在黑风岭的崎岖山道上。赵德裕不停地擦拭额头的汗水,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陡峭的山崖。自从离开松阳县城,他的心跳就没平静过。

“霍霍大人,”赵德裕凑到骑驴的少年身旁,声音发颤,“您确定这条路安全吗?”

霍去病头也不回,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环首刀的刀柄:“赵员外,土匪若来,正好为民除害。”

来了正好,大家正面碰碰,况且

姜县令见到金子两眼就会放光,想必是很喜欢金子,借花献佛,正好可以借机求药。

好狂的话,不靠谱。

赵德裕咽了口唾沫,偷眼看向后方全副武装的秦叔宝,心里才稍微安定些。这位壮士一身铁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怎么看都比骑驴的少年可靠得多。

还说什么记住他的名字~

真是年少轻狂不知所谓!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

“有埋伏!”霍去病猛地抬手,商队立刻停下。他□□的黑驴竖起耳朵,竟比战马还要警觉。

山崖上顿时冒出数十个黑影,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举盾!”霍去病一声令下,工匠们迅速将准备好的木板举起。箭矢"哆哆"地钉在木板上,只有零星几支穿过缝隙。

周大石缩在货车旁,手里紧握着分到的柴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身旁的工友二旺突然惨叫一声——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小腿。

“趴下!别乱动!”周大石一把将二旺拉倒,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霍去病眯眼观察山崖上的土匪分布,突然指向左侧:“秦将军,你带十人守住那个隘口!其余人跟我来!”

秦叔宝二话不说,领着十名壮汉冲向指定位置。赵德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少年竟能指挥秦叔宝这样的猛将?

土匪见箭矢无效,开始推下滚石。巨大的石块轰隆隆滚下山坡,眼看就要砸中货车。

“散开!”霍去病一声暴喝,同时从驴背上一跃而起,竟踩着滚石借力,几个起落就攀上了山崖。

土匪们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身手的人,一时乱了阵脚。霍去病如猛虎入羊群,环首刀寒光闪烁,转眼就放倒了三个土匪。

“杀啊!”工匠们见霍去病如此勇猛,也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周大石看着同伴们冲锋,又看看地上痛苦呻吟的二旺,一咬牙也冲了出去。他不懂什么武功,但烧窑练就的臂力让他挥舞柴刀时虎虎生风。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土匪丢下几十具尸体仓皇逃窜,霍去病没有追击,而是立刻返回清点伤亡。

“三人重伤,七人轻伤。”秦叔宝汇报道,“土匪数量比预想的多,至少有上百人。”

赵德裕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霍去病没理会他的哀嚎,走到受伤的工匠身边查看伤势。周大石正用撕下的衣襟给二旺包扎腿伤,手法出奇地熟练。

“你懂医术?”霍去病蹲下身问道。

周大石摇摇头:“家母常年卧病,久病成医

罢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大人,土匪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霍去病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说。”

“他们准备太充分了,滚石、箭矢不像是临时起意。”周大石压低声音,“而且我注意到,他们推滚石时避开了后面赵员外的货车。”

这些其实霍去病也注意到了,但是领兵就要注意每个人的长处,汇聚在一起便可以战无不胜。

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扬:“很好,你观察得很仔细。”他站起身,环视众人,“诸位,土匪老巢就在附近。他们今日吃了亏,必会来报复,往后大家没有安宁日子过。”

工匠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发抖。他们来就是一股子莽劲,没想到土匪这么凶残,

赵德裕更是直接哭嚎起来:“我就说该绕路的!这下全完了!”

“安静!”霍去病一声厉喝,所有人立刻噤声。少年将军目光如电,“想活命的,就按我说的做。”

“斩草除根!”

说罢,霍去病带着十人不知道往哪跑了。

而那些逃回黑风寨的土匪,立马报告了当家的,土匪好斗,立马准备正面硬刚,首当其冲的就是三当家,只带着几百人便信誓旦旦要把霍去病这群人给灭了。

结果刚一碰面。

黑风寨三当家“刀疤李”这辈子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迎面而来的一道金光。

那金光初看如旭日初升时的第一缕晨曦,待到他意识到这是一柄熟铜锏时,已经太迟了,六十几斤重的锏身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啸叫,精准命中他全力劈下的九环刀。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中,精钢打造的九环刀竟像枯枝般断成两截。

这可是上好的钢啊!

刀疤李虎口迸裂,还未及惨叫,第二道金光已至。这次他清楚地看到锏身上那细密的纹路。

“砰!”

熟铜锏结结实实砸在刀疤李左肩,锁骨粉碎的声音连十步外的土匪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位作恶多年的悍匪像破麻袋般飞出去,撞断三根篱笆桩才止住去势,嘴里喷出的血沫里混着碎牙。

秦叔宝收锏而立,铠甲在烈日下灿若金汤。百余名土匪竟无一人敢上前,全都僵在原地。方才这豹头环眼的将军步行冲阵时,他们还以为来了个送死的——直到亲眼目睹他的实力。

真是一个活杀神。

“还有谁?”秦叔宝声如洪钟,锏指向土匪群,他已经给这些后生留条活路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突然嚎叫着冲出来,鬼头刀直取腰腹。秦叔宝不躲不闪,反手一击,那土匪的天灵盖顿时如西瓜般碎裂。

秦叔宝左手锏横在赵德裕身前三步处,右手锏斜指地面。血珠顺着锏棱滴落,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护心镜映着树影,照出对面土匪们惊惶的脸。

“好汉饶命!”年轻土匪把砍刀扔了,跪在地上不住磕头,“俺是被抓上山的”

秦叔宝铜锏停在对方咽喉前三寸,锏风已刺破皮肤渗出血珠。他豹眼圆睁:“可曾杀人?”

“没没有!就帮着搬过粮!”

锏尖稍稍偏转,秦叔宝余光扫过年轻人虎口的老茧——是常年握锄头磨出的,是个庄稼人。

正要收锏,林间突然射来三支弩箭!

“趴下!”

赵德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叔宝一脚扫倒。只见那双熟铜锏舞成金色光轮,"叮叮叮"三声脆响,箭矢竟被凌空击碎。最后一支箭的箭头距离赵德裕眼球不到半尺,被锏风震得倒飞回去,林中顿时传来惨叫。

“秦将军小心!”赵德裕突然尖叫。

一个铁塔般的黑影从崖壁跃下,九环大刀直劈秦叔宝天灵盖。来者正是黑风寨四当家"开山虎",生的是个头高大,吃的是精彪体壮,一口大刀耍的虎虎生风,这一刀曾把官兵的盾牌连人劈成两半。

秦叔宝不避不让,双锏交叉成十字往上一架。

“铛——!”

震得山谷回声隆隆,九环大刀崩出个碗口大的缺口。开山虎被反震力掀得倒退三步,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何人?”竟然有人可以接下他的刀。

“秦琼。”秦叔宝声如闷雷,报出名号的瞬间,土匪众人哄笑。

在场的众人没有人听过秦琼的名号,只当他是运气好,接了开山虎一刀。

开山虎喉结滚动,突然扯开衣襟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无名之人,还敢嚣张?”说着突然甩出三枚铁蒺藜,直取赵德裕面门。

秦叔宝身形未动,右手锏如金龙探爪般递出。锏尖精准点中第一枚铁蒺藜,借力打力撞飞后面两枚。左手锏同时掷出,在空中划出弧线——

“噗!”

熟铜锏贯穿开山虎右肩,带着这巨汉倒飞出去,将他钉在一棵松树上。树冠剧烈摇晃,落下纷纷松针。

剩余土匪发一声喊就要逃窜。秦叔宝取下腰间另一柄铜锏,猛地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山道竟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土匪们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都僵在原地。

“跪地弃械者生。”秦叔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膝盖发软,“顽抗者——”他拔出钉在树上的铜锏,开山虎像摊烂泥般滑落在地,“如此树。”

咔嚓一声,被铜锏贯穿过的松树突然拦腰折断。

赵德裕瘫坐在山石上,这才发现秦叔宝始终没离开他周身三步。那些看似惊险的厮杀,全在这位名将掌控之中。最危险的那支弩箭,但也连秦叔宝的锏风范围都没突破。

“秦秦将军”赵德裕声音发颤,“您这双锏有上百斤重吧?”

秦叔宝正在用土匪的衣襟擦拭锏上血迹,闻言抬头:“使惯了”话未说完突然转身,铜锏脱手飞出。

二十步外草丛里刚探头的土匪哨探,被旋转的铜锏击中胸口,倒飞着栽进山涧。秦叔宝走过去收回兵器,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道:“也就不觉得重了。"

被救下的年轻土匪突然扑到赵德裕脚边:“老爷行行好!俺真是被逼的!俺娘还在他们地牢里”

秦叔宝铜锏已举到半空,闻言稍顿。赵德裕赶紧拽住他铠甲下摆:“秦将军,要不”

“松阳县城东三十里有个周家村。”秦叔宝突然道,锏尖指着年轻人,“你既说是农户,可知村里土地庙供的什么神?”

“供供的是山神爷和送子娘娘”年轻人脱口而出,又急忙补充,“庙前还有棵歪脖子枣树!”

铜锏缓缓放下。秦叔宝:“跟着走,别耍花样。”转身时低声对赵德裕道,“他反应迅速,不是骗人。”

秦叔宝义气深重,对这种被迫为匪的百姓,总是有几分宽容,这也是绝对实力下的宽容,他有能力发一次善心。

山风掠过,吹动秦叔宝染血的战袍。他双锏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宛如天神降世。

赵德裕不由得看痴了,喃喃赞叹道:

“将军真乃神人也。”

赵德裕满心的崇拜,他只知道秦叔宝是松阳县的衙役,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孝母赛专诸、交友似孟尝的初唐第一猛将,徐州都督,护国公,凌烟阁24功臣之一,大唐第一双花红棍,隋唐第一打手秦叔宝是也!”——

作者有话说:可住不下那么多人[狗头]

此刻的霍去病正在闪击土匪窝的路上[让我康康]求收藏求收藏作者[可怜][可怜][可怜]求求大家收藏我吧[可怜][可怜][可怜]

第52章 大获全胜

霍去病带着十人单刀匹驴就准备剿灭黑风寨。

现在日头正毒,晒得黑风岭上的岩石发烫,霍去病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双眼紧紧盯着山寨,路上抓了一个落单的土匪,得知黑风寨大当家带着几千土匪外出,寨中只有一千左右的土匪和二当家。

“大人,真要现在动手?”周大石蹲在灌木丛后,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柴刀的刀柄。这个曾经连打架都不敢的砖窑工匠,此刻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寨里可有一千多号土匪”

虽然他是跟着霍去病出来了没错,但是他也没想过一下子剿灭土匪窝啊,而且他们只有十个人,加上霍大人也就是十一个

人。

十一个人就敢单挑土匪窝认真的吗?

霍去病没有立即回答。他眯眼望着山坡上的黑风寨——木石混砌的寨墙约有一丈高,几个箭楼歪歪斜斜地立着,隐约可见土匪的身影在阴凉处打盹。寨门两侧挂着几面褪色的旗子,上面歪歪扭扭绣着"黑风寨"三个大字,旗角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因为人多,才更要现在动手。”霍去病解下水囊喝了一口,“午后人最困乏,守备最松。”他指向寨墙西侧,“看那道裂缝,前几日暴雨冲的,还没来得及修补。”

工匠们顺着望去,果然看到一段颜色较新的墙体,灰浆还未完全干透。老砖匠黄四眼睛一亮:“用凿子从缝里撬,不消一刻钟就能开个口子。”

霍去病点点头,从驴身上取下准备好的工具——几把铁凿、两柄大锤,还有砖窑用的鼓风皮囊。“黄师傅带三人负责破墙,周大石和两人在旁护卫,剩下四人跟我制造混乱。”

周大石接过铁锤,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再发抖。他想起了想起那些被土匪残害的无辜百姓,想起被土匪杀害的商队尸体。更想起了那些被掳走的女子,至今下落不明。

“大人,听说黑阎罗带着主力在外劫掠?”周大石压低声音问道。

霍去病目光微沉:“那个土匪说,黑阎罗带着三千精锐去了北边,说是要去会盟。”他冷笑一声,“正好趁他不在,端了他的老巢。”

日头稍稍西斜。寨墙上的土匪都躲到阴凉处打盹,只有两个哨兵倚在箭楼里喝酒。十个人影借着地形掩护,悄悄摸到那段新补的寨墙下。

“轻点”黄四用凿子小心撬动石缝,另外两个工匠轮流用锤子轻击。周大石举着临时找来的门板,挡在众人头顶以防被箭楼发现。

"咔嗒"一声轻响,墙体出现裂缝。黄四连忙示意停手,从怀里掏出个皮囊——里面装着砖窑用的细灰。他将灰粉灌入裂缝,再用铁钎轻轻摇动。

“退后!”

众人刚撤开几步,那段墙体突然"轰"地塌下半边,扬起一片尘土。

“着火了!西墙塌了!”

霍去病突然大喊。与此同时,四个工匠拼命鼓动皮囊,将大量灰粉吹向寨内,制造出烟雾弥漫的假象。

寨内顿时一片混乱。土匪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却被灰雾迷了眼睛。霍去病一驴当先冲入缺口,环首刀如银蛇出洞,眨眼间挑翻两个土匪。周大石抡起柴刀紧随其后,一刀砍在个光头土匪的腰腹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是官兵!”有土匪惊呼,但很快发现不对——这些"官兵"穿着粗布衣裳,用的都是柴刀、铁钎之类的工具。

趁着混乱,霍去病带人直扑中央大屋。沿途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工匠们用工具打得哭爹喊娘。有个满脸横肉的悍匪举刀砍来,霍去病侧身让过,反手一刀刺入其大腿。

只需要一眼,布局看的很清楚。

“粮仓在左,马厩在右!”霍去病厉声喝道,“周大石带三人去放火,其余人跟我来!”

中央大屋前,五个土匪持刀拦路。领头的瘦高个轻摇折扇,正是黑风寨二当家"鬼面书生"。他看清来人不过是个骑驴的少年和几个工匠,顿时狞笑起来:“哪来的娃娃送死?大当家带着三千弟兄就在三十里外,你们这是自投罗网!”

是不是自投罗网试试才知道。

霍去病不答,突然从驴背上飞跃而起,环首刀直取鬼面书生咽喉。鬼面书生举刀格挡,却见少年手腕一翻,刀锋诡异地绕过防御,在他肩膀上划出道血口。

“一起上!”鬼面书生暴喝一声,五个土匪同时扑来。

周大石见状,扛起柴刀冲上前去。这个平日连鸡都不敢杀的汉子,此刻却将柴刀舞得虎虎生风。一刀捅在某个土匪的心口上,对方顿时抱着胸口惨叫起来。

老黄四更绝,抓起地上的灰土就往土匪脸上撒。趁着对方揉眼的功夫,几个工匠一拥而上,用绳索将其捆了个结实。

鬼面书生见势不妙,转身要逃。霍去病早算准他的路线,黑驴突然横跨一步,正好拦住去路。鬼面书生收势不及,被驴子一蹶子踹在腰眼上,顿时瘫软如泥。

“绑了。”霍去病收刀入鞘,踹开大屋的门。屋内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昏暗的火把光线下,堆积如山的财宝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霍去病一脚踹开里间的铁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血腥与铜臭的浊气。

“天爷啊”跟在后面的周大石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火把差点掉落。

只见三十余口大木箱整齐排列,其中十几口已经被撬开。第一口箱子里堆满了银锭,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第二口箱子里是成串的铜钱,用红绳串着,每一串都足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细;第三口箱子里则是各色珠宝首饰,金钗玉镯杂乱地堆在一起,显然都是劫掠所得。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一口鎏金木箱,上面还带着官府的封条。霍去病用刀尖挑开箱盖,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锭黄金,每锭底部都烙着"户部官银"的印记。

这可是官银!

“连官银也敢劫。”霍去病冷笑一声,用刀尖拨弄着黄金,“难怪能养得起几千号土匪。”

角落里还堆着几十匹上好的绸缎,有些已经被老鼠咬出了破洞。墙上挂着十几张字画,看落款都是名家手笔,如今却被随意钉在土墙上,边角已经卷曲发黄。

“大人!”一个工匠慌慌张张跑进来,“后、后山发现个地窖”

地窖入口藏在马厩的草料堆下,阴冷潮湿的甬道尽头,是三个用铁栅栏封住的石室。第一个石室里堆满了粮食,足够上千人吃上三个月;第二个石室里是成捆的兵刃,从朴刀到弓箭一应俱全;第三个石室则锁着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见有人来,惊恐地缩成一团。

“畜生!”周大石一拳砸在石壁上,指节渗出鲜血。

霍去病脸色阴沉如水,一刀劈开铁锁:“先救人。”

墙角铁笼里关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肉票,见有人进来,吓得直往后缩。

“别怕,我们是松阳县的。”周大石连忙上前安抚。他认出其中一个老者正是邻村被劫的货郎,三个月前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是被土匪打劫了。

日落时分,黑风寨笼罩在火光中。霍去病站在寨门前,看着被解救的百姓相互搀扶着下山。八百土匪死了百余,剩下的全被五花大绑。工匠们虽然个个挂彩,却都挺直了腰板——他们用事实证明,拿惯了砖刀的手,也能握紧战斗的刀。

人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只需要一个机会,兔子也能变成老虎。

周大石走到霍去病身旁,突然深深一揖:“大人,我”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可以活着回家。

“叫我去病就行。”少年大人扶起他,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今天这一战,够你回乡说道半年了。”

那些金银财宝名家字画也一并被搜

罗了干净,这些都是要给姜县令带回去,而黑风寨

霍去病点了一把火。

夕阳西沉,黑风寨的浓烟还未散尽。霍去病站在寨门前,望着蜿蜒的山路上,被松阳县工匠们押送的土匪俘虏——八百余人,排成长长的队伍,垂头丧气地往山下走去。

这些人里,有满脸横肉的悍匪,也有瘦骨嶙峋的喽啰;有白发苍苍的老贼,也有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脚上缠着草绳,手腕被粗麻绳捆住,十人一队,连成一串。队伍两侧,松阳县的工匠们手持铁锤、铁钎,警惕地盯着他们,以防有人逃跑。

霍去病骑在黑驴背上,环视着这支队伍,眉头微皱。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正的恶匪?又有多少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的?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置?”周大石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声问道。他手里还攥着那把砸断过土匪膝盖的铁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霍去病沉吟片刻,道:“带回松阳县,交由姜县令处置。”

周大石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可黑阎罗带着三千土匪在外,若是回来报复”

霍去病目光一冷:“我正等着他回来。”他望向北方连绵的群山,“黑风寨已毁,他若敢来松阳县,就是自投罗网。”

余晖染红了蜿蜒的山道。霍去病骑在那头黑驴上,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前头。驴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拖着一串长长的影子。

队伍行进得极有章法——几匹驮马拉着满载金银财宝的板车,箱笼堆得老高,沉甸甸的,车轮碾过地面时发出吱呀的呻吟。两侧则是被麻绳捆成一串串的土匪俘虏,十人一队,手腕被粗绳勒得发红,却没人敢挣扎。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土匪,此刻都耷拉着脑袋,脚步沉重地跟着队伍前行,活像一群被拔了牙的野狼。

十个松阳县的工匠走在队伍两侧,手持柴刀、铁钎,腰板挺得笔直。他们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可眼神里却透着掩不住的骄傲。尤其是周大石,这个曾经连打架都不敢的砖窑匠,此刻手里攥着那把见了血的柴刀,走路都带着风。

“老周,你柴刀可得收好了,见了血的东西”一个工匠打趣道,“回头别把自家婆娘吓着。”

周大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回能活着回去,俺要炖一整只老母鸡,喝它个痛快!”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霍去病在前头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黑驴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耳朵轻轻抖了抖。

就在此时,前方山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戒备!”霍去病抬手示意,队伍立刻停下。工匠们迅速将俘虏赶到路边,抄起家伙严阵以待。

脚步声渐近,只见一队人转过山岩。为首的将军一身明光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生的是英武不凡,此人正是秦叔宝。

“是秦大人!”周大石惊喜地喊道。

秦叔宝目光扫过这支奇特的队伍——骑驴的少年将军、满载财宝的板车、成串的俘虏、还有那些昂首挺胸的工匠。他的浓眉渐渐扬起,最后定格在霍去病身上。

“霍小将军,”秦叔宝抱拳,声音洪亮如钟,“看来我这是白跑一趟了?”

原来还想着来支援一下霍去病,看来是不需要了。

霍去病微微一笑,正要答话,却见秦叔宝身后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正是躲在马后的赵德裕。这位富商老爷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抓着秦叔宝的披风,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秦、秦将军,”赵德裕结结巴巴地说,“咱、咱们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秦叔宝无奈地摇摇头,他的目光落在那几车财宝上,又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最后停在霍去病身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霍去病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剿了个土匪窝。”

那语气,仿佛不是在说端了上千人的黑风寨,而是在说今早踩了个蚂蚁窝。

赵德裕瞪圆了眼睛,忍不住从秦叔宝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这、这么多金银财宝都是从土匪窝里得的?”

“嗯。”霍去病点点头,用脚尖点了点最近的一口箱子,“这里面是官银,底下还烙着户部的印。”他又指向另一车,“那些珠宝首饰,应该是抢来的。还有些粮食兵刃,都留在寨子里了,带不走。”

赵德裕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财宝。金锭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珍珠玛瑙在箱缝间若隐若现。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财堆在一起。

“乖乖”赵德裕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这得值多少钱啊”

秦叔宝哈哈大笑,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好小子!十个人就端了黑风寨?还缴获这么多战利品?”他转头对赵德裕道,“赵员外,现在你还觉得今天走不了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有没有记住霍去病的名字,但是他想没有人会不记得霍去病的名字,更何况亲眼目睹的赵德裕。

赵德裕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走得了!走得了!”他偷眼打量着霍去病,又看看那些昂首挺胸的工匠,突然觉得这个骑驴的少年将军,比身后全副武装的秦叔宝还要令人安心。

如此能将,怎么会窝在一个小小的松阳县呢?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回答赵德裕。

队伍重新启程。秦叔宝命人接管了俘虏,自己则牵着一匹马走在霍去病身旁。两位将军并肩而行,一个骑驴,一个步行;一个年轻俊朗,一个威武雄壮;一个轻描淡写,一个豪迈爽朗。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山道上,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

历史带来的时间距离早已被人和人的接触冲散。

赵德裕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瞄那几车财宝,心里盘算着:这些钱财要是充公,松阳县怕是要富得流油了

周大石和工匠们走在最后,时不时用柴刀戳戳走得慢的俘虏,换来几声痛呼。他们的笑声和俘虏的哀嚎混杂在一起,随着晚风飘向远方。

当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抵达松阳县城时,天色已近黄昏。城门口,姜戈早已带着衙役们等候多时。

“霍去病!”姜戈快步迎上前,目光扫过那群垂头丧气的土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全抓回来了?一个寨子都灭了?”

霍去病翻身下驴,抱拳道:“黑阎罗带主力在外,寨中只留了千余人。八百俘虏在此,其余已伏诛。”

姜戈深吸一口气,随即露出笑容:“好!好!不愧是霍去病!”

“还有收获了土匪寨中的金银财宝,马匹字画。”

姜戈眼睛一亮,这么多钱,好爽,有一种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的感觉。

嘿嘿,发财啦发财啦我不知道怎么去花~

城内的百姓听闻消息,纷纷涌上街头围观。有人指着土匪破口大骂,有人朝他们扔烂菜叶,百姓不会宽容这些土匪。

霍去病皱眉,正要开口,姜戈却已高声喝道:“肃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姜戈环视众人,朗声道:“这些土匪,罪大恶极,本该严惩!但本官仁厚,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今日起,他们将在松阳县服劳役,修城墙、挖水渠、烧砖窑!谁若再敢作恶,定斩不饶!”

就是当苦力呗。

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欢呼。

霍去病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土匪们低着头,不敢吭声。有些人眼中仍有凶光,但更多的人,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还能活着。

县衙大牢人满为患。

姜戈临时征用了城外的几处废弃仓库,将土匪分批关押。霍去病则亲自带人巡查,确保无人逃脱。

“大人,这些人里,有不少是被

逼上山的。”周大石跟在霍去病身后,低声道,“我问了几个,他们说黑阎罗心狠手辣,谁若不从,全家老小都要遭殃。”

霍去病脚步一顿,淡淡道:“被逼无奈,不代表无辜。”

要不是松阳县缺少人手,这些土匪早就该死了几次了。

周大石一怔,随即点头:“是。”

霍去病看向那些蹲在墙角的俘虏,冷声道:“姜县令说了明日开始,让他们干活。谁若偷懒,鞭十下;谁若反抗,斩。”

周大石肃然:“明白!”

另一边姜戈正在数着珠宝呢,这时候系统的提示声响了起来。

她刚刚还在想县衙大牢里关了那么多人,谁来看呢。

结果系统就送上门来了。

姜戈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都是招聘一名衙役,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两名,一名衙役还有一名县丞。

一愣,许县丞还在干啊,怎么就招新人了?

系统一板一眼回答姜戈的疑问:“检测到许县丞已经写好请辞信了。”

请辞?

姜戈思考了一下,想不明白,就扔在一边,先看看人员名单再说。

先看看县丞人员备选名单都是谁再说。

“严嵩。

朝代:明代

职务:内阁首辅。”

为大明朝遮风挡雨的严嵩?前半生是名臣典范,后半生就是响当当的奸臣。

比起严嵩,姜戈更喜欢一条路走到底的人,不考虑,pass。

继续往下看。

“李斯。

朝代:秦

职务:左丞相。”

秦?

县衙里已经有了秦朝的黑夫,姜戈在招聘方面还是喜欢不同朝代的,相撞的就不考虑。

还是把名单看完再说吧。

名单里都是名臣,不分忠奸,个顶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没得选,选择困难症犯了。

姜戈咬着手指,继续往下看,要不然就在这些人里面选一个?

心里想着,眼睛却不停。

没想到在最后出现了一个惊喜,刚看见名字,姜戈都要确认招聘了。

“诸葛亮

朝代:蜀汉

职务:丞相。”

丞相要来,这让朕如何是好啊?!——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万更一章感谢营养液破两千,但是今天去了交警大队处理事情,太累了[化了][化了][化了]求大家收藏关注我[好运莲莲]求求你们了[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53章 秋风五丈原

要知道这可是诸葛亮啊。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没想到她姜戈还有让诸葛亮给她当丞相的一天。

诸葛亮全能啊,这可是一个全能型人才,连阿斗这种只需要听话就好的主公都能扶起来,她应该比阿斗好一点吧?

招聘已经确认,现在只需要等待丞相的到来。

而另外一个名额的人选,姜戈第一眼就看中了一个人。

——-

秋风扫过渭水,五丈原的营帐渐冷。

帐内,灯影昏黄,案上军报堆积,墨迹未干。诸葛亮伏首执笔,手腕枯瘦;青筋如虬枝盘绕。笔锋一顿,朱砂滴落,在竹简上洇开一片暗红,似血。

帐外,蜀军的旗帜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但号角声已稀。诸葛亮知道,司马懿不会出战了——他等不到了。

七星灯早已熄灭,续命的祈禳不过是一场徒劳。天命不可违,可诸葛亮不信天命,只信人力。然而此刻,他的手指触到自己的脉搏,微弱如秋蝉将死前的振翅。

他咳嗽,帕上见血。

姜维入帐,见诸葛亮仍披衣而坐,惊急劝谏。诸葛亮只是摇头,目光越过帐门、望向南方——成都的方向。那里有刘禅,有未竟的大业,有他半生心血构筑的季汉。

“丞相,你要保重身体啊……”

诸葛亮闭目,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是自嘲吗?还是释然?

北伐十年,六出祁山,终究困于天时、人力、命数。诸葛亮算尽天下,却算不过生死。

案头的《出师表》被风翻动,字字如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多像一场大梦啊。梦中他仍是南阳耕读的少年,醒时已是两鬓霜白的将死之人。

这就是卧龙诸葛亮的结局吗?

悠悠苍天,何

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面前,诸葛亮睁开眼睛,一张雪白的纸张飘到了面前,脑子也多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

一大早,姜戈就在吏房内等候多时。

她特意换上了崭新的官服,将厅堂打扫得一尘不染,连案几都擦拭得锃亮,这番扫榻相迎的架势让陆续到来的众人都暗自惊讶。

周瑜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流云纹样,腰间玉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手中折扇轻摇,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如沐春风般神采飞扬。

霍去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的铠甲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刚立下剿匪大功,正盘算着要向姜县令讨个赏赐,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要往外走——得先去检查俘虏是否都关押妥当。

“且慢!”

姜戈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臂甲,霍去病一个趔趄,诧异地转过头,铠甲上哗啦作响。

“今日有新人来。”姜戈神秘兮兮的。

“新人?”霍去病浓眉一挑,“我不就是最新的那个吗?”

尉迟敬德粗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姜县令,这次来的是哪位英雄?俺可认得?”他蒲扇般的大手摩挲着络腮胡,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要是在明朝之前的,大家还能通通信,但是要是之后的大家就抓瞎了。

姜戈环视众人,目光尤其在周瑜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此人比诸位都要年长些,公瑾兄应当再熟悉不过了。”

“莫非是”周瑜手中折扇突然停住,如玉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期待。他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锦袍下摆荡开优美的弧度。

会是伯符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突然跳得快了几分。

就在这当口,屋内传来一阵清越的环佩声响。众人不约而同望向声音处,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来人头戴纶巾,手持羽扇,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

诸葛亮!!!

刚看见,众人就忍不住开夸了:

“这就是诸葛亮吗?长得也怪帅,俺看空城计一计真是厉害。”

“丞相,赐教啊丞相。”

一群人都变成粉丝了,距离诸葛亮是越来越近,眼神发亮。

而此刻的周瑜。

“诸葛孔明?!”周瑜失声惊呼,声音几乎咬牙切齿,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自从看了《三国演义》周瑜心口就憋了一口气,凭什么他诸葛孔明是鲜花?他周瑜是绿叶?凭什么为了衬托诸葛孔明贬低他周瑜?

他人都没了还在他的名声上抹上一把灰。

糟蹋他的名声啊!

周瑜定睛仔细一看,才发现诸葛亮的发须皆白,连身形也瘦的不成样子,衣衫挂在身上,空空荡荡。

恰好他今日穿的也是素色,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周瑜轻摇羽扇,绕着诸葛亮缓步打量:“啧啧,孔明啊孔明,当年在江东舌战群儒时,何等意气风发?如今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成了一把老骨头?”

面对周瑜的讽刺,诸葛亮轻抚羽扇,目光沉静如水地望向周瑜,温声道:

“公瑾英姿,犹胜当年。亮常思,若天假公瑾以年”

他略作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真挚的惋惜:

“以君之才,当能助吴主成就更大功业。可惜”

羽扇轻摇,他温和地注视着周瑜:

“亮虽驽钝,所幸得遇先主,得以尽展所学。这些年来”

诸葛亮轻抚胡须,淡然一笑:

“每思及公瑾当年壮志,未尝不感慨

天妒英才。”

他缓缓起身,向周瑜拱手:

“今日得见故人,更觉人生在世,当以功业为重,而非一时意气之争。”

话一落地。

周瑜手中轻摇的羽扇忽然悬停半空,广袖随风微滞。

“孔明啊孔明,你”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本想说活的久又怎样?

但看到孔明那苍老的容颜,忽然也就说不出了,本就是各为其主,后人如何评说,自然交给后人。

他凝视诸葛亮片刻,忽的展颜一笑,那笑意如三月江南的细雨,温润中带着几分释然。

诸葛亮在人群中找寻,除了周瑜以外这些人都是谁?

姜戈走到诸葛亮面前,开始欢迎他。

“欢迎丞相加入松阳县,我是这松阳县的县令,称呼我姜县令就好。”

诸葛亮拱手一礼:“姜县令。”

至于其他人怎么介绍?毕竟对丞相来说,其他人的朝代都在他后面。

秦叔宝扯扯姜戈。

“姜县令,让我说吧。”

让秦叔宝说?

朝代在诸葛亮之后,为人也有分寸,可以。

姜戈点头同意了。

“建兴十二年秋,丞相薨逝,三军缟素,举国哀恸。然蜀汉未倾,姜伯约承君遗志,九伐中原,虽功败垂成,然气节不堕。”

后续的发展可以短短浓缩成几句话,直到秦叔宝说道刘禅的乐不思蜀,诸葛亮苍白着脸色,摆了摆手。

“兴衰有数,非人力可挽。亮所求,不过无愧于心。”

司马懿隐忍谋天下,偏偏又得了天时。

只求无愧于心。

而一旁的周瑜纵声长笑,“曹孟德疑心深重,梦中杀人防了一世,竟防不住自家窝里的豺狼!”

“孔明,你与这缩头老龟缠斗半生,可曾想过他想要的是这天下?”

周瑜气愤甩袖。

诸葛亮何曾没有察觉司马懿的狼子野心?

他早就看出司马懿非人臣之相,送女装激将,其意也是为了试探其野心。

心有余而力不足。

诸葛亮的时间,没有那么多啦。

他看着周瑜,这位美周郎年华正好,英姿勃发,恰如当年赤壁之战一见的周都督。

可他已经老去了

时间可以带走很多东西,时间带走了很多故人,也带走了一部分的诸葛亮。

“不必担忧,来了松阳县这些历史一定可以改变。”周瑜不是心硬之人,何况他和诸葛亮遭遇一样,都有着未尽之志,英雄惜英雄。

诸葛亮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无奈,寿命已尽,如何改变?

看到诸葛亮这个样子,周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道。

“我回去便要曹孟德亲眼看看司马懿的狼子野心!”

第54章 无名小卒

诸葛亮对这句话的态度是不置可否。

自从来到了松阳县他感觉身体和年轻时没什么两样,说不定还要更好。

但这并不影响诸葛亮佯装柔弱。

这样做对那个时间线的主公更有利,不是吗?

再说司马懿那老龟,在曹孟德眼皮子下龟缩那么多年,也该让他伸头挨一刀了。

见周瑜和诸葛亮交谈完毕,姜戈就给诸葛亮介绍在场的众人,顺序优先按照朝代来介绍,第一个介绍就是秦朝的黑夫。

秦朝?

距离诸葛亮的时代可有着四百多年呢,诸葛亮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四百年的光阴,在这松阳县竟不过是一次拱手间的距离。

“黑夫君。”

诸葛亮羽扇微顿,目光如炬地望向这位四百多年前的古人。黑夫有些局促地抱拳行礼,粗粝的手掌上还带着茧子。

也不怪黑夫局促,在场的众人那个拎出来都比他有名气,这些大人物应该和陛下相处才是,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秦兵。

见黑夫不自在。

姜戈适时引向第二位。盔甲白袍的少年将军昂首而立,眉宇间尽是未散的傲气凌然。

“这位是冠军侯,霍去病。”

冠军侯的名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亮,见过骠骑将军。”诸葛亮郑重行礼,衣袖垂落时带起一阵微风。按年龄来说他比霍去病年长,但霍去病朝代在他之前啊,还是先贤,所以他此刻行礼。

况且两人的渊源比其他人要深的多,同属汉室臣子。

霍去病抱拳还礼,甲片相击发出清越的声响。他忽然笑了:“你方才叹息,是觉得我死得太早?”

少年这话说得直白,像柄出鞘的刀。

诸葛亮不躲不避。

羽扇的影子在诸葛亮脸上晃了晃:”将军若多活十载”

历史就此改变,冠军侯的早逝是所有人的遗憾。

连诸葛亮也不例外,说起就止不住的叹息。

尉迟敬德闻言凑过来:“诸葛丞相,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来了松阳县霍去病必不会早逝,等发了工资就好了。”

这句话,他说对了,这个松阳县他也来对了。

得到了想要得信息,诸葛亮轻摇折扇,温润谢过尉迟敬德。

霍去病闻言,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果然有好东西,等一会他就要。

“尉迟将军此话当真?”他嗓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却又因久经沙场而沉淀出几分沉稳。

尉迟敬德哈哈大笑,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俺老尉迟从不打诳语!你是没看见上一回发工资那东西可神奇”他话到一半,忽然瞥见秦叔宝警告的眼神,连忙咳嗽一声改口,“总之来了这儿,阎王爷都收不走你!”

又口无遮拦了。

诸葛亮见状,羽扇轻掩唇角,眼中含笑。他转向眼前这位虬髯虎目的壮硕武将,温声道:“这位将军气度非凡,敢问是?”

“俺是大唐鄂国公尉迟敬德。”

秦叔宝刚走上前来,“大唐秦叔宝。”

“大明郑和。”

见到历史上的诸葛亮,郑和依旧保持着温和谦逊。

像一缕清风拂过,却都未能驱散室内愈发凝重的气氛。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他虽不知这些人的来历,但多年识人的眼力告诉他——眼前这些或威武、或儒雅、或内敛的人物,绝非池中之物。

霍去病已经不耐烦地摩挲着刀柄,甲片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俘虏的那些土匪还在仓库捆着呢,就等着用这些战果向姜戈讨要些好处。

他们这个点该去上工了。

“诸位且慢,再等等。”

姜戈的声音忽然响起,如一缕清泉注入燥热的室内。她依旧端坐在主位,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指尖轻轻叩击案几。

众人脚步一顿。

周瑜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本来以为来的是挚友结果是死对头的失落还未散去,此刻眼中却又燃起一丝希冀。

那个总是爽朗大笑的身影,会不会也

“伯符兄”他在心底轻唤,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会是你吗?

就在这诡异的静默中,吏房内又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衙役服饰的男子缓缓进入众人视线。他约莫三十出头,相貌平平无奇,既没有武将的威武气概,也不见文人的儒雅风度。腰间悬着把寻常腰刀,靴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活像个刚巡街回来的寻常差役。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周瑜的呼吸几乎停滞——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

尉迟敬德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郑和与那陌生衙役之间来回扫视。他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压低嗓门问道:“三保,这位您可认得?”

如果说他们之间谁更有可能认识眼前这人,非郑和莫属。

谁让他朝代在目前算是最靠后的一个了。

郑和温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差役——粗布衣衫洗得发白,鞋子磨得锃亮,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泥土,活脱脱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衙役。

没什么特别的,搜罗了一圈也没和谁对上号。

“恕在下眼拙”

郑和拱手致歉,袖口的云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知这位壮士是?”

那衙役局促地搓了搓手,指节上几道陈年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小的是宋代狱卒隗顺,”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现在也是松阳县衙的狱卒。”

本来招聘的就是为了看守那些土匪,职位当然是狱卒。

“隗

顺?”尉迟敬德浓眉拧成了疙瘩,求助般望向郑和。

后者微微摇头,这人他不曾知晓。

诸葛亮羽扇轻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差役。他注意到此人虽然举止谦卑,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是个分的清是非黑白之人。

霍去病突然嗤笑一声:“姜县令,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找个无名小卒来消遣我们?”少年将军的环首刀在鞘中轻轻颤动,显是已经不耐烦了。

他还要去看那些俘虏,刚刚的诸葛亮还好,现在来一个无名之辈。

浪费时间。

“霍将军稍安勿躁。”姜戈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茶汤在青瓷盏中荡起细微的涟漪,“隗顺虽名声不显,却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多少同时代的大人物都做不出的大事情,被一个无名之辈给干了。

周瑜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哦?愿闻其详。”

他就知道姜县令绝不是无缘无故招聘的隗顺,只是具体什么原因,周瑜还不知道。

隗顺闻言却猛地一颤,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他昨日刚偷偷埋下一具尸首,今晨天上就飘下一张古怪的文书,墨迹未干般写着“松阳县衙招聘”。

本以为是神仙之处,不理凡尘之事,可看姜县令的话

难道那件事败露了?

“诸位可知”姜戈指尖轻叩案几,“绍兴十一年冬,临安风波亭”

诸葛亮羽扇一顿。

“有个大理寺狱卒,冒险将一位将军的遗体背出城外”姜戈的声音越来越轻,“葬于九曲丛祠旁,以玉环陪葬,橘树为记。”

“岳!”郑和突然失声,又急忙捂住嘴。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那个佝偻着背的差役,眼前仿佛浮现出《宋史》中那寥寥数语的记载。

一个小人物跟着大人物的退场也在历史上留了名。

没想到此事昨天刚做下,今日就被曝光了出来,万一有人走露了风声

隗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后退两步,后腰撞上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大人明鉴!”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小的、小的只是见不得”

“只是不忍英雄曝尸罢了。”姜戈轻声接话,目光柔和下来。

室内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谁能想到这个小狱卒还真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郑和深吸一口气,向众人仔细讲述岳飞的事迹。他说到“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时,声音不禁哽咽;提及“靖康耻,犹未雪”时,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尉迟敬德张着嘴,秦叔宝默默在胸前抱拳,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霍去病按着刀柄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诸葛亮缓缓起身,羽扇贴在胸前,对着这个卑微的狱卒深深一揖。

英雄是人人都敬佩的,而敢于在腥风血雨中为英雄收尸的人,也同样值得敬重。

隗顺慌得手足无措,差点打翻旁边的灯台。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偷偷埋了岳将军后,竟会在异乡,被一群青史留名的人物这般礼遇,这些可都是他在茶馆说书人口中才能听到的名字啊!

“小的、小的该去上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着,逃也似地往门外退去,粗糙的手掌在门框上擦出一道汗渍。

隗顺匆匆行礼退下,他穿过庭院时,微风卷着落叶追着他的脚步,枯黄的叶片粘在他打着补丁的裤腿上。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飘雪的夜晚,背上沉甸甸的遗体冻得他脊背发僵

但他步履不停。

“百姓心中自有公道。”诸葛亮忽然开口,“是非功过本就在世人心中。”

周瑜心中也彻底释然了,忽然接话道:“就像那狱卒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却知该让好人入土为安。”

诸葛亮和周瑜相视一笑。

檐角的鸟雀恰在此时鸣叫,清脆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在松阳县,只有他们来自同一个时代。往昔的烽火连天、刀光剑影,如今都化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在他们的时代,周瑜和诸葛亮有着各自的立场,东吴与蜀汉的利益如同天堑,政治立场高于一切。

但到了松阳县

周瑜伸手为诸葛亮斟了一杯新茶,茶汤清亮,两人的面容倒影着,从没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或许,他们终于可以做一回普通的"同事"了。

不能再耽误了。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去上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干,除了诸葛亮,他要接的是许县丞的工作,可是姜戈转了一圈儿根本没见许县丞的人影。

连许县丞的房间也去了。

房门大开,屋内东西所剩不多。

姜戈这下子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伸手抚过光洁的案面,指尖沾了一层薄灰。许县丞要请辞的事,她刚来松阳县的时候就知道,这位老县丞不止一次说过要回乡养老。

但这次怎么会如此突然?

连声招呼都不打?

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武大步跑来,腰间佩刀与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人!”王武抱拳行礼,黝黑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许县丞要走,就在门口等着呢。他”王武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他穿着常服,背着行囊,还雇了辆车。”

姜戈快步向县衙大门走去。

县衙门外,晨雾未散,许县丞扶着车辕微微喘息,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瘦削的脸颊上。他年事已高,收拾行囊已耗费大半力气,更遑论亲自赶车。可囊中羞涩,雇得起驴车,却雇不起车夫——这些年,他的俸禄大多寄回家乡,供养族中子弟读书,自己反倒没留下多少积蓄。

姜戈远远望见许县丞倚在车旁歇息,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双手奉上:“许公,此去路途遥远,这些盘缠还请收下。”

这都是土匪的钱。

许县丞一怔,连忙推辞:“使不得!老夫岂能”

姜戈不由分说将锦囊塞进他手中,又转头对身旁差役道:“去寻个稳妥的车夫来,务必送许公平安归乡。”

许县丞握着锦囊,指腹触及内里金锭的棱角,心中震动。他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在姜戈脸上略一停留,随即垂下眼帘缓缓道:“姜大人厚赐,老夫受之有愧。”

姜戈笑道:“许公在松阳县那么久为官清正,造福一方,这点心意算不得什么。”

许县丞沉默片刻,忽而抬头,目光如古井般幽深:“子曾经曰过: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老夫惭愧,竟要受此厚赠。”

不是封口费吧?

姜戈眸光微闪:“许公言重了。诸葛先生刚到任,还望您多加指点,别急着回乡,再待些日子。”

此时差役已领着个精壮车夫过来。许县丞看着车夫接过缰绳。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在姜戈脸上略一停留,随即垂下眼帘,缓缓道:“老夫年迈,不堪政务劳顿,不如早日归乡。”

姜戈笑道:“许公何必自谦?您在松阳县多年,政绩斐然,如今新县丞刚到,正需您指点一二。”

没有政绩但是也没有什么案子,也是本事。

许县丞沉默片刻,忽而抬头,目光如古井般幽深,缓缓道:“子曾经曰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老夫既已请辞,便不该再插手县衙之事。”

三番两次的拒绝。

姜戈眸光微闪,笑意不减:“许公高义,只是诸葛先生初来乍到,若有疑难,还望您不吝赐教。”

许县丞轻轻摇头,低声道:“姜大人胸怀大志,老夫不过一介书生,岂敢妄言?”

此言一出,姜戈神色微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许公此话何意?”

许县丞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远处青山,缓缓道:“子说过:‘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老夫不过是想回乡耕读,安度晚年罢了。”

这些事,他无意插手。

不管事发后如何,反正和他没有关系。

姜戈盯着他,笑意渐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许县丞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登上驴车,对车夫低声道:“走吧。”

驴车缓缓驶离县衙,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许县丞背对姜戈,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本不愿现在返乡,松阳县越来越好,他当然开心,如果不是敏锐地察觉到霍去病非池中之物。

尤其是当他看到霍

去病带着十个工匠便能剿灭黑风寨。

整个松阳县的百姓几乎都为霍去病他们疯狂,他们没有见过如此英武的少年,只需要这么少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后方支援。

轻装上阵就能灭了千人的土匪寨。

百姓迎接霍去病回程时,他也在人群中,他抬着头看着少年将军,生的是双眼如炬,贵不可言。

这样的人,他活了那么久也没有见过一个。

就连当初中进士时偶然见过一面的大将军,统领十万军的大将军也没有霍去病的气质,他骑的明明是驴,偏偏骑出一种千里马的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头驴是几千两买的好马呢。

真是天生将星。

这几个衙役没有一个等闲之辈,现如今圣上昏聩,朝廷无能,天下眼看着就要大乱,姜县令打的什么主意,他不敢想,但是他祈祷——姜县令可以多一点仁心——

作者有话说:这段时间家里有点事,不好意思,以后还是九点更新,时间固定[合十]谢谢宝宝们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摸头][摸头][摸头]

第55章 乐不思蜀

姜戈静立原地,望着许县丞远去的身影。

风卷着落叶,在他身后扬起一阵细碎的尘沙,他的背影在官道上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或许从开始便注定会分别。

她的目光无悲无喜,只是静静地望着,仿佛凝视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宿命。

这是一条注定孤独的路。

没有同行者也没有退路,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先例,这条路,她只能一个人走到底。

——

上值的霍去病本打算一人独行,他独来独往惯了,也不耐烦和什么人特意打好关系,但郑和刚好和他同路,两个人也就并行了一段。

霍去病不是话多的性子,一路沉默,步履匆匆。

郑和又是一个会看眼色的,霍去病就是这个不爱开口的性子,他自然不会多说话打扰。

两个人沉默并行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转过一处街角,路边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霍去病突然停下脚步,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郑和。”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个诸葛亮会不会教孩子?”

郑和闻言一怔,随即了然。他想起史书中记载的巫蛊之祸,想起那位被逼至绝境、最终含恨自尽的太子刘据——霍去病此刻所忧虑的,恐怕不仅仅是史书上的名字,而是那位尚且年幼、却已身处漩涡中心的太子刘据。

“冠军侯可是在为太子殿下忧心?”郑和的声音温和如晚风,带着几分谨慎的试探。他略一沉吟,斟酌着词句:“诸葛丞相连阿斗那样的……咳,都能悉心教导。”他及时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评价,但话已出口,霍去病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陌生的名字。

“阿斗?”霍去病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从未听过这个称呼,但郑和的语气里分明藏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评判。

郑和见状,知道避不开这个话题,索性坦然解释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略带惋惜:

“蜀汉后主刘禅,小名阿斗。他父亲刘备白手起家,半生颠沛,终成一方雄主;丞相诸葛亮更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可这位少主……”郑和摇了摇头,“继位时尚且年幼,虽有贤相辅佐,却终究少了些雄主之姿。后来蜀汉倾覆,他被迁至洛阳,司马昭设宴试探,他竟答了一句‘此间乐,不思蜀’——从此,‘乐不思蜀’成了千年笑柄,民间也戏称他为‘扶不起的阿斗’。”

霍去病听罢,沉默片刻,眼神深邃难测。“如此说来,是诸葛亮教得不好?”

非也非也。

郑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倒也不能全怪丞相。阿斗此人,天性仁弱,纵使诸葛亮竭尽所能,终究难改其本心。况且……”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史家也曾争论,那句‘乐不思蜀’或许并非愚钝,而是保命之策——亡国之君若显露出半点不甘,岂能善终?”

这样一看。

霍去病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未接话。

郑和见状,适时地转回正题:“不过冠军侯不必过虑,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又有良师教导,岂会步阿斗后尘?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大汉有您这样的名将在,谁敢轻举妄动?”

在郑和看来,刘据天资聪颖又有霍去病卫青,他真正的敌人是逐渐老去的皇帝,但是这个话,不能说

霍去病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锋芒隐现。“但愿如此。”

他想到该向姜县令讨要什么东西了。

花开两朵,刚来上班的隗顺和诸葛亮两人正在清点往日的卷宗。

狱卒不是光往监狱里一站就完了,至少要知道监狱里关押的这些人的罪名。

隗顺走近细看,只见卷宗上落满灰尘,有些捆扎的麻绳都已朽烂。他随手拿起一卷展开,顿时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咳嗽起来。

“小心些。”诸葛亮递过一块湿布,“这些可都是重要案卷,记载着牢里每个犯人的罪名始末。做狱卒的,不光要会看管犯人更得知晓他们因何获罪、判了几年,这样当差时心里才有底。”

隗顺连连点头,用湿布仔细擦拭上面的积灰。随着尘封的案卷逐渐展开,一个个墨迹斑驳的案情记录浮现眼前:有因田产纠纷伤人的,有为生计所迫偷盗的,还有欠债不还被告上官府的每桩案件背后,似乎都藏着说不尽的人情冷暖。

“你看这份。”诸葛亮忽然递过一卷特别厚重的卷宗,“这是三年前轰动全县的偷粮案,主犯至今还关在地字号牢房。”

隗顺接过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卷宗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十人的供词,牵连之广、案情之复杂,看得他眼花缭乱。

狱卒一职看似简单,实则责任重大——既要明察秋毫防着犯人串供,又得时刻谨记各人案情轻重,连送饭巡监都马虎不得。

狱卒的工作还轻些,县丞就是翻不完的卷宗和人口户籍。

诸葛亮隗顺的第一天上班就是在熟悉各自的工作。

忙活起来一整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隗顺回到宋朝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穿梭时空?

这样奇异的事居然让他摊上了?

也不知道跟谁分享,只好埋在心里,和往常一样回家去了。

诸葛亮则不同了,刚回到五丈原的营帐内,众人便都围了上来。

“丞相?丞相?”

声音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诸葛亮消失了。也不怪众人的谨慎,大白天的丞相突然不见踪影,确实把他们吓坏了。

姜维第一个冲进营帐,铠甲都未来得及卸下,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丞相,您您终于回来了!末将派人寻遍了

整个军营,连附近的山林都”

找了一个遍,根本不见人影。

诸葛亮坐在案几前,神色恍惚,他的丞相冠冕有些歪斜,素来整齐的鬓角散落几缕发丝。

“伯约啊”诸葛亮缓缓抬头,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我离开了多久?”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费祎上前一步,拱手道:“回丞相,约摸四个时辰。早上大家以为你在帐中小憩,不许人打扰。申时姜将军有军情来报,发现帐中空无一人”

“四个时辰”诸葛亮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竟有这么久了”

姜维敏锐地注意到丞相的情绪有些不对。

“丞相,您这是”姜维忍不住开口询问。

诸葛亮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环视帐中众人——姜维、费祎、杨仪、马岱,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困惑。他勉强笑了笑,摆手道:“无妨,只是出去走了走,思索些事情。让你们担心了。”

这解释显然无法让众人信服。五丈原军营戒备森严,丞相出行必有亲卫随从,怎么可能独自离开四个时辰而不被人察觉?

更何况

杨仪犹豫着开口:“可是丞相,营门守卫都说没见您出去”

帐内气氛一时凝滞。诸葛亮沉默片刻,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费祎连忙上前为他抚背,同时转头对众人道:“丞相身体不适,诸位不如先”

“不必。”诸葛亮止住咳嗽,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正好你们都来了,我有事要说。伯约,你去把门帘放下。马岱,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待众人按吩咐行动后,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自己一天的遭遇。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

“丞相,这”姜维瞪大了眼睛。

简直匪夷所思。

冠军侯都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会见到冠军侯?

“我也不知那到底是何处。”诸葛亮苦笑,“只记得闭目养神时,忽觉天旋地转,再睁眼便到了一处陌生所在。那里的人都是各个朝代的名人将相。”

帐内一片死寂。众人看着诸葛亮,既不敢质疑丞相之言,又难以相信这等离奇之事。

费祎小心翼翼地问:“丞相所见,莫非是仙境?”

诸葛亮摇头:“不像仙境,倒像是试炼之地。”

若是仙境,怎么还有那么多苦难的百姓?

众人关切的眼神看着丞相。

诸葛亮的手微微发抖:“那个郑和说建兴十二年秋,五丈原之战蜀军”

“我军如何?”姜维急切地追问。

诸葛亮却没有回答,神色恢复了平静:“无事。今日所见所闻,诸位务必守口如瓶,否则军法处置。”

众人虽满腹疑惑,但见丞相神色凝重,都不敢再多问,纷纷拱手称是。

待众人退下后,诸葛亮独坐帐中,思考着郑和的那句:

“建兴十二年,诸葛亮病逝五丈原,蜀军撤退时魏延与杨仪内讧,导致”

郑和的话让诸葛亮心潮澎湃。他起身走到军事地图前,凝视着五丈原与渭水之间的地形,陷入深深的思索。

帐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一天内,蜀汉丞相已经窥见了未来的片段,而这一瞥,或将改变历史的轨迹

夜深了,诸葛亮帐中的灯依然亮着。侍卫们看见丞相的身影投在帐幕上,时而踱步,时而伏案书写,似乎正在做出某个重大决定。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渭水北岸的魏军营地灯火点点,司马懿大概也在谋划着什么。但今夜之后,五丈原的故事,可能要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大唐

每次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下值时,李世民都会等他们两个,今天怎么没见人呢?

尉迟敬德挠挠脑袋,他还想给陛下说诸葛亮来了呢……

此刻的甘露殿内,李世民正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太医,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龙袍的袖口。殿内香炉中升起的青烟在他面前缭绕,却遮不住他眼中复杂的神色。

“你确定没有诊断错误?”年轻帝王的声音有些发颤,既像是质问,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太医额头紧贴着地面,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眼前龙袍下摆的金线云纹,声音颤抖着回道:“禀圣上,微臣反复诊脉三次,皇后娘娘确实确实是有孕了。”

皇后有喜这可是大好事,陛下怎么这个态度?

殿内霎时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李世民突然转身,明黄色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大步走向窗前,望着殿外的景象,“观音婢”他低声呢喃着爱妻的小字,眼前浮现出她近日总是苍白的面容。难怪她总说疲倦,难怪她近日食欲不佳,原来是有了孩子

想到这里,帝王凌厉的眉眼突然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紧紧皱起。这个孩子就是唐高宗李治吗?那个糊涂的孩子?那个把大唐江山送给武媚娘的孩子?

李世民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退下吧。”

太医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出殿外。待殿门合上,李世民才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内殿。

长孙皇后正倚在软榻上,见他进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陛下,太医已经告诉臣妾了。”

李世民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眉头紧锁:“观音婢,你的身子……”

他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出生,但是比起这个还是观音婢的身子更重要一些。

“臣妾无碍。”她轻轻摇头,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头,“陛下在担心什么?”

他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朕……怕这个孩子会和原本的历史一样。”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随即柔声道:“历史已经更改,岂可尽信?陛下是明君,当知天命难测,但人心可正。只要细心教导,臣妾相信必不会重蹈覆辙。”

李世民闭了闭眼,握紧她的手:“可若此子将来……”

“陛下,”她轻声打断,“稚子何辜?况且,若真有那一日,也是你我教导之责,而非未出生孩儿的过错。”

他久久凝视她,终于长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罢了,朕依你。”

人之初,性本善,用心教导就是了,况且他已经下定决心让承乾继位,也不会再过于偏心青雀,那些事不会再发生,罢了罢了。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头,唇角含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

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在门外轻声禀报:“陛下,尉迟敬德、秦叔宝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李世民眉头微蹙,与皇后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自从登基以来,这样难得的清闲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宣吧。”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瞬间恢复了威严的帝王姿态。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大步入内,甲胄未卸,额上还带着汗珠。两人行礼后,尉迟敬德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陛下,臣等有大事禀报!“

李世民示意内侍赐座:”两位爱卿慢慢说,何事如此急切?”

秦叔宝:“松阳县新到任的县丞是”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是蜀汉丞相诸葛亮。”

殿内霎时寂静。李世民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动。

“当真?”李世民突然拍案而起,案上文房四宝齐齐一跳,墨汁溅洒在龙袍下摆也毫不在意。皇帝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竟是大笑出声:“好!好!姜县令果然好眼光,连诸葛孔明这等大才都能招揽!”

长孙皇后连忙起身,纤纤玉手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臂:“陛下且慢欢喜。”她转向两位将军,凤目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二位将军可否详述其中缘由?”

秦叔

宝把缘由都说了一遍,招聘诸葛亮的原因是许县丞辞官回乡,县丞一职空了下来。

“《出师表》朕能倒背如流”李世民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懊恼。

长孙皇后注视着丈夫微微颤抖的手指,心中了然。她知道每当李世民读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时,总会红了眼眶。

此刻的皇帝,眼中闪烁的正是那种熟悉的、近乎虔诚的敬仰。

“朕少年时读《蜀志》,每每扼腕。孔明之才,可比管仲、乐毅;其忠,不逊周公、伊尹。”他转过身,眼中竟有几分激动,“若朕可得孔明辅佐开创盛世,岂不是”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对视一眼,他们两个都知道李世民对诸葛亮的态度是多加欣赏,听到这个消息必然欢喜,但是他们要怎么说才能让陛下知道这个墙角拿着金锄头也挖不动哇。

算了算了。

还是不要兴头上浇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