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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姜父来信

姜戈的眼睛倏地眯起,狭长的眼尾下垂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在昏黄的暮色中投下阴鸷的暗影。

从吴实甫仰躺的角度望去,那分明是个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像极了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姜家公子。

“咳咳”吴实甫忽然咧开染血的嘴角,喉间翻滚的血沫让声音变得黏腻而扭曲,像一条垂死的毒蛇在吐信:“你爹托我给你带封信”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特有的恶意,“他说他很想你”

姜戈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在松阳县这些安稳的日子里,她几乎要忘记原身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那个亲手将原身推向死路的凶手。

此刻就像条蛰伏多年的毒蛇般突然从记忆深处窜出,狠狠咬住她的咽喉。

吴实甫艰难地挪动手臂,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纸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要看看你爹写了什么”他咧开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实——不仅他被父亲抛弃了,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姜县令也是被父亲抛弃的可怜虫。

不,比他更可怜。

他吴实甫从未得到过完整的父爱,被抛弃不过是意料之中;而姜戈曾经拥有过令人艳羡的、毫无保留的父爱,如今却被弃如敝履。

多么讽刺啊。

可能姜父连姜戈现在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吧?

有了娇妻幼子,怎么还能记起姜戈呢?

这个念头让他喉间涌起一阵腥甜的快意,几乎要笑出声来。

信纸在风中簌簌作响,像只垂死的白蝶。

姜戈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火漆印——那是姜家独有的样式,姜家、姜父。

秦叔宝和尉迟敬德面面相觑,自打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姜县令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周身的气场陡然阴沉下来,连暮色都似乎在她身边凝固成了实质。

尉迟敬德偷眼打量着姜戈,忽然猛拍脑门,他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姜县令了。

可怜。

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此刻的姜县令。

姜戈的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她再度抬眼时,所有情绪都已敛入深潭,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静。她接过那封信,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将信笺收入怀中,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置一桩无关紧要的公文。

“给他找个医馆。”她吩咐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声音平静得可怕,“别让他死了。”转身离去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忙碌了一整天,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可田垄间的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农户们围拢在田埂边,,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金灿灿的麦穗,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高产的麦种,颗粒饱满,沉甸甸地压弯了秸秆,仿佛连风都吹不动。有人忍不住掐了一粒麦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顿时瞪大眼睛,激动地嚷嚷起来:“甜!真甜!”周围的人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推广后来年的收成,仿佛已经看到了满仓的粮食堆得高高的,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不远处,诸葛亮正被一个半大的孩子拽着衣袖,寸步难行。

刘据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黏人的小狗,死活不肯撒手:“先生,据儿不想和你分开!”他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头一回不用闷在屋子里死记硬背那些晦涩难懂的古书,而是跟着诸葛亮在田间地头转悠,一边玩一边学。诸葛亮教他看麦穗的成色,教他算收成的账目,甚至还让他亲手摸了摸犁头,告诉他农事的艰辛。

这种新鲜又生动的学问,可比太傅们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有趣多了!

刘据越想越舍不得,索性一把抱住诸葛亮的胳膊,耍赖似的晃了晃:“先生,以后继续教据儿好不好?据儿保证听话!”诸葛亮低头看着这孩子满脸的期待,不由得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好,只要殿下肯用功,臣便带您多看、多学。”刘据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缠着先生带他去哪儿玩了。

霍去病踩着松软的田埂,慢悠悠地朝麦田方向晃去。他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折下的草茎,双手枕在脑后,步伐懒散却矫健,像只巡视领地的年轻猎豹。

“该接那小子回去了……”他眯着眼,远远地就瞧见了田垄边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暮色温柔地笼罩着他们,诸葛亮正半蹲着身子,宽大的衣袖垂落在泥土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股超然的气度。他手里捏着一株麦穗,正耐心地指点着什么。而刘据则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先生,那专注的模样,活像只盯着肉骨头的小狗。

霍去病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晚风拂过麦浪,掀起一片沙沙的声响。诸葛亮的声音隐约传来:“……所以治国如种田,既要懂得天时,也要知晓地利。”他轻轻拍了拍刘据的肩膀,“殿下可明白?”

“明白!”刘据用力点头,突然一把抱住诸葛亮的胳膊,“先生讲的比太傅有意思多了!”他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眼睛亮得惊人,“明天还教据儿好不好?”

霍去病挑了挑眉。

他从未见过刘据这般模样——在东宫时,这孩子总是板着小脸,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活像个缩小版的朝臣。

哪像现在,简直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黏着长辈撒娇的孩童。

“咳咳。”霍去病故意清了清嗓子,大踏步走了过去。刘据闻声回头,一见是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诸葛亮身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眼巴巴地望着霍去病。

他不想现在回去。

“该回去了。”霍去病朝诸葛亮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拎刘据的后衣领。

“将军且慢。”诸葛亮却笑着挡了挡,温声道:“让殿下自己走罢。”说着低头对刘据柔声道:“今日所学,殿下回去可要好好温习。”

刘据瘪了瘪嘴,显然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松开了诸葛亮的衣袖。他磨磨蹭蹭地挪到霍去病身边,突然仰起脸,脆生生道:“表兄,明天你也一起来跟先生学种田好不好?”

霍去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好,我是为战场而生的。”

还不忘拍了拍小刘据的肩膀,他可是霍去病,种田?搞笑!

当诸葛亮踏进吏房时,暮色已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按理说这个时辰,衙门里早该人去楼空,可此刻屋内却灯火通明,几道身影或站或坐,竟是

一个不少。

诸葛亮脚步微顿,羽扇轻摇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诸位这是?”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声音温和却带着探询,“莫非今日的公务特别多?”

屋内一时无人应答。尉迟敬德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浓眉紧锁;秦叔宝正反复摩挲着茶盏边缘,茶水早已凉透;就连平日最沉得住气的郑和,此刻也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直到烛花"啪"地爆了一声。

“下午”秦叔宝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发紧,“姜县令见了个旧识。”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那人浑身是血,说是带来了姜县令父亲的信。”

诸葛亮手中羽扇蓦地一停。

“然后呢?”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凝重。

“然后姜县令就”尉迟敬德忍不住插话,粗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担忧,“像变了个人似的。收下信就匆匆走了,连句交代都没有。”

霍去病突然转身,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姜县令最后说了什么?”

“只说让我们给那人找个医馆,别让他死了。”秦叔宝回忆道,“那语气”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暮色吞噬,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交织成一片。

诸葛亮轻叹一声,羽扇重新摇动:“诸位是在担心姜县令?”

“姜县令平日最是沉稳。”尉迟敬德闷声道,“今日这般反常,定是那封信”

那封信里到底是什么呢?

“父亲的信啊”诸葛亮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眸光深邃。他想起白日里刘据拽着他衣袖时天真烂漫的笑脸,又想起姜县令的年龄也还很小。

“诸位且安心。”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温和却坚定,“待明日”

还没有说完,一道白光把各位送回了各自的朝代,系统强制给众人下班了。

信里到底是什么?

姜戈也有这个疑问,案前那封家书静静躺着,火漆印上的家徽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她指尖微颤,终究还是拆开了信笺。

“吾女如晤。”

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姜戈胸口蓦地一窒。真操蛋,这信但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真实性别就暴露了,在这个朝代女扮男装是杀头的罪,更甚者还会连累家族。

姜父就不怕砍头吗?

信纸上的墨迹力透纸背,字字诛心:“闻汝在松阳县颇得民心,又得猛将,为父甚慰。然近日大皇子殿下有意招揽,为父已代汝应允。若有不从——”

墨迹在这里狠狠一顿,晕开大团污渍。

“别怪为父不念父女之情。”

烛火爆开一簇火花,映得姜戈脸色铁青,好事不出门,坏事寻千里,大皇子是个蠢货,预谋造反一事全天下人都知道,姜父竟然上了他的船,蠢货!

找死还要拖上自己。

在姜父眼里,原身只是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棋子—弃子。

姜戈把信纸放在烛火之上,静静看着火焰吞噬着信纸,既然姜父要玩这场局,那她就让所有人看看——这颗弃子,是怎么反噬棋手的——

作者有话说:[好的]下一章要开盲盒招聘了,大家期待谁?

第62章 不喜大秦

别怪为父不念父女之情?

她不怪姜父,那么姜父也会看在父女之情的情分上不怪她的吧?

——

霍去病只觉得眼前白光未散,鼻腔里还残留着松阳县麦田的清香,耳畔却已传来未央宫特有的气息。他尚未睁眼,周身汗毛便已根根倒竖——那是征战沙场多年练就的本能,对危险最敏锐的感知。

殿内静得可怕。

连呼吸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当他终于掀开眼帘时,映入视线的场景让这位所向披靡的冠军侯都喉头一紧。鎏金蟠龙柱下,身着黄色龙袍的帝王端坐主位,修长的手指正轻轻叩击着案几。那一声声"笃、笃"的轻响,仿佛战鼓般敲在人心上。

卫青立在左侧,向来温润的眉眼此刻凝着寒霜;右侧的卫子夫一袭素衣,纤纤玉指死死攥着绢帕,指节都泛了白。而最令人胆寒的,是刘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似平静如未起波澜的海水,内里却翻涌着能将人撕碎的暗流。

“陛”

霍去病刚要开口,衣袖突然被拽了拽。忙了一天,小刘据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待看清殿内情形后,立刻像受惊的小兽般往他身后缩去。

这个动作仿佛点燃了某种引信。

“好玩吗?去病。”刘彻突然轻笑出,,嗓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缓缓起身,龙袍下摆在金砖上逶迤,“带着朕的太子私奔,嗯?”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让卫青都不易察觉地绷直了脊背。

去病实在是太鲁莽了。

霍去病单膝点地,却将刘据护在身后:“臣”

“朕让你说话了吗?”玉珏相击的清脆声响中,刘彻已踱至阶前。他俯身捏住霍去病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颌骨,“一天。你们消失了整整一天。”

卫子夫突然掩唇轻咳,刘彻这才松手。转身时龙袍广袖带起的风,惊得烛火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据儿过来。”天子背对着众人,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让父皇看看,朕的冠军侯带你去仙境见了什么人。”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像钝刀割肉。小太子吓得直发抖,却不敢违逆,只能一步一挪地往前蹭。卫青见状正要开口,却被刘彻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陛下!”霍去病突然重重叩首,额角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臣带太子去了松阳县。”他抬起头的瞬间,眼底燃着灼人的光,“见到了亩产三十石的麦种,见到了姜县令,见到了”

“见到了日后没有饿殍的太平盛世。”稚嫩的童音突然接过话头。刘据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主动扑到刘彻脚边,小手紧紧攥住龙袍衣角:“父皇!若是大汉有此麦种,天下百姓都可以吃饱饭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彻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团子,忽然低笑出声。他弯腰抱起刘据,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用额头贴了贴孩子的脸蛋:“那据儿可要好好帮父皇”

再抬眼时,帝王的眸中已燃起熟悉的、野火般的野心。

“把这盛世,提前搬来我大汉。”

—大唐。

尉迟敬德粗粝的手指不停地搓着浓密的络腮胡,眉头紧锁得几乎要在额间拧成一个"川"字。“老秦,你说姜县令这事”他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少见的迟疑,“咱们该怎么跟陛下禀报?总不能说姜县令看完信就魂不守舍吧?”

秦叔宝闻言脚步一顿,铜铃般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铠甲上的铜钉泛着冷光。“自打诸葛亮来了松阳县,陛下对这边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他叹了口气,甲胄随着呼吸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还是如实禀告吧,陛下最厌恶欺瞒。”

二人整肃衣冠,踏着夜色向甘露殿行去。殿前侍卫见是两位心腹大将,无声地让开道路。殿内烛火通明,李世民正伏案批阅奏章,朱笔在竹简上勾画的声音清晰可闻。

“知节、敬德来了。”帝王头也不抬,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说说看,松阳县近日如何?”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殿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尉迟敬德与秦叔宝交换了个眼神,铠甲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还是秦叔宝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回禀陛下,自诸葛亮到任后,县中政务井井有条。只是”他略一迟疑

,“姜县令收到家书后,行止颇为反常。”

李世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哦?”

尉迟敬德见状连忙补充:“下午有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来找姜县令,说是带来了她父亲的信。姜县令看完信后,脸色煞白。”他说着,不自觉地搓了搓络腮胡。

他们也不知道信里说了什么还是不提这个了。

尉迟敬德抱拳禀道:“陛下,今日霍将军携戾太子刘据至松阳县衙,也是桩新鲜事。”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挑,手中茶盏轻轻一顿:“哦?霍去病带着太子去了县衙?就不怕汉武帝?”

汉武帝可是会发疯的。

秦叔宝上前一步,恭敬答道:“正是。霍将军言道要带刘据学习政务。”

“刘据可还适应?”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炯炯。

尉迟敬德咧嘴笑道:“刘据很是聪明,就是”他忽而迟疑。

“但说无妨。”

“就是太子对诸葛孔明格外亲近,整日先生长先生短的。”尉迟敬德挠了挠络腮胡,“那孔明也着实了得,讲起政务来引经据典,连臣等都听得入神。”

秦叔宝补充道:“霍将军倒是恪尽职守,寸步不离太子左右。然后就被扣了工钱”他略一犹豫,“今日散衙时,太子拉着孔明衣袖不肯松手,非要明日再来。”

那诸葛亮在松阳县干活还不算完,还要带小孩,真辛苦。

李世民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倒有趣。霍去病素来桀骜,如今倒肯陪着太子读书?”

“霍将军说”尉迟敬德突然压低声音,“说是在县衙能见识到不少新鲜事物,对太子大有裨益。”

或许还能防止巫蛊之祸。

李世民忽然轻笑,手指轻叩案几:“既然可以带小孩明日让承乾和青雀也去见识见识。”

秦叔宝与尉迟敬德对视一眼,齐声应诺。退出殿外时,尉迟敬德忍不住低声道:“老秦,你说陛下是不是”

有点偏心

不是之前说不会再偏心了吗?

难道是已经偏习惯,改不过来了?

秦叔宝微微摇头,示意慎言。

二人踏着夜色离去,只余殿内李世民若有所思的沉吟。

——大秦

有了仙人招聘一事,嬴政灭六国的进程骤然加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势不可挡。原本还需要耗费两年的统一大业,如今竟在短短时间内便已接近尾声。

秦军铁骑踏破辽东雪原,彻底剿灭了燕国残余势力。那些逃窜至苦寒之地的燕国贵族,终究没能躲过王翦大军的追剿。随着最后一面燕国旗帜在凛冽北风中折断,这个曾经派荆轲行刺的国度,终于被永远地抹去了痕迹。

朝堂之上,李斯捧着最新战报,声音难掩激动:“陛下,如今六国已灭其五,仅剩齐国”

他亲眼看着千古伟业的建立,如何能不激动?

因李斯突出的能力,每日的鞭打早就免了,还能在朝堂之上继续前行,这都有赖于他突出的能力。

嬴政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案几。金龙烛台映照下,他的眼眸深邃如渊:“齐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老朽罢了。”

确实,此刻的齐国早已不值一提。多年来奉行“事秦谨”的国策,让齐国自废武功。齐王建整日沉醉在“秦齐友好”的幻梦中,任由丞相后胜收受秦国贿赂,将数十万齐军解散归田。

蒙毅出列奏道:“据探子来报,临淄城内歌舞升平,齐王建还在大摆宴席,庆贺我秦军剿灭燕国残部。”

殿中众将闻言,无不嗤笑。王翦捋须摇头:”可怜那齐王,竟不知灭燕大军已掉头东向。”

嬴政忽然起身,玄色龙袍在烛火下流转暗纹:“传令王贲,不必休整,即刻挥师东进。”他目光扫过殿中文武,“朕要在最快的时间里,看到齐王建跪在咸阳宫前。”

李斯犹豫道:“陛下,是否要先派使者”

“不必。”嬴政斩钉截铁地打断,“仙人既已助我大秦,何须再与将死之人虚与委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临淄城内,齐王建正搂着美姬欣赏歌舞。传报的朝臣匆匆闯入,附耳低语:“大王,秦军秦军朝我们来了!”

齐王建醉眼朦胧,不以为意地摆手:“爱卿多虑了,寡人与秦王可是”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直到这一刻,齐王建才终于清醒过来,可惜为时已晚。正如嬴政所言,齐国确实不值一提。

黑夫风尘仆仆地跪在咸阳宫的金砖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他刚刚禀报完松阳县的见闻——姜戈平时如何,诸葛亮怎样运筹帷幄,甚至连霍去病带着小太子在田地这等琐事都说得一清二楚。

殿内龙涎香缭绕,嬴政的手指在青铜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黑夫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帝王的目光正像刀子般刮过自己的脊背。

“你说”嬴政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迟疑,“姜县令想要什么呢?”

他突然发现比起汉朝,大秦已经落后太多了,是姜县令不喜大秦?

还是黑夫太过粗苯?

黑夫猛地抬头,正对上帝王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不甘、困惑,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挫败?

毕竟大秦只有一个黑夫,比不上其他朝代的名人将相。

若是姜县令可以再招聘一个大秦的人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李世民:依旧偏心胖儿子,怎样呢?[好的]

第63章 司马懿

郑和刚踏入大殿,便见朱元璋和朱棣早已在龙案前等候多时。老皇帝正摩挲着手中那台快没电的传呼机,眉头紧锁;朱棣则在一旁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殿门方向。

这松阳县的东西神通广大。

上次郑和带回的粮种、精盐、传呼机,让朱元璋大开眼界。

这传呼机就他和朱棣用,没事就给朱棣说几句,教导他,还没用几天呢,都快没电了。

“三保,今日如何?”朱棣一见郑和便快步迎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原想着郑和在松阳县受了伤,自己便能名正言顺地代他前去,谁曾想爹竟亲自走了一遭。转念一想,去的人是他爹,还是老朱家人,倒也释然。

郑和恭敬行礼,将松阳县的见闻娓娓道来。说到霍去病时,朱棣眉头微蹙,陷入沉思:这霍将军为何能得姜县令如此偏爱?

朱元璋抚须轻笑:“三保,咱命你好好辅佐姜县令。”老皇帝眼中精光闪烁,“把咱大明的纺织技术也带去,姜县令必定开心。”

他上次去的时候就发现,姜县令明明更偏爱女性,她把男人当作牲口,女人反而平等相待。

真奇怪。

松阳县现在县衙的每一个人不都是男人吗?

不过到底是开国帝王,一眼便看穿了姜戈最需要

的是什么。那松阳县虽然奇珍异宝无数,但真正让姜县令两眼放光的,永远是那些能造福百姓的实用技艺。

郑和领命时,余光瞥见朱棣正摆弄着那台快没电的传呼机。这宝贝自打带回大明,就成了皇帝父子专属之物。朱元璋日日用它教导朱棣治国之道,短短几日便将电量耗得所剩无几。

“陛下,太子。”郑和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姜县令让微臣带回几节备用电池。”

这还是上次忘了拿的赠品,姜县令给收了起来。

朱棣如获至宝,连忙接过。

“陛下,这个纺织技术是不是”一方面是姜县令肯定有比大明技术更好的纺织法,另一方面是他已经够忙了啊。

朱元璋摇摇头,声音坚定。

“定要讨姜县令欢心。”

纺织技术郑和可不会,他只是会缝补衣服,可是做衣裳就要从头学起了。

他回到屋里就立马开始翻阅书籍,真是的,他还要纺织还要背历史,这些人的历史哪有史书写的明白清楚。

就像诸葛亮吧,这病逝五丈原的电视剧一演,那氛围多伤感啊,蜀汉众人一看,还不把司马懿祖坟骨灰都给扬了。

还有那个霍去病,他看大汉的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呢,无非就是汉武帝的一生功过。

至于隗顺郑和的手指停在《宋史》某一页上。那个冒死安葬岳飞的小狱卒,如今在松阳县过得挺好。前几日还跟他说:“我知道岳帅的冤屈迟早要平反的,就是”隗顺搓着手,笑得有些苦涩,“这迟早来得忒慢了些。”

唉。

不管郑和是怎么想,反正他明日是要给他们把这些历史写下来的,死嘴,快背啊。

——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松阳县衙内已陆续亮起灯火。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聚集在吏房,每个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青黑——尤其是郑和,那对黑眼圈深得仿佛被人揍了两拳,连素来端正的帽子都戴歪了几分。

“三保啊,”秦叔宝抱臂靠在门框上,戏谑道,“你这模样,活像被夜叉拖去熬了通宵。”

郑和苦笑着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昨夜他既要研习新送来的纺织技术,又要逐字核对那些要给当事人过目的史料——虽然他对历史了然于胸,但当着这些"本尊"的面转述,哪怕错一个字都足够尴尬。光是岳飞的生平他就反复校对了三遍,生怕在隗顺面前出半点差错。

要不然多难看。

不过秦叔宝还好意思说他,今日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一人扯了一个小孩。

看那慎重的样子,肯定是皇子。

姜戈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觉,她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松阳县更壮大,大皇子虽然是一个蠢货,奈何他是嫡子,手底下还是有不少人追随的。

否则姜父也不会跟着上了他那条贼船,甚至还要拉着她给大皇子献媚。

她非常清楚自己不过是姜父拿来献媚邀宠的工具,待到时机成熟,便把女扮男装的事情一说,就能置她于死地。

至于松阳县和将领,必定被他们一一分食。

可姜父死也想不到,松阳县的将领是其他朝代的人,拿捏他们的资格只有她有。

父要我死,我就不死。

姜戈的目光缓缓扫过吏房,黑夫、秦叔宝、尉迟敬德、周瑜、郑和、霍去病、诸葛亮——这阵容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足以组成一个横扫天下的梦幻天团。更别说现在要面对的,还是一个由蠢货笨蛋统治的腐朽王朝。

她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吏房。方才没仔细看倒还好,这会儿定睛一看,差点惊掉下巴——除了小刘据外,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一个约莫七八岁光景,生得眉清目秀,正乖巧地站在尉迟敬德身旁。那白嫩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另一个则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墩,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年纪,却吃得像个发面团子,小肚子圆鼓鼓的,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

“这该不会是”姜戈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在那小胖墩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已有猜测。

魏王李泰?

还不等她发问,秦叔宝便上前一步,抱拳解释道:“姜县令明鉴。陛下久慕诸葛丞相才学,得知丞相在此任教,认为此乃千载难逢之机。特命末将二人携太子与魏王前来受教。”

姜戈闻言,眼角又是一跳。好家伙,李世民这是把儿子当快递打包送来了?

小胖墩李泰完全不知自己正被围观,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块芝麻糖,吃得满嘴糖渣。倒是一旁的李承乾颇有储君风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承乾见过县令大人。”

诸葛亮轻摇羽扇,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霍去病则蹲下身,戳了戳李泰肉嘟嘟的脸蛋:“小子,再吃下去,你的马都驮不动你了。”

李承乾见状,立刻护食般抱住李泰:“不许欺负青雀!”

兄弟相爱,又因为年龄小作这种样子格外可爱,引的吏房内顿时一片哄笑。姜戈扶额,突然觉得头疼——这松阳县,怕不是要变成跨朝代皇家幼儿园了。

那丞相岂不是成了幼师?

姜戈侧身看向诸葛亮,羽扇纶巾的丞相正含笑望着三个小娃娃,目光温和得如同三月的春风:“丞相,您看这”

还是要问过丞相的意见,看丞相愿不愿意。

诸葛亮轻摇羽扇,从容道:“殿下们都很懂事,不怎么费心力,不碍事的。”他眼角含笑地看了眼奶娃娃们。

这话说得实在。

毕竟教过刘禅那样令人操碎心的学生,如今遇到小刘据这般天资聪颖又勤勉好学的孩子,简直如同老农遇上了沃土,教书先生捡到了神童。更别说李承乾小小年纪便显露出过人的悟性,连最贪嘴的李泰在学问上也从不马虎。

“哼。”

一声清冷的嗤笑从窗边传来。周瑜一袭白衣斜倚窗棂,凤眸中带着几分戏谑:“莫不是年岁已高无力处理公务,只好带几个奶娃娃消遣?”

诸葛亮执羽扇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眸中含笑:“公瑾此言,倒让亮想起当年在江东”他故意拖长了声调,“似乎有人连自家主公的幼弟都照看不好呢。”

周瑜的心猛地一颤。当年孙翊遇刺之事,始终是他心中隐痛。

此事实乃周瑜毕生遗憾。

小刘据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抱着竹简悄悄往诸葛亮身边挪了挪。李承乾则睁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位当世奇才之间来回转动。

“咳咳。”姜戈适时轻咳一声,“二位”

“姜县令不必忧心。”诸葛亮从容不迫地抱起扑过来的李泰,“公瑾不过是嫉妒亮的学生更乖巧些。”他捏了捏小胖墩的脸蛋,“毕竟某些人教的学生”

周瑜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意。他当然知道诸葛亮在暗指孙权年少时的顽劣,真是的,诸葛亮老了老了还是如此牙尖嘴利。

这话直接把周瑜堵了半晌。

就在周瑜与诸葛亮言语交锋之际,郑和早已伏案疾书,将后世历史一一誊录。待二人唇枪舌战稍歇,他默默起身,将几页墨迹未干的纸张递到诸葛亮面前。

“丞相,”郑和低声道,“这是你要的史料已整理妥当。”

诸葛亮接过纸张,羽扇轻摇间目光已扫过字句。起初神色如常,待看到司马氏篡魏、晋统天下之时,执扇的手忽地一滞。

“竟至于此”

他声音极轻,却让满室骤然安静。周瑜的动作戛然而止,秦叔宝的手顿了顿,连三个小娃娃都察觉异样,仰头望着突然沉默的丞相。

纸页在诸葛亮指尖微微颤动。他看到自己呕心沥血北伐的成果——那个三兴汉室的梦想,终究湮灭在司马懿祖孙三代人的野心里。他看到自己亲手培养的姜维"九伐中原",最终与钟会同死于乱军;看到成都城头竖起降旗时,后主刘禅那声‘此间乐,不思蜀’

“好一个司马仲达。”

诸葛亮忽然轻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羽扇唰地合拢,点在高平陵之变那行字上:“亮早知此人有狼顾之相,却不想”他仰头望去,“竟真让他得了天下。”——

作者有话说:诸葛亮:和我斗嘴你是必输无一败涂!

第64章 五胡乱华

诸葛亮的手指微微发颤,泛黄的纸页在他指尖簌簌作响。吏房内骤然安静,连三个小娃娃都屏住了呼

吸。

“司马昭当街弑君?”

这声轻语如同惊雷炸响。尉迟敬德和秦叔宝相互看了几眼,这历史果然还是瞒不住的,三个孩子睁大了眼睛,小刘据不自觉地往诸葛亮腿边靠了靠。

纸页上的墨字仿佛在跳动。诸葛亮看到那个年仅二十岁的魏帝曹髦,披甲执剑,率领数百僮仆冲向司马府邸。少年天子的怒吼似乎穿透纸背:“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而后是成济的长矛,寒光一闪。

矛尖穿透锦袍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诸葛亮眼前浮现出洛阳御道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年轻帝王的尸体像破布般被拖行,在青石板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泰始元年,司马炎篡魏自立”

诸葛亮看到那个在酒池肉林间醉生梦死的晋武帝,看到他用沉香木铺就的御道,看到他为选妃而禁天下婚嫁的荒唐诏令。羊车望幸的軲辘声里,是西北羌胡的铁骑正在集结。

“太康之治?”诸葛亮突然冷笑出声,羽扇"啪"地合拢,“好一个太康之治!”

他读到那个"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司马衷,读到贾南风秽乱宫闱的丑闻,,读到石崇与王恺斗富时打碎的珊瑚树——那些碎片仿佛扎进了诸葛亮的眼底。而此刻,北方的并州大旱,易子而食的惨剧正在上演。

皇帝不爱惜名声,也不爱惜百姓,得了天下却不治天下,迟早天下大乱。

八王之乱

纸页上的墨迹突然变得猩红。诸葛亮仿佛看到司马家的王爷们驱使胡骑在中原大地厮杀,看到成都王司马颖将长沙王司马乂活活烤死,看到东海王司马越带着晋惠帝的亲征变成一场闹剧。最讽刺的是,最终结束这场内乱的,竟是匈奴人刘渊的弯刀。

真是可笑。

“永嘉五年,汉赵大军攻破洛阳”

诸葛亮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看到匈奴骑兵在太学遗址上纵马,看到那些承载着圣贤教诲的竹简被投入火中,看到王公大臣们的头颅被挂在洛阳十二城门上。最令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个被俘虏的晋怀帝司马炽——这位西晋的第三位皇帝,最终在平阳被刘聪当做斟酒的奴仆。

何等的耻辱。

“建兴四年,长安陷落”

纸页上的字迹开始模糊。晋愍帝司马邺出降时"肉袒衔璧"的屈辱,让诸葛亮猛地闭上了眼睛。但他仍能看到——看到那个十七岁的年轻皇帝被押解到平阳后,像牲口一样被使唤去洗马、执戟,最终还是在宴会上被毒杀。

东晋的建立本该带来希望,但诸葛亮看到的却是王敦之乱、苏峻之乱,看到桓温"既不能流芳后世,亦不足复遗臭万载"的狂言,看到司马道子父子把持朝政时建康城内的醉生梦死。而在北方,冉闵的《杀胡令》与慕容鲜卑的报复,让中原大地血流成河。

当读到淝水之战谢安在捷报传来时故作镇定地下完那盘棋时,诸葛亮突然将史料重重合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向来平稳的手此刻青筋暴起。

“丞相?”姜戈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盏茶,年纪大了的人不能生气啊。

诸葛亮没有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三百年的血泪史在他脑中翻涌,那些被胡骑践踏的城池,那些被掳掠的百姓,那些在长江边望北痛哭的士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他曾经在五丈原对峙过的那个人的后代。

“好一个司马仲达”诸葛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就是你想要的天下?”

得了天下却愧对天下百姓。

见诸葛亮这个样子,即使周瑜没看,也知道是司马懿又做了什么恶事,他突然砰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我现在就回去宰了那个老匹夫!”他的白衣因怒气而鼓荡。

早说了狼子野心的人不可留。

“晚了。”诸葛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建安二十四年,司马懿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那么早开始谋划,又如此善于忍耐。

郑和默默递上一份新的竹简:“这是司马家执政期间的人口统计”

文字并不足以表达这段历史对天下百姓的残害,只有数字,这些冰冷但又带着人命的数字才能赤裸裸表达。

诸葛亮的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太康元年全国人口1600万,到永嘉之乱前只剩不足800万。他的手突然无力地垂下,竹简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十室九空”他喃喃道,“这就是司马家给华夏带来的盛世?”

小刘据怯生生地拉住诸葛亮的衣角:“先生”

他还没见过先生如此失态,下意识想要安慰。

诸葛亮低头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扶住小太子的肩膀:“殿下,你将来若为君,切记——”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瞬,随即变得无比坚定:“宁可做扶不起的阿斗,也莫要当那司马衷!”

“丞相”

姜戈刚要劝阻。话音刚落。周瑜忍耐不住好奇心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郑和手中的史料,凤眸如电扫过纸面。

他不敢看电视剧,但是史料总是要看的,他还要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八王之乱?”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攥紧纸页,指节泛白,“司马氏子孙自相残杀,致使中原板荡?”

原以为司马懿得天下后的史料是对司马家的歌功颂德,没想到却是天下的大乱。

郑和沉重地点点头,又指了指另外几张纸。周瑜接过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五胡乱华四字,顿时如遭雷击。他踉跄后退半步,白衣拂过案几,带倒了一盏油灯。

“匈奴、鲜卑、羯、羌、氐”周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司马家,好一个得天下!”

果然是卑鄙小人,曹操也是卑鄙小人,为何没有发现身边还有一只狼?

诸葛亮此时已恢复平静,只是握着羽扇的手背青筋隐现。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永嘉之乱,衣冠南渡”忽然转身,羽扇直指北方,“司马氏窃据神器不过数十载,便使华夏沉沦三百余年!”

——司马家,就是最大的罪人!

“先生!”小刘据突然扑上来抱住诸葛亮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满是惊慌。诸葛亮这才惊觉自己接连失态,连忙俯身将孩子抱起。

周瑜突然将手中文书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早知如此,在赤壁时就该——”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俊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杀了司马懿。

“就该如何?”诸葛亮轻抚刘据后背,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莫非公瑾要学伍子胥掘墓鞭尸?可惜司马懿的墓不在此处。”

这样的玩笑让屋内温度骤降。尉迟敬德下意识把李承乾兄弟护在身后,周瑜更是正在气头上,听不得这样的玩笑。

姜戈见状连忙打圆场:“二位息怒,这些毕竟都是——”

“未发生的历史。”郑和突然插话,他指着史料最后几行字,“但在这里,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诸葛亮与周瑜同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郑和,他不卑不亢地展开一幅手绘的地图:“五胡乱华的主因,除却晋室内乱,更因汉末以来胡人内迁已成定局。”他手指划过并州、凉州,“若能在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一起忙起来吧,郑和可不想只有他一个人干那么多活。

“屯田制。”诸葛亮突然道,眼中精光暴涨,“亮在陇右试行多年,本为北伐之策。”羽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若推广至边疆诸郡,使汉民实边”

周瑜突然冷笑:“何须如此麻烦?”他一把抽出佩剑,寒光映照在众人脸上,“胡人畏威而不怀德,当效冠军侯!”

驱除胡虏,杀他个干干净净。

霍去病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表面温文尔雅的周公谨有如此血性,正要说话,却见诸葛亮摇头:“公瑾差矣。征伐终非长久之计,当年魏武迁匈奴五部入塞,正是埋下祸根。”

“那依你之见?”周瑜眉间戾气未消,也听不进别人的话。

诸葛亮却不急着回答,反而转向三个孩子:“若让你们处置边疆胡患,当如何?”

李承乾眨了眨眼,稚嫩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徙戎。让他们留在故土,派良吏教化。”

大唐一直有着宽广的胸怀,并不在意是胡人还是鲜卑人,反正来了就是大唐人,他们自信、开放。这是连小小的李承乾也知道的道理。

李承乾继续补充道:“还要互市!父皇说,突厥人最爱中原的丝绸瓷器。”

“青雀要给他们好吃的!”小胖墩举起半块芝麻糖,糖渣簌簌落下。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吏房,三个孩子天真烂漫的话语让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松。诸葛亮朗声大笑,修长的手指挨个揉了揉小刘据、李承乾和李泰的脑袋:“善!此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他转向周瑜时,眼中锋芒毕露:“公瑾,可愿与亮联手,在这松阳县先试屯田徙戎之策?”羽扇轻点案上地图:“将胡虏安置在县北荒地,教其耕种;汉民聚居城南,习其骑射。”

周瑜唇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随手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在室内回荡:“正好叫司马懿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他凤眸微眯,“不过孔明,你这徙戎之策,怕是要把松阳县变成第二个河西走廊?”

“岂止。”诸葛亮羽扇一展,“亮还要在此设立汉胡学堂,让各族孩童同窗共读。”

小刘据突然举起小手:“先生!我也要上学!”

“还有我!”李承乾拽着李泰往前挤,小胖墩嘴里还叼着半块芝麻糖,含含糊糊地跟着点头。

姜戈看着眼前这群突然干劲十足的历史名人,扶额感叹:“这下好了,松阳县要变成新政试验地了。”

一起卷起来吧!

在背后推动诸葛亮和周瑜一起卷起来的郑和看到这一幕,悄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臣来迟了[求你了]请恕罪[求你了]

第65章 太子据兵败

对于霍去病郑和并没有把史料在众目睽睽之下塞给他,而是悄悄塞到了他手里,如果说五胡乱华是天下人的悲剧,那卫家的结局只是卫家人的劫难,太子刘据的死去让大汉失去了一个修养生息的继任者,但是很快又迎来一个刘病已。

放眼中华千年历史,像刘彻这样任性还有人兜底的帝王寥寥无几,更不要说像他一样好运的了。

好运猪猪,名不虚传。

对于郑和塞来的史料,霍去病恍惚一瞬,

怎么说呢?

朱元璋的话他是半信半疑的,即使那个老人花白着头发说他的外甥和霍去病很像,他不会骗人,霍去病也没有全然相信他。

相信一个人对一个将领来说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而且这个结局太过惨烈。

做好准备了吗?

面对这世间最残酷的真相。

小刘据牵着霍去病的手,跟着他的动作而停留,他不解地抬头望着表兄,表兄身材高大,战功赫赫,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高山静静,任风吹雨打都不动摇。

可是,直到他看到霍去病拿起那张纸之后流露的破碎。

只一霎便让人心碎。

霍去病缓缓展开纸笺。阳光透过窗棂,将上面的墨迹照得纤毫毕现——

【征和二年,卫氏灭族】

【太子据起兵败,自尽泉鸠里】

【皇曾孙病已流落民间】

纸角还有一行小字:“然巫蛊案五十年后,汉宣帝刘病已中兴汉室。”

这可能是郑和特意补充的一句安慰,但无法抵消霍去病的心碎,和他有感情日日相处的是表弟刘据,而不是什么没见过的刘病已,中兴汉室的下一任帝王也合该是刘据!

自打出生起刘据便承载着许多人的期望,朝野上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盯着这个孩童,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从不能随心所欲的玩耍,因为他是太子,所以犯了错误要接受严厉的惩罚,因为他是太子,所以还要顾忌皇帝的心情,因为他是太子……

霍去病的指节骤然发白。

有那么一瞬,这位所向披靡的冠军侯仿佛被利箭当胸穿过。他看见未央宫阶前的血,看见卫子夫散落的长发,看见小刘据——那个严寒酷暑都会背书的孩子,孤独地倒在农舍的草席上。

“霍将军?”郑和递来一盏热茶,氤氲的雾气模糊了纸上的字迹,“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霍去病抬眼,发现郑和的袖口沾着墨渍,显然誊抄这些时亦是心神不宁。他突然明白了对方选择悄悄相告的用意——五胡乱华是天下人的悲歌,而他们的结局,只是历史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血花。

没有多少人在乎。

“多谢。”霍去病将纸笺塞进怀里,看向乖乖牵着他的手的小刘据,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笑:“但霍去病,从来不信命。”

阳光忽然大盛,将他的铠甲照得发亮。小刘据似有所感,抬头冲他一笑,笑得像长安城最明媚的春光。

“表兄,我们一起走罢。”

小刘据已经等不及要跟着诸葛亮去玩耍啦,不用背书,还有玩伴一起。

幸福^_^

霍去病回牵着小刘据胖胖的手,“嗯,我们一起。”

两双手紧紧牵着,仿佛不会分离。

姜戈看着两人手牵手渐渐走远,忍不住和郑和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一幕有点伤感。”

还伤感?

旁边的隗顺已经泪流满面了,隗顺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个平日里总是挺直腰板的衙役,此刻佝偻着背,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泪水无声地划过他黝黑的脸庞,在下巴处汇聚成珠,啪一声砸在"绍兴十一年十二月廿九"那几个刺目的字上。

郑和今天点了三个炸弹,响了一个,哑了一个,剩下一个变成了□□。

隗顺哭泣时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眶红了,默默流泪,他在为了岳飞而流泪。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廿九”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念出这个日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一日的风雪,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临安的冬天很少下那么大的雪,可偏偏在那一天,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将整座城池裹得一片惨白。他趁着夜色潜入大理寺,背起岳飞的遗体时,将军的铁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冰冷刺骨,却又仿佛残留着最后一丝温度。

他记得自己跪在雪地里,用冻僵的手指一点一点刨开冻土,将岳飞的遗体掩埋。他记得他埋葬岳将军时甚至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而现在,这张纸上轻描淡写地写着——

“二十年后平反。”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岳将军的冤屈才得以洗刷

为什么洗清冤屈要用那么久的时间?

为什么好人不能长命?

为什么圣上会被奸臣所蒙蔽?

这个小小的衙役头一次在心里发出了一个疑问,人人都说皇帝是天生的圣人,他掌控着天下,拥有着一切,可是为什么他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

明明…明明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啊。

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岳飞的冤屈,临安的茶楼酒肆至今不敢用"秦"字作招牌,田间地头的老农至今仍在家中供奉岳爷爷的牌位——可偏偏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却听

1

不见这些声音。

秦桧的跪像在岳飞死后三百多年才铸成,可是那个时候岳将军的魂灵还能看得见吗?

隗顺眼泪滴落,胡乱把纸张塞进怀里,便转身离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想他想要正义来的早一点,至少如果岳将军的魂灵还在,可以亲眼看到那一天,他不是聪明人没有办法,可是这松阳县内有不少的聪明人,总会有办法的。

只要去做,就一定会有办法。

郑和和姜戈目送着隗顺的离去,郑和不由得感慨:“若是这世道多一些这样的人就好了。”

明事理知是非。

郑和只以为自己说的话是臆想,毕竟对于饭都吃不饱的百姓来说,明事理和知是非都需要读书,读书明理。

读书是需要花钱的,农耕家庭怎么有那么多钱来供养学子呢?

现在大家饭都吃不饱,谈什么读书明理呢?

实在是为难百姓了。

姜戈站在一旁,目光深远:“这世道从来如此,忠义之士蒙冤,奸佞小人得势。”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总有人记得。”

总有人记得公道二字。

二人也并没有停留多久,就匆匆赶去上工。

如今这松阳县的早上热闹多了,早上的晨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她的面颊,将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青石板路上还沾着夜露,踩上去微微发凉。姜戈放慢脚步,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湿润触感。她记得初到松阳县时,这些石板路缝隙间长满杂草路面上还有垃圾,如今却被百姓们打扫得一尘不染。道路两旁的树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转过街角。

早市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姜戈站在巷口,望着眼前渐渐苏醒的市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记得她刚上任时,松阳县的早市不过三五个摊贩,卖些粗粮野菜,百姓们面黄肌瘦,连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有。如今却是另一番景象——

“新鲜出炉的芝麻烧饼哟!”

“刚摘的荠菜,嫩得能掐出水来!”

“现磨豆浆,甜过蜜糖!”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蒸笼揭开时腾起的热气在朝阳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早点摊前已经排起长队,百姓们虽然衣着朴素,但面色红润,有说有笑。几个扛着农具的汉子站在烧饼摊前,一边等着早餐,一边高声谈论着今年的麦子。

“县令大人!”

卖豆浆的张老汉眼尖,隔着老远就瞧见了姜戈,忙不迭地揭开木桶盖子,露出里面雪白浓稠的豆浆。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老规矩,给您留了最上头那层豆皮!今儿个还卧了个糖心荷包蛋,我家老婆子特意嘱咐的。”

姜戈笑着摆手:“张伯,今日我不忙公务,您尽管做生意,不必”

“那可不成!”张老汉已经麻利地盛好一碗豆浆,金黄的荷包蛋浮在雪白的豆皮上,煞是好看。“要不是大人教我们磨豆浆,老汉我现在还吃不饱饭呢!”

旁边的炊饼摊主王婶见状,也连忙包了两张刚出炉的肉饼,油纸包得方方正正,非要往姜戈手里塞。“大人尝尝,今儿的肉馅特别香,这是俺家小子在砖窑上工特意割的肉来孝敬我的,好着呢,您尝尝!”

姜戈推辞不过,只得接了。肉饼入手沉甸甸的,隔着油纸还能感受到刚出炉的热度。她低头嗅了嗅,香气扑鼻,确实比从前吃的要香浓许多。

“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使得使得!”王婶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要不是您开砖窑,俺家那个半大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混着呢,现在固定有个营生,好娶媳妇过好他们自己的日子,我也就知足啦。”

这样的日子,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多好的日子啊。

姜戈无奈,只好掏出钱袋,却被王婶一把按住手:“大人要是给钱,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周围的摊贩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卖菜的陈阿婆不由分说往她挎篮里塞了把嫩生生的荠菜,菜叶上还带着晨露;酒坊的年轻伙计挤过人群,硬是给她腰间系了壶新酿的桂花甜酒;就连街角那个向来寡言少语的篾匠老周,都默默递了个新编的细篾篮子过来,做工精致得能看见每根竹篾的纹路。

姜戈被这热情的阵势弄得哭笑不得,手中的东西越接越多,挎篮很快就满了。她正要开口,忽听得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

“让一让,让一让!新鲜鱼虾到市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五六个精壮汉子推着几辆改良过的水车,车上放着数十个木桶,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虾溅起水花。领头的正是卖鱼的赵大,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

“大人安好!”赵大看见姜戈,立刻停下脚步行礼,“今早的收获,有您最爱吃的鲈鱼,已经让人送去县衙厨房了。”

姜戈点头致谢:“这都是你们打的鱼?”

“这都是在松阳河捞的,这麦子旺鱼也肥。”说着从桶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这个也送给大人尝尝鲜!”

姜戈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再送我就拿不动了。”她举起已经满满当当的篮子示意,引得周围百姓一阵善意的哄笑。

辞别了早市的热心摊贩,姜戈沿着主街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荒地,如今却建起了整齐的商铺。布庄门口,几个妇人正围着新到的绸缎挑选;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学徒们正在打造新式的农具;最热闹的要数砖窑报名处,门前排着长队,都是报名的工人。

郑和正在那忙着呢,姜戈也不愿意打扰默默离开了,

路过医馆时,她特意进去看了看。坐堂的吴大夫正在给一个孩童把脉,见姜戈进来,连忙起身。

“不必多礼。”姜戈摆手,“小娃娃怎么了?”

“只是受了些风寒,不碍事。”吴大夫笑道,“这小孩身体强健,没什么大碍。”

只要能吃饱饭,身体一般都不会太差。

孩童的母亲连连道谢:”要不是姜县令,像我们这样的人家,现在还吃不饱饭呢,哪能有钱来看病。”

姜戈不习惯这种热情,躲进内室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吴实甫。

睡着了好,省的说太多没必要的话。

走出医馆,姜戈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早上收的那些吃食,便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打开油纸包。肉饼还温着,咬一口,肉汁立刻溢满口腔,香而不腻。豆浆虽然凉了,但豆香依旧浓郁,荷包蛋的蛋黄呈现出完美的溏心状态。

她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商贩们热情招呼着顾客,却不见强买强卖;农夫们扛着新农具往城外走,脚步轻快;几个妇人结伴逛街,说笑声清脆悦耳。更让她欣慰的是,街道干净了许多,百姓们自觉维护环境卫生,再不需要衙役督促。

这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天,姜戈的心里却满是幸福——

作者有话说:[狗头]这张写的我心情好好^_^谢谢大家的支持,太感谢了。

第66章 汉堡包

二十几个被麻绳捆成一串的土匪踉踉跄跄地走在道上,为首的霍去病手持鞭子,时不时回头冷冷扫视一眼。

旁边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

“都给老子走快点!”尉迟敬德一鞭子抽在最后那个土匪脚边,溅起的尘土呛得对方直咳嗽,“就你们这德

行还当土匪?连个砖都搬不利索!”

这群倒霉蛋就是那些土匪,要不是砖窑缺人手,也不会让他们顶上。

“军、军爷”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壮着胆子开口:“咱们这是去哪啊?”

霍去病头也不回:“砖窑。”

土匪们顿时炸了锅:

“俺们可是有骨气的!”

“要杀要剐随”

“哎哟!”

最后那个硬气的被秦叔宝一锏柄敲在膝盖上,当场跪了下去。

“骨气?”霍去病突然勒马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人,“你们连平民百姓都不放过,还敢和我谈骨气?”

土匪们顿时蔫了。

“到了。”霍去病一挥手,众人停在砖窑前的空地上。郑和早就等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本花名册。

“按松阳县规矩”他笑眯眯地翻开册子,“抢劫三次以上者,劳役三个月;伤人者,半年;杀人者”他故意顿了顿,“直接送去当箭靶。”

土匪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那还不带被射穿啊?

“当然,表现好的可以减刑。”郑和合上册子,指了指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比如老张他们组,提前半个月就”

不用挨鞭子啦。

土匪们这几日被霍去病打服了,一个说话不注意就又是一鞭子,本来他们的伙食就不好,还天天挨打干活,这下子瘦的只有骨头和皮了。

哎呦。

还不等土匪们伤感完,郑和已经拍拍手准备分配任务了。每个人的任务都是最累最热的活。

绝对达到改造标准。

干活的土匪们在心里呐喊:大当家的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救我们?

——

现在松阳县的发展不错,系统提供的伙食也多了很多选择,比如盖浇饭和拉面,都是大家特别喜欢的午饭。

松阳县来了三个小朋友,姜戈把中午的伙食也适当的做了调整。

中午吃什么?

当然是小朋友大朋友都爱的汉堡包和薯条啦。

松阳县的县衙后院飘出一阵奇异的香气,浓郁、热烈,带着油脂与麦香的完美交融,引得路过的人频频驻足张望。几个年轻小伙子踮着脚尖往里面探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可惜被黑夫说了几句,也就做鸟兽散了。

“这又是什么新鲜吃食?”黑夫抽了抽鼻子,眼睛发亮,“比昨日的红烧肉还香!”他自从尝松阳县的午饭后,每日最期待的就是饭点。

因为有刘据这个小朋友在,这几天的吃食都特别讲究营养搭配,不过油水还是特别足——香的嘞!郑和笑呵呵地拍了拍黑夫的肩膀:“大人说了,今日是什么汉堡包和薯条,专为那三位新来的小客人准备的。”

其他人喊他们殿下或是太子,郑和就不用,他大明和这三位小朋友没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不需要在称谓上多加注意。

新来的小客人正是刘据、李承乾和李泰。三人今日一起学习时,还带着几分拘谨。刘据举止沉稳,言行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李承乾眉宇间透着聪慧,那双明亮的眼睛总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李泰年纪最小,脸蛋圆润,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对什么都好奇。

活脱脱一个招人喜欢的胖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