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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魏忠贤竟觉得脊背一凉。

对方眼神如电,毫无惧色,甚至带着几分冷峻的审视。连猛虎都敢直面而视的李靖,又岂会畏惧一个阉人的目光?

“李靖?!”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作为九千岁,魏忠贤对历代名将如数家珍。眼前这位,可不正是大唐军神李靖?那个仅用三千铁骑就踏平突厥王庭的绝世统帅!

“厂公现在看明白了?”姜戈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秦将军这支队伍,可谓是卧虎藏龙。”

魏忠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终于明白为何这支队伍能拔得头筹——有李世民坐镇中枢,李靖统帅三军,秦叔宝冲锋陷阵,这样的组合堪称完美。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带了房玄龄、杜如晦两位谋士,简直就是移动的贞观朝堂!

在魏忠贤思考的这个当口。

姜戈缓步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众人的眼神又凝聚在姜戈的身上,他们在这里久久不动就是为了这一刻,五万块钱究竟花落谁家?

这些来自各个朝代的英豪们在此静候多时,为的就是这一刻。有人紧握双拳,有人眯起眼睛,更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五万块钱

的悬赏看似不多,但对这些领固定工资的古人来说,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诸位久等了。”

姜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她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龙凤猪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如果不是突发情况,恐怕很难看到三位"千古一帝"同时出现。

嬴政、刘彻、李世民。

一个统一六国,一个开疆拓土,一个开创盛世。如今三人齐聚,光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有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对了。

姜戈忽然想起什么,视线微转,又瞥向站在一旁的朱棣。

——差点忘了,还有这位永乐大帝。

四位"千古一帝"齐聚一堂,这可真是……难得一遇的盛况。

她唇角微扬,目光最终落回秦叔宝的队伍上,声音清冷而笃定:

“此次最佳队伍——秦叔宝队。”

话音刚落,全场骤然一静。

嬴政眸光一沉,指节微微收紧,他讨厌失败的滋味。

而一旁还在坚持cos将士的刘彻眯起眼,似笑非笑地"啧"了一声。

李世民倒是神色如常,来之前他们对名额做了精密的准备,其他队伍或多或少都有浪费的名额,而秦叔宝队伍可是一个名额都没有浪费。

况且,他们也有杀手锏啊。

而朱棣——他直接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秦叔宝,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曾经的大唐名将。

霍去病"哈"地笑出声,抱臂看向卫青:“有意思。”

摩托车落空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着霍去病,卫青无奈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白起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场更冷了几分。

而一旁的诸葛亮等人则是仿佛早有预料。

这个判定也是十分合理。

姜戈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最佳队伍的归属尘埃落定后,姜戈热情地邀请众人返回县衙详谈。毕竟五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需要好好规划这笔钱的用途,确保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花不了的五万块钱的,他们还不能看看大唐是怎么花的吗?

多看一眼是一眼。

和霍去病一样,李世民早已在心中列好了一份详尽的采购清单。

这位千古明君想要的不是奇珍异宝,而是能造福大唐子民的实用之物:精确到令人惊叹的世界地图、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精钢打造的优质农具样品、能起死回生的抗生素、改变文明进程的印刷设备

此刻的李世民,眼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光芒。

他与霍去病一样早就想好了,却又截然不同——这位贞观天子完全没有考虑个人享乐,满心想的都是如何用这些现代奇物让大唐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要做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帝王,要让大唐的威名响彻寰宇。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在他眼中,什么秦始皇、汉武帝,都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过客。唯有他李世民,将带领华夏文明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这区区五万元的现代物品,在普通人手里或许只能改善一时生计,但到了雄才大略的唐太宗手中,必将成为撬动整个文明进程的杠杆。

而此时的李世民,已经带着队伍跟随姜戈走向县衙。他步履从容,嘴角含笑。

等到了吏房,系统商城的黄白色屏幕在虚空投射,琳琅满目的商品,这一次,李世民终于可以放开心买了。

之前一个月就那么一点工资,花一点钱都要仔细计算,务必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现在可好了,说不定买完计划清单上的那些,还有的剩呢。

吏房内,系统商城的光幕缓缓展开。琳琅满目的现代商品让这些古人看得眼花缭乱。李世民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轻点,动作行云流水:

“世界地图,要最大尺寸的。”

“《百科全书》,来一套。”

“抗生素先要二十支。”

每点选一件商品,身后就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刘彻看着不断跳动的金额数字,这也太奢侈了,会不会过日子啊。

话音未落,李世民突然停在一排糖果货架前。这位天可汗坚毅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草莓味的要两斤,荔枝味的也要”

“李世民!”朱棣终于忍不住了,“五万块钱你就这么挥霍?”买其他东西他都不说了,买糖果做什么?没吃过糖果吗?

李世民头也不回,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观音婢近日害喜严重,需要甜食压一压。”说着又加购了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承乾他们应该也会喜欢”

小孩子们对这些零食非常有兴趣,李世民也让手底下人去琢磨,但是味道都不对,还是直接买吧。

这出人意料的温情一幕,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嬴政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波动,朱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就连白起都不由多看了李世民两眼。

霍去病突然大笑出声,一把揽住卫青的肩膀:“看见没?这才叫真男人!”说着转向李世民,眼中满是赞赏,“唐皇陛下,改天教我几招?”

李世民笑而不语,继续着他的采购大业。当最后一件物品——一台简易印刷机加入购物车时,金额定格在657元。

这一下直接就花掉了两个月的工资。

就在李世民准备确认订单时,姜戈突然伸手按住了光幕:“陛下且慢,您漏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李世民剑眉微挑:“哦?姜县令有何高见?”

姜戈指尖轻划,光幕切换到工业设备区,一台精巧的珍妮纺织机模型旋转展示:“比起印刷机,这个更能改变大唐民生。”

印刷机很难复刻,还不如纺织机带来的好处更多。

秦叔宝闻言快步上前,待看清说明后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此物一日所织,竟抵得上三十个熟练织工?!”

“不错。”姜戈意味深长地看向李世民,“陛下可知,如今长安西市的波斯锦,一匹价值几何?若大唐能自产”

话未说完,杜如晦已经激动地抓住李世民衣袖:“陛下!此物可让我朝布帛产量翻十倍!届时不仅能满足内需,更能远销西域——”

赚翻了赚翻了赚翻了!

城府极深的李世民此刻也难掩震惊。他凝视着纺织机的参数,脑海中已浮现出万里丝路上满载唐锦的驼队。但当他看到5999元的标价时,眉头不由紧锁。

这也太贵了,买了纺织机刚刚的印刷机都要退,剩下的也买不了什么东西了。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嬴政突然冷哼:“有这钱财,不如多购刀剑武器。”

系统里的刀剑比秦朝的刀剑要锋利一万倍,简直就是神兵利器,原本嬴政还想着赢了之后购买刀剑,现在只能眼巴巴看着李世民买。

唉。

姜戈不慌不忙地反问:“正如当年管仲以服帛制鲁梁,纺织之利可当十万雄兵。”

从汉代调绢到唐代租庸调,再到明代一条鞭法前的实物税,丝绢布匹长期是仅次于粮食的税收形式。

布帛在魏晋至唐中期是法定货币,纺织也是古代女性少有的经济自主途径。

刘彻闻言眼中精光暴涨,立刻凑到光幕前:“这纺织机,我大汉也要一台!”

“抱歉。”姜戈狡黠一笑,“大汉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

没想到他刘彻还有没有钱的一天。

李世民突然朗声大笑,袖袍一挥:“买!再贵也买!”他转头对李靖郑重道,“药师兄,看来还是有了这个纺织机,我们就可以少动刀枪了。”

还是姜县令口中的"服帛之谋"给了他灵感,如果向突厥倾销低价唐帛-摧毁其毛纺产业-迫使游牧民族经济依附,那岂不是不用再动刀枪?

一看余额已经花的七七八八。

“还剩两百”他略一思索,突然眼睛一亮,“再来两斤奶糖,分给诸位尝尝。”

这个举动彻底打破了僵局。就连刘彻都接过奶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当甜香在口中化开时,这位千古一帝冷峻的面容竟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姜戈靠在门边,看着这群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像孩子般分享糖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忘了给大家说了,每支队伍都有三千块的报酬,是对大家辛苦跑这一趟的补偿。”

这些千古名将,也不能白白让人跑一趟。

三千块钱的队伍经费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可是快两年的俸禄。方才看李世民挥金如土的模样着实刺眼,如今自己手里攥着真金白银,谁还稀罕眼巴巴瞧着别人买东西?

嬴政"咔"地咬碎口中奶糖,浓郁的甜香瞬间在唇齿间炸开。这腻人的滋味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将糖块抵在舌尖慢慢化开。三千块钱虽买不起那些震撼人心的神器,但总好过之前捉襟见肘的几百块预算。这位千古一帝眯起眼睛,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每一分钱都要用在撬动大秦国运的支点上。

“曾孙啊,这些银钱还是由寡人替你保管为好。”秦昭襄王不知何时凑到近前,笑得像只逮住鸡崽的老狐狸,枯瘦的手掌已经虚按在嬴政的手上。那语气活似年节时分哄骗孩童压岁钱的长辈,可嬴政分明已是三十多岁的君王,还成就了一统六国的霸业。

面对曾祖父的无理要求,年轻帝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僵局。白起大步流星地走到姜戈面前,黑色甲胄随着步伐发出冰冷的金属碰撞声。他微微俯身,那双看透无数战场杀伐的眼睛直视着姜戈:

“姜县令,日后可还有这等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县衙为之一静。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一个询问,更是一个战神的宣言。若让他做好万全准备,胜利必将属于他白起。这一次,不过是身边人拖了后腿(说的就是你秦昭襄王。)

吏房内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姜戈身上,众人也很好奇,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毕竟攒五万块钱可是很难的。

姜戈迎上白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武安君放心,这样的机会以后多的是。”——

作者有话说:昨天把预收文的文案改了一下,江澜的创业公司濒临破产,深夜加班时,她绑定了一个诡异的系统——

【千古女性人才引进计划】

第二天,一个身着明制汉服的女人推门而入,盈盈一拜:“妾身万贞儿,特来应聘。”

江澜:“……?”

妹妹,你cosplay走错片场了吧?

直到万贞儿在她面前凭空消失。

直到吕雉、武则天、王昭君、巴清、李清照……都来了。

江澜看着满公司的女性历史名人们,终于悟了——

这不是cosplay,这是她的福报啊!

于是,当代打工人每晚蹲守【澜朝文化】直播间,疯狂记笔记:

吕雉专场:《从冷宫到CEO——职场反杀の艺术》

武则天:《女帝教你如何优雅夺权》

巴清联合李清照卖课:《用诗词优雅骂人》系列课卖爆百万份。

观众:“姐姐杀我!这哪是古人cos直播间?这是当代职场女性生存圣经!”

……

后来,记者采访爆火的澜朝文化:“请问您是如何打造出这样一支顶级女性团队的?”

江澜看着身后摩拳擦掌的祖宗们,微笑:“谢邀,人在现代,刚捡到一群祖宗。”

欢迎大家收藏[抱拳][抱拳][抱拳]

第87章 长生不老

想必这一战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大皇子耳中。

姜戈比谁都清楚,当这些来自不同时代的英豪们在松阳县搅动风云时,远在京城的某些人绝不会坐视不理。到那时,这座小小的县城需要的正是这些人的庇护。

现在谈造反还太早。

松阳县目前还缺一个师出有名的由头。

百姓们虽然对朝廷多有怨言,但真正敢揭竿而起的却寥寥无几。除非姜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除非能让大皇子亲自把刀递到他们手上。

快了。

秦昭襄王的无理要求,嬴政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都多大了自己还能管不好钱吗?

“曾祖父,孙儿已过而立之年,这点银钱还是自己保管为好。”

三千块钱而已又不是三十万。

嬴政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钱袋上,骨节分明的手背隐隐可见青筋。那双锐利的丹凤眼直视着秦昭襄王,眼底深处似有寒星闪烁。

秦昭襄王脸上的褶子堆出更多笑意,枯瘦的手却纹丝不动:“政儿啊,你还年轻,不知这银钱”

年纪大了赢稷的脑子并不糊涂,他敏锐的发现了这些商品对于国家而言有多么大的好处,如果说嬴政一统六国,那他赢稷也未尝不可!

自打来了松阳县,秦昭襄王的脑子变得格外灵清,身上仿佛也有了使不完的力气,如果那个一统六国的人是他赢稷,会怎么样?

他赢稷未尝不能成就如此霸业。

“孙儿灭六国、统天下时,曾祖父可觉得说孙儿年轻?”嬴政突然打断,语气依旧平静,却让整个县衙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这是千古一帝的傲气,他比赢稷更年轻,更年轻就掌控了天下权势。

开天辟地头一个,才能叫做始皇帝。

天时地利人和,每一个时机都要恰恰好,再加上嬴政本人的政治天赋才有了统一六国的秦始皇,不是什么人都行的—至少胡亥肯定不行。

老秦王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个曾孙竟会当众顶撞自己,不免心中有了一丝火气。

“放肆!”昭襄王猛地拍案而起,宽大的袖袍带翻了茶盏,“寡人纵横天下时,你还没”

“没出生。”嬴政从容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正因如此,孙儿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千该用在何处。”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一旁的黑夫早已冷汗涔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两个祖宗吵架,他怎么又在现场?

好想逃…

良久,昭襄王突然大笑:“好!好一个嬴政!”他缓缓收回手,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既如此,寡人倒要看看,你能用这三千翻出什么花样来。”

嬴政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必不负曾祖父期望。”

转身时,他的目光与不远处的白起短暂相接。那位杀神眼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赞赏。

三千块钱能买什么?

世界地图先来一张,剩余的他一个一个望过去、嬴政负手而立,袍上的金线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他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商品列表,指尖划过那些超越时代的造物,眼中燃起吞噬六国时都未曾有过的炽热。

“此物当真能观千里之外?”他突然停在望远镜的图标前,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波动。

众人抬头一看,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谁也没用过,一旁默不作声的吕蒙却眼睛一亮,望远镜。

这东西他最熟悉啊!

“这可不仅能看千里之外,还能看的一清二楚,上次和曹军作战我就是靠这个把他们的排兵布阵看的一清二楚…”这位东吴大将像是终于逮着个能显摆的机会,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曹贼在对面山头埋伏了三千弓弩手,寻常斥候根本发现不了。可有了这宝贝——”他激动地比划着,“连他们箭囊里插着几支箭都数得明明白白!”

可能曹操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嬴政的目光渐渐灼热,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蒙恬和王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若当年攻楚时有此物,何至于在蕲南遭遇伏击?

这望远镜优点说了一堆。

还有缺点呢,吕蒙犹豫了一下:“就是这个看久了不知道为啥有点雾蒙蒙的。”他挠了挠脑袋。

真不知道咋回事。

这望远镜他每一次用的时候都可珍惜了。

雾蒙蒙的,原来吕蒙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望远镜挪到一边,揉揉眼睛。

再一看还是那样子。

不能用了,这可把吕蒙心疼坏了。

“噗嗤——”

姜戈实在没忍住笑出了

声,她斜倚在墙边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干燥的软布。

这还是用来抹桌子的布。

“我说吕将军啊,”她晃了晃手中的布块,“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仙家法器,下次用的时候拿干燥的布擦擦镜片就行了。”说着还做了个示范动作,“喏,就这样转着圈擦。”

吕蒙一张黑脸顿时涨得通红:“可、可本将每次用完都小心收在锦囊里”

“问题就出在这锦囊上。”姜戈无奈摇头,伸手点了点望远镜的镜筒,“江南潮湿,你那锦囊又不透气,水汽全闷在里面了。”她突然压低声音,“要不要打个赌?你现在去把望远镜取来,我当场让它恢复如新。”

嬴政闻言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往这边挪了半步。蒙恬更是直接凑了过来,铠甲撞得叮当作响。

“当真?”吕蒙将信将疑地摸向怀中——那宝贝望远镜竟一直贴身带着!

看来真是宝贝,压根不离身。

姜戈接过望远镜,在众人灼灼目光下,沾了点水,又用软布轻轻擦拭镜片。

“看好了——”她将望远镜递给嬴政,“陛下不妨试试?”

嬴政举起望远镜望向院外的旗杆——方才还模糊不清的旗帜纹路,此刻清晰得连针脚都看得见。帝王冷峻的面容罕见地露出一丝讶异。

“此物”他顿了顿,突然转向蒙恬,“记下来:日后望远镜配备软布十方,每月更换。”

吕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突然一拍大腿:”早知如此简单!我那会还特意命人建了个熏香阁来存放”话到一半突然噤声,因为发现姜戈正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盯着他。

这架望远镜的待遇,放在整个望远镜发展史上恐怕都是空前绝后的——专人打造的紫檀木匣,内衬蜀锦,每日由亲兵轮流值守,还要定时焚香除湿。不知道的还以为供着什么镇国之宝。

诸葛亮适时地轻咳一声:“吕将军,亮早说过器为人用,非人侍器”话未说完,就被周瑜用扇子捅了下后腰——没看见东吴大将已经羞愤欲死了吗?

看的周瑜无奈摇头,心想这卧龙先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不解风情。他瞥了眼角落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黄盖,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给自家主将递个台阶。

嬴政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蒙恬,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

“这防刺背心”他指尖轻点商品图标,一件黑色背心凭空出现在案几上,“王翦,试试。”

老将军二话不说抽出佩剑,寒光闪过,"铛"的一声脆响,剑刃竟被弹开。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好!”嬴政抚掌大笑,修长的手指轻抚背心上的纹路,“若早有此物,何须在咸阳殿上绕柱而走?”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蒙毅等人瞬间变了脸色——陛下这是在暗指当年的荆轲刺秦!

蒙恬立刻单膝跪地:“臣请命即刻仿制,先为陛下”

“不急。“嬴政抬手打断,目光扫过光幕上剩余的金额,“朕还要看看其他物件。”

三千块钱足够让他们过一把消费的瘾,购买什么东西也是看每个人对各种朝代的理解和侧重程度。

就在嬴政准备继续浏览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四个大字,却是他灵魂深处的渴望。

姜戈眉头一挑,没想到终究还是被翻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上面,殿内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死死钉在那四个字上——诸葛亮手中的羽扇悬在半空,周瑜的折扇"啪嗒"落地,就连向来沉稳的秦叔宝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只见上面商品介绍写了四个大字。

【长生不老。】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药吗?

嬴政的指尖微微发颤,眼前的文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刘彻的胸膛剧烈起伏,李世民则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们正值壮年,可鬓边已隐约可见霜色,眼角也爬上了细纹。

没有人能拒绝永生皇帝的诱惑。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帝王。

嬴政的目光幽深如渊。扶苏太过仁弱,胡亥……呵。他想起那些方士的欺骗,徐福的逃亡,东海之滨的徒劳等待。可这一次,不一样。

刘彻的脑海里闪过刘据的脸。那个孩子……终究不够果决。若他能长生,何须担忧后继无人?何须容忍外戚干政?他的大汉,将永远屹立不倒。

李世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承乾谋反,青雀野心勃勃,稚奴……他闭了闭眼。若他能永掌权柄,大唐何须经历兄弟阋墙之痛?

龙凤猪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从不相信,有人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长生不老药……

有了长生不老药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以秉承自己的执政理念永生,手握天下权柄,永世孤独。

嬴政的呼吸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散了眼前的幻影。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

【价格:10000000……】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多少个零?

他死死盯着那一长串数字,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一千万?一亿?十亿?——不,那后面的零密密麻麻,几乎望不到尽头——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支持,谢谢大家收藏我的预收[害羞][害羞][害羞]

第88章 天下归戈

望不到尽头的零像是一条永无尽头的长阶,却无法消弭龙凤猪心中熊熊燃烧的欲念之火。人一旦掌握了无上的权柄,便会滋生出对永恒时间的渴望。

永远永远端坐于龙椅之上,永远永远俯瞰芸芸众生。万千黎民不过是匍匐在他们脚下的蝼蚁,满腹经纶的才子甘愿俯首称臣,铁血铮铮的将士甘愿肝脑涂地。

四海之内的绝色佳人都会如流水般送入宫闱,只为博得君王一顾。

未登九五之人,是永远无法体会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滋味。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

唯我独尊。

寻常百姓尚且贪恋人间数十载,何况是龙凤猪这等执掌乾坤的帝王?他们攫取权柄后,无一不是将江山社稷牢牢攥在掌心。

他们不甘心向岁月低头,更不愿向病痛屈服。

他们是真龙天子,是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既然长生不老药近在咫尺,既然明码标价,他们便笃定终有一日能攒够这笔惊天巨款。纵使眼下一个月工钱只有二百多,他们也相信肯定会涨工资的。

此刻的龙凤猪,就像被吊着胡萝卜的驴子,一个个眼中泛着狂热的光芒。

李世民甚至开始盘算着要给姜戈献计献策——这伙围城的匪徒该当上报朝廷才是。方才厮杀之际,他分明瞧见乱军之中不仅混着山野草寇,更有不少披着官家衣甲的兵卒。

诛杀朝廷官兵,不论缘由为何,谋反的罪名怕是逃不掉了。

原本他只打算领了五万奖金便抽身离去,谁愿意平白多费力气?毕竟多干的差事又不会多给半分银钱。

今时不同往日了。长生不老的曙光就在眼前,干他娘的!

李世民摩拳擦掌,浑身燥热。他骨子里就

流着造反的血,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当年玄武门那一出还不够,如今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反倒让他找回了当初那股子狠劲。

反正造过两次反,熟门熟路。

造反是要讲究章法的。

造反是要有一个名头,当初隋末大乱,天下离心。

隋炀帝杨广暴政,大兴土木,导致民不聊生,各地起义不断。隋朝统治崩溃,李渊作为太原留守,看到隋朝已无力回天,李渊起兵反隋,打出的正式名号是“废昏立明,拥立代王”,即以“匡扶隋室”为旗号,而非直接宣称自己要改朝换代。

这样的口号确实少了很多阻碍。

攻入长安后,立即拥立杨侑为帝即隋恭帝,并自封大丞相、唐王,实际掌控朝政。

次年,隋炀帝在江都被杀,李渊逼杨侑禅位,正式建立唐朝,改元武德。

历史上绝大多数造反成功的帝王,在起兵时都会找一个正当的名头或口号,就是为了争取合法性和笼络人心,最大的目的就是减少上位的阻力。

即使是造反,他们也想路轻松一些。

李世民正琢磨着,忽然瞥见姜县令腰间的佩刀。李世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让贞观众人掩着他,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

“姜县令!”他猛地一拍大腿,“昨儿夜里我听见狐狸叫,循声去找,您猜怎么着?那畜生肚皮里竟藏着块布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天下归戈”四个血字。

上面的血一看就知道不是鲜血,是被人溅到身上的血。

这法子也太老土了吧?

刘彻在一旁看的直翻白眼,都几百年了还用这招?

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刘彻自认为他是比李世民有思想的,他扯着嗓子喊道:“诛暴燕,安天下!”

这是自家祖宗的那套。

刘邦造的就是秦始皇的反,秦始皇本人可在呢。

这一嗓子把一旁的秦始皇喊回神了。好家伙,当着他这个正牌暴君的面喊"诛暴",这刘野猪是真不怕死啊。

姜戈看着眼前这群活宝。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穿越来的皇帝,个个都是造反专业户。现在为了那长生不老药,怕是连玉皇大帝的凌霄殿都敢掀了。

“要我说”朱棣阴恻恻地插嘴,“不如就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为了多赚点钱,这群名人什么都不要了,他们恨不得现在就直接造反杀去金銮殿,让那皇帝老儿的位子坐不安稳。

姜戈接过李世民写的布条,上面写的天下归戈,写的洋洋洒洒,笔触的每一笔都似刀劈斧砍,锋芒毕露。

天下归戈…

怎么不是一种预言呢?

“诸葛丞相,写一份剿匪奏报,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姜戈攥紧布条,自己造出来的祥瑞当不得真。

也不能扬于天下。

诸葛亮应了下来,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是这个时机也不会远了。

到那个时候,长生不老还会远吗?

秦昭襄王目光深深,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比起正值壮年的嬴政,他确实像极了天边那轮即将沉入山峦的残阳。这些年来,他早已做好了随时撒手人寰的准备,连陵寝中的长明灯都命人日日添油。

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长生不老药。

真是没想到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充盈着胸膛,现在不能动武安君,整个秦国眼下只有武安君被招聘,他的独特不必多言。

长生不老的希望就挂在了白起身上。

秦昭襄王移开目光,看着白起的侧脸,白起也已经老了没有霍去病和其他武将年轻力壮,但是年龄并没有对白起产生多大的影响。

他依旧脑清目明,依然目光如电,执剑的手稳如泰山,仿佛随时都能跨上战马,再取百万首级。

脑清目明的白起在得知他原本会死在秦昭襄王之手后,会怎么样呢?

祖孙情深时,秦昭襄王从嬴政嘴里得知后来的历史,而白起恐怕在第一天来松阳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些历史。

白起还会对大秦忠心耿耿吗?

秦昭襄王时时刻刻都在怀疑白起,就像现在他怀疑白起却不得不依赖白起。

他也很想长生不老啊!

——————-

姜远山被关押在县城大牢里,看守他的衙役则是隗顺,隗顺没有获得这次机会,但是他不后悔,他用这次的机会跟姜县令换了一个更好的东西。

一个可以影响改变大部分人的机会。

隗顺觉得这比给他五万块还要贵重的多。

“放我出去,”姜远山在大牢里也不死心,他要回京城,要给大皇子报信,要保下儿子和妻子的性命。

他很后悔当初生下姜戈,这个女儿就是一个讨债鬼,把一切计划全部打乱了,姜远山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为什么会真刀真枪打起来?

他不知道啊。

他要回去,回去才有活着的机会。

一晚上没有睡觉,精神时刻紧绷,姜远山身体很疲惫,但是他不能倒下。

姜远山在大牢里也不忘打起精神来贿赂狱卒,“兄弟,放我出去。”姜远山双手抓着木栅栏,声音嘶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五万两?十万两?”

隗顺摇了摇头,钱对他现在毫无意义,也带不回去,况且他一个月两百块的工资随便买一个玻璃杯就可以换到几万两。

那些都不重要了。

———

阴暗潮湿的大牢深处,王老虎瘫倒在角落里,鼻青脸肿,嘴角渗血。他最后的记忆,是霍去病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

他明明已经老老实实地让人把自己捆起来了,甚至主动伸出双手,生怕惹怒这位杀神。可霍去病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力道大得像是能击碎山石。

“砰!”

王老虎甚至没来得及惨叫,眼前一黑,便彻底昏死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脑袋嗡嗡作响,喉咙里泛着血腥味。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牢房外火光摇曳,映照出一道挺拔如枪的身影。

王老虎没有看清,以为还是霍去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别……别打了……”

姜远山听到远处传来的怒骂声,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都死死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扭曲变形地往外挤,仿佛要把脑袋从栅栏缝隙里硬塞出去。

“大当家!是你吗大当家!”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牢狱里回荡。

隗顺皱了皱眉,提着棍走过来,"哐当"一声敲在铁栅栏上:“安静!”

这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让远处的王老虎猛地一激灵。他眯着肿胀的眼睛仔细看去——原来不是那个杀神霍去病,只是个普通衙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后背的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衣衫。

“姜远山!你个狗娘养的!”王老虎突然暴起,拖着沉重的镣铐扑到牢门前,铁链哗啦作响,“老子整个黑风寨都被你们父子害惨了!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你剁了喂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在牢房里激起阵阵回声。

狗这个字重复了很多遍。

姜远山被骂得脸色铁青,却仍不死心地扒着栏杆:“大当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得想办法”

“想办法?”王老虎狞笑着打断他,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我的人和官府的官兵都死完了,你他娘还想什么办法?老子现在只恨不得亲手掐死你!”

他说着猛地往前一扑,沉重的镣铐"咣当"一声撞在铁栅栏上,吓得隔壁牢房的犯人纷纷缩到墙角。

隗顺冷眼看着这两个狗咬狗的囚犯。

姜远山突然癫狂般大笑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铁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中迸发出病态的亮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大皇子!我们还有大皇子!他一定

会救我们!”

他的声音在牢狱石壁间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仿佛只要念出这三个字,就能让铁栅栏自动打开,让那些持刀的狱卒跪地求饶。

这点侥幸心理让姜远山下意识忽略了其他的不利因素。

比如姜戈杀了官兵就是造反,是灭九族的大罪,而姜远山和姜戈在律法上还是一家人,他怎么也逃不掉。

姜远山不是下意识忽略,而是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把女儿当成一家人。

父亲和女儿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在精神上就早已经分割。

听到大皇子,王老虎攥紧栏杆,紧紧咬着牙,目光阴恨,他还有最后一条活路,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姜远山,他手里有大皇子的把柄,大皇子非救他不可。

毕竟只有他知道大皇子蓄养私兵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说,总是会怀疑自己,也会焦虑,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码字完结,下一部一定会比现在好!!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89章 乱象已现

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七天。

李大山站在村口的高地上,看着浑浊的洪水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一口口吞没他生活了三十五年的临河村。他家的土坯房在洪水中摇晃了两下,然后像块泡软的饼子一样塌了下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全完了”李大山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能清晰地听见身后妻子压抑的啜泣声,还有五岁儿子惊恐的抽噎。

“爹,我们的家”儿子扯着他的衣角,小脸煞白。

李大山蹲下身,用长满老茧的手掌抹去儿子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不怕,官府很快就会来人救咱们。”

这句话像是给了周围村民一丝希望。聚集在高地上的几十口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是啊,听说县太爷最是体恤百姓。”

“前年隔壁县发水,朝廷不是还免了赋税吗?”

“没事的,等水退了,官府肯定会发救济粮”

里正赵德全拄着拐杖走过来,花白胡子上还挂着水珠:“大家都别慌,我已经派人去县里报信了。县令大人仁厚,不会不管我们的。”

李大山点点头,把妻儿往高处又带了带。雨还在下,但势头小了些。他望着远处漂浮的家什——那是张寡妇家的纺车,那是王铁匠的铁砧,还有他自己亲手做的木犁,现在都成了洪水中的浮萍。

三天后,洪水终于开始退了。

村民们踩着齐膝深的淤泥回到村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房屋十不存一,田地变成了一片沼泽,连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都被连根拔起。

李大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自家废墟前,扒开泥浆,找到了半截断掉的锄头。这是他们家最值钱的家当,去年秋收后刚买的。

“当家的,这可怎么活啊”妻子王氏瘫坐在泥地里,怀里紧紧搂着儿子。

李大山没说话,只是把锄头柄攥得更紧了。他抬头看向县城的方向,那里应该有官府派来的人,有热粥,有干净的衣服,有治病的郎中

当天晚上,幸存的一百多口人挤在村里唯一没被完全冲垮的赵家祠堂里。赵德全清点完人数后,脸色更加凝重:“少了二十七个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这些人的结果不必多说。

祠堂里响起低低的哭声。

“大家别太难过,”赵德全提高声音,“我今早又派人去了县里,这次是让我儿子亲自去的。县令大人说了,最迟后天,朝廷的救济粮就能到!”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绝望的人群重新燃起希望。李大山看见妻子眼中的泪光,自己也松了口气。

后天,只要再坚持两天

第七天早晨,李大山被儿子的哭声惊醒。

“爹,我饿”孩子的小脸瘦了一圈,嘴唇干裂。

祠堂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老人们蜷缩在角落,孩子们不再哭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赵德全三天前派出去的儿子至今未归,也没有任何官府的人出现。

“我去找点吃的。”李大山拿起那半截锄头柄,决定冒险回村里看看。

洪水退后的村庄散发着腐烂的气味。李大山踩着淤泥,终于在一处倒塌的墙根下挖出了自家埋着的粮缸。盖子掀开的瞬间,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粮食全泡烂了,长满了霉斑。

“大山哥”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大山回头,看见张寡妇抱着三岁的女儿站在不远处,母女俩瘦得脱了形。

“你们找到吃的了吗?”李大山问。

张寡妇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家里什么都没了妞妞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李大山看着粮缸里发霉的粮食,咬了咬牙,还是抓了两把相对完好的豆子塞给张寡妇:“先凑合着,官府的人应该快来了。”

回到祠堂时,李大山发现气氛不对。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传来争吵声。

“那是我家最后一点粮食!”一个老汉抓着个布袋子不松手。

“老东西,现在大家都快饿死了,你还藏私?”泼皮王二带着几个年轻人正在抢夺。

李大山正要上前,却被妻子拉住:“别去王二他们昨天把村西头刘家的存粮都抢了,刘老汉拦着,被他们打伤了”

李大山震惊地看着妻子,又看向周围。祠堂角落里,几个面生的汉子正盯着妇女们看,眼神让他很不舒服。赵德全坐在祠堂正中的椅子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对眼前的混乱视而不见。

夜幕降临后,祠堂里的气氛更加诡异。李大山把妻儿安置在最靠墙的角落,自己握着锄头柄守在一旁。半夜里,他听见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狞笑,还有赵德全沙哑的呵斥声,接着是一声闷响

第二天清晨,李大山看见了躺在祠堂门口的赵德全。老人额头上有个血洞,眼睛还睁着,望向县城的方向。

“里正里正被王二他们”一个村民颤抖着说。

李大山感到一阵眩晕。官府没有来,秩序崩塌了,连德高望重的里正都被杀了。他看着祠堂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有人饿得奄奄一息,有人却在分抢来的食物,还有人对着无助的妇女动手动脚

“当家的,我们怎么办?”妻子紧紧搂着儿子,声音发抖。

李大山看向县城的方向,那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他握紧了锄头柄,突然明白了什么——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他们已经没有官府,没有王法,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就在这时,他看见妻子偷偷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饼子,塞给了旁边一个快要饿晕的小孩。那孩子是张寡妇的女儿。

“你”李大山想说那是我们最后的口粮,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在人性最黑暗的时刻,妻子依然保持着善良,而他自己呢?他摸着锄头柄,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也变成王二那样的人

祠堂外,又下起了雨。

皇城的风,一日比一日冷。

老皇帝已经太老了,枯瘦的手指搭在龙椅上,像一把干朽的柴,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可那双眼仍浑浊地睁着,像是要看穿底下每一个人的心思。

可谁又能真正看穿呢?

底下的皇子们早已蠢蠢欲动,谁不想沾染一下那至高无上的权柄?权力这东西,尝过一点,就再难戒掉。大皇子站在殿外,望着那金銮殿的飞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太清楚权力的滋味了。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长子,是距离龙椅最近的人。可偏偏老皇帝迟迟不立储,任由几个兄弟明争暗斗,像一群饿狼盯着同一块肉。他早已不耐烦了——凭什么要等?凭什么要忍?

老皇帝偏心。

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只是没人敢说。

贵妃生的小儿子,不过十五六岁,却已得尽圣宠。前几日进贡的夜明珠,老皇帝眼皮都没抬,随手就赏给了他;前朝老臣上书劝谏皇子不可骄纵,折子还没递到御前,就被贵妃轻飘飘一句“小儿顽劣”挡了回去。

大皇子站在廊下,指节捏得发白。

凭什么?

他才是长子!他才是那个自幼苦读兵书、在朝堂上替老皇帝分忧的人!可老皇帝眼里,永远只有那个乳臭未干的幼子——只因为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只因为贵妃在枕边吹的风太温柔。

他不服。

宫里的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老皇帝有意废长立幼。

大皇子冷笑。

好啊,既然老东西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南方发了大水,淹了几个县,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民怨沸腾,流寇四起,乱象已

现,这都是昏君的错,上天看不过昏君如此昏聩,才降下天罚。

这个位子换个人做,老天爷就满意了,大水也就停了。

大皇子眯了眯眼。

乱才好。越乱,越有机会。

他早已暗中联络了几位边关将领,许以重利;又拉拢了几位朝中老臣,暗示将来必有厚报。甚至,连宫里的太监总管,也收了他的银子,随时可为他递上一份“恰到好处”的消息。

只差一个时机。

老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咳嗽声从深宫里隐隐传出,像是一口破败的风箱。大皇子知道,快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明黄色的内衬若隐若现,却又被外袍遮掩得恰到好处。

他不会蠢到直接穿上龙袍,但是他也能穿明黄色的衣服。

但很快,他就可以换一身穿了。

大皇子脚步从来没有如此轻盈,他很快就要得到这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利。

以至于幕僚来禀告姜远山调了松阳县附近官府的衙役,他还只是摆了摆手,不就是一个松阳县嘛,调一百个人都多了。

不过他真的对那两名大将很感兴趣,要知道黑风寨的除了大当家之外其他几个当家,个个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就说那个开山虎,吃的跟真老虎也差不了什么,那刀耍的虎虎生风。

在战场上也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那个秦叔宝居然只用三招就秒了开山虎,这样的猛将,大皇子怎能不生出招揽之意?

毕竟他现在正缺人手尤其是这样的猛将。

希望姜远山一切顺利。

大皇子把玩着贡玉,神情淡漠,其他问题他不关心。

幕僚捧着加急奏章的手在微微发抖,竹简上决堤七处灾民十万的字迹被汗水晕开。他望着正在把玩贡玉的大皇子,喉结滚动了几下:“陛下,淮安府急报,洪水已淹没八个县,灾民们树皮啃尽,易子而食是不是该开仓”

“让他们自生自灭罢。”大皇子漫不经心地打断,指尖在玉璧上轻轻摩挲。

“这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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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伯约别怕

天意?

有人信天意,跪在泥水里磕头,求龙王息怒,求朝廷开恩,可最后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尸体泡在浑水里发胀,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也有人不信。

李大山跪在泥浆里,双手深深插入湿土中。他感觉不到指甲翻裂的疼痛,也感觉不到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的冰冷。他的手掌像两截枯木,机械地挖着,挖着,直到面前出现一个勉强能容纳一具瘦小躯体的浅坑。

“英子,对不住”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只能这样了”

他的妻子躺在半张破草席上,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三个月前,她的脸颊还饱满着,如今凹陷得吓人,嘴唇干裂发紫,眼睛半睁着,像是还在等待什么。李大山颤抖着伸手,想替她合上眼睑,却发现她的眼皮已经僵硬了。

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雨下得更大了。泥水混着泪水在李大山脸上纵横,他抱起妻子放入浅坑,然后一捧一捧地将湿土盖上去。没有棺材,没有墓碑,甚至连一块像样的木板都没有。只有泥土,无穷无尽的、被雨水泡发的泥土。

就在他埋完最后一捧土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李大山缓缓抬头,看见村口方向有几个人影晃动。他本能地缩了缩身子,但很快又直起腰来——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鲁的笑骂和痛苦的呻吟。李大山眯起被雨水模糊的眼睛,终于看清了:是泼皮王二带着他那伙人,拖着两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老人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王二正用棍子狠狠抽打他们的手。

“老不死的!粮食也敢私藏?”王二一脚踹在老人腰上,“交出来!”

老人倒在地上,怀里的布包散开,露出几块黑乎乎的糠饼。王二的眼睛立刻亮了,弯腰就要去抢。另一个老人扑上去护住食物,却被王二的同伙一棍打在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李大山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他认识那两个老人,是村东头的赵老伯和他老伴。以前每到秋收,赵老伯总会给村里孩子们分些自家种的枣子。现在,这位曾经慈祥的老人正蜷缩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活命粮被抢走。

“看什么看?”王二突然抬头,发现了不远处的李大山。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哟,这不是李大山吗?埋老婆呢?”

王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掂量着刚抢来的糠饼。他比上次见面又胖了些,脸颊上的横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细缝,腰带明显新换过,上面还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是里正老爷的物件,李大山认得出。

“要不要来一块?”王二掰下一小块糠饼,在李大山面前晃了晃,“只要你点个头,以后跟着我们干,保管饿不着。”

李大山闻到了食物的气味。他的胃立刻痉挛起来,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最后半块发霉的糠饼给了儿子

儿子。

想到儿子,李大山突然清醒过来。他别过脸,声音低沉:“不用了。”

“装什么清高?”王二嗤笑一声,“你以为官府还会管你们这些贱民?县太爷的粮仓满得能撑破,可一粒米都不会施舍给你们!”他凑近李大山,酒气和肉腥味扑面而来,“昨天我们还劫了一马车的粮,白花花的大米啊你猜怎么着?那是准备偷偷运去给知府大人过寿的!”

其实王二也是跟着别人劫的。

李大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火光。王二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继续说道:“听说北边已经有人反了,杀了好几个狗官。要我说,早该这样!与其饿死,不如抢他娘的!”

“你们抢的是百姓。”李大山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般粗糙。

王二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百姓?现在哪还有什么百姓?只有活人和死人!”他拍拍李大山的肩膀,“好好想想吧,明天我们还在这儿分粮。”

王二转身走了,留下李大山跪在妻子的新坟前。雨还在下,冲刷着新翻的泥土,也冲刷着赵老伯头上的血迹。远处,王二一伙人已经架起了锅,米香混着肉香飘过来,与乱葬岗的腐臭形成鲜明对比。

李大山缓缓站起身,双腿因饥饿而发抖。他最后看了一眼妻子的坟堆,然后拖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如果那间漏雨的茅草屋还能称为家的话。

屋里比外面更冷。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干草堆上,一动不动。李大山的心沉了下去,他几乎是扑到儿子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孩子的鼻息。

还有气,但已经很微弱了。”狗儿,爹回来了”李大山轻声唤着儿子的小名,从怀里掏出半块他从王二那里偷眼记下藏粮地点后冒险偷来的糠饼,“吃吧,有吃的了”

孩子没有反应。六岁的男孩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肚子却奇怪地鼓胀着,这是长期吃观音土的结果。李大山把糠饼掰成小块,塞进儿子嘴里,轻轻按摩他的喉咙帮助吞咽。

“吃啊,狗儿”李大山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吃了就能好起来官府说了,救济粮马上就”

他们就是靠这个虚幻的希望活着,明天也许救济粮就到了也许永远不会到。

孩子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咽下一小块糠饼。李大山心头一喜,赶紧又塞进一块。但这次,孩子没有吞咽。他的眼睛突然睁大,然后永远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狗儿?狗儿!”李大山摇晃着儿子瘦小的身体,但已经太迟了。

屋外,王二一伙人的笑声隐约传来,伴随着米饭的香气。李大山紧紧抱住儿子尚有余温的身体,喉

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连日的阴云时,李大山已经挖好了第二个浅坑。这次比昨天更浅,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他用家里最后一块相对完整的布裹住儿子,小心地放入土坑。”狗儿,别怕”他一边填土一边喃喃自语,“爹很快就来陪你很快”

但当他填完最后一捧土,站起身时,目光却落在了墙角那把生锈的柴刀上。柴刀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自从庄稼绝收后,它就闲置在那里,刃口布满红褐色的锈迹。

李大山走过去,拾起柴刀。锈迹蹭在他手掌的裂口上,带来一阵刺痛。这痛感让他突然清醒过来,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为什么要等死?为什么不是那些狗官去死?为什么不是王二那样的畜生去死?

他用布条将柴刀缠在右手上,试了试松紧。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的新坟,转身朝北走去。

听说那边有人造反了。

听说造反的人,有饭吃。

——

得了五万块的大唐众人自然是喜不自胜。

但是其他没有得到五万块的朝代,则是满满的失落。

他们也想要改变命运。

蜀汉的众人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懊悔与不甘。他们怎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早知世间真有长生不老药,即便是拼上性命,也要为丞相求来一颗。

姜维原本不知丞相会病逝五丈原的天机,全赖吕蒙愚钝,被他三言两语就套出了《三国演义》的全部内容。此刻他心如刀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丞相”姜维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喉头哽咽。蜀汉的精神支柱就是诸葛亮,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诸葛亮若亡,蜀汉必亡。

丞相是蜀汉众人的精神领袖。

案几前,诸葛亮正专注地书写着姜戈交代的奏报。他运笔如飞,时而停顿沉思。既要言辞得体不显卑微,又不可过于张扬,这般拿捏分寸的功夫,于他而言倒不算难事。

姜维像只护主的小犬般在诸葛亮三步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就要凑上前去,生怕丞相需要什么。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担忧,连递茶研墨都要抢在侍从前头。

周瑜抱臂倚在廊柱旁,看着这一幕不禁挑眉:“你这是当奶娘还是做丞相?怎的片刻都离不得人?”他今日换了第三套锦袍,月白色的广袖在风中轻扬。

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

姜维正要反唇相讥,诸葛亮已搁下毛笔,衣袖在竹简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大都督说笑了。”他抬眼时,羽扇在指间转了个优雅的弧度,“倒是您这一日三易其装,莫非江东近来时兴一日三沐的雅趣?”

不仅是今天,周瑜其实每天都会换几身衣裳,每套衣裳都精美华丽,整个松阳县的女子都期待周郎的出现,因为他不仅美还非常有审美眼光,他的每套衣裳穿在身上都是那样的美丽。

他并不以换装频繁而耻,就连孙权都会每年冬天夏天给周瑜送上百套的华服,投其所好。

周瑜闻言大笑,腰间玉佩叮咚作响。

美人大笑也是美的。那笑声清越如碎玉投壶,眼角眉梢都染着明媚的春光。就连庭院里那株垂丝海棠,似乎也因这笑声开得更艳了几分。让人看的呆了。

笑罢,周瑜才猛然想起正事。吕蒙那小子其实机灵得很,若不是曹操从中作梗,自己何至于把那段历史原原本本说给蜀汉众人听?

都怪那曹孟德太过奸诈。

谁能料到那台电视机自打送过去,曹操压根就没打算归还。如今司马懿都快死了,那宝贝电视机还在曹营里放着。

可恶!

终究是小觑了曹贼的无耻。

周瑜原以为曹操好歹会顾及些颜面,谁知这人连脸皮都不要了。

按着顺序,接下来本该轮到霍去病观看。可周瑜早已知晓历史走向,此刻更不敢告诉霍去病电视机被曹操昧下的事——那位少年将军若是知道,怕是要提剑砍人了。

还是和诸葛亮商量商量吧。

毕竟他可是替诸葛亮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司马懿。

曹操的多疑和狠戾让他根本没有忍耐,召见司马懿,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他就动了手,并放出消息。

司马懿的死是天意。

是上天点拨。

天意。

人往往难逃天意。当诸葛亮听闻那个曾与自己斗智斗勇的老对手离世的消息时,执扇的手微微一顿,竟罕见地失了神。

是该欣喜吗?还是该如释重负?

羽扇停在半空,诸葛亮望着案头上的书,忽然意识到——这个司马懿终究不是他那个时空的司马懿。他们就像同一棵古树上分出的不同枝桠,看似同源,却终究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自己的棋局,终究要自己来下完。

“丞相!”姜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年轻的将军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彩,嘴角掩不住笑意:“司马懿既死,那您”

——那您就不会有事了。

不会生病,会顺顺当当一直活着。

这句话姜维没有说出口,却在眼底写得明明白白。诸葛亮望着这个始终追随自己的弟子,忽然想起那个在历史长河中独自擎着蜀汉大旗,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曾放弃的背影。

“伯约。”诸葛亮轻轻拍了拍姜维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你早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我一人身上了。”

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不清却又是独立的个体,这是穿越了时空的重叠。

“你可知?”诸葛亮望向案头堆积的报告,“历史上第一个以臣子之死来定义国家兴亡的人,正是你啊。”

那个人不是五丈原秋风中陨落的诸葛亮,也不是此间乐不思蜀的刘禅,而是眼前这个总爱抿着嘴唇的年轻人——姜维。

姜维怔住了。

风飒飒吹过,灌入耳廓,丞相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他好像没有听清。

“伯约,这一次我会陪你。”

诸葛亮知道姜维心中的恐惧,姜维怕他会病逝,怕蜀汉前功尽弃,没关系的伯约,这一次我会陪你的。

你的恐惧、你的无助我都了解。

这一次把你换成我们——

作者有话说:写大长篇太内耗了,开个无脑玛丽苏的预收,写个无脑文调节一下心情,大家喜欢的话可以点击收藏[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预收文二:夏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成了豪门校园文里的恶毒女配——家世显赫,容貌明艳,却因为嫉妒女主,作天作地,最终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按照剧情,她应该处处针对善良小白花女主,和四位天之骄子纠缠不清,最后被狠狠打脸。

夏霁本来想立刻出国留学,逃离原剧情故事线,奈何只要想出行就会有意外,让她不得不待在主角们身边。

于是——

男主冷着脸警告她别欺负人,她直接点头:“你说得对,我反省。”

女主柔柔弱弱装委屈,她当场鼓掌:“演得好,继续。”

她不再争风吃醋,不再歇斯底里,每天只想刷卡买包、躺平度假,活得像个快乐的废物。

可渐渐地,男主们看她的

眼神越来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