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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姜远山到

松阳县两公里外的官道上,姜远山的马车碾过雨后泥泞的道路,车轮卷起的泥点溅在随从华贵的衣袍上。他掀开车帘,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

“老爷,前面就是松阳县城了。”仆人凑近车窗低声道,”探子来报,少爷新招揽的那几位衙役,确实都不是等闲之辈。”

何止不是等闲之辈,恐怕整个朝堂之上也没有如此英武的将军了。

姜远山从怀中掏出一个鼻烟壶,深深嗅了一下:“我那儿子啊,从小就喜欢捡些危险的玩意儿回家。”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次,为父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不是他的东西就不能随便动。”

——吏房

黑夫的话头戛然而止,抬头看了看天色,连忙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

“武安君时辰到了,该去巡街了。”黑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衙役服饰,温顺地说:“边走边说吧。”

白起淡淡点头,他也已经换好了衙役的服饰,随手拎起衙役的佩刀,刀鞘在掌心一转,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这柄刀在他手里已经使了半辈子。

二人并肩走出县衙,黑夫一边走一边给白起介绍松阳县的情况。

“咱们这儿治安不错,但最近流民渐多,得盯紧些。东市那边有几个泼皮,专挑外乡人下手,待会儿顺路去敲打敲打……”

这就是每日黑夫的工作,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白起目光扫过街道,百姓们来来往往,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倒是一派祥和。他微微眯眼,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秦的历史?”

黑夫脚步一顿,挠了挠头,笑道:“啊,那个啊,回头有空再聊。现在得先干活儿。”

白起没再多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另一边,姜戈刚走出县衙没几步,魏忠贤就小跑着跟了上来,满脸堆笑,声音又尖又细,活像只殷勤的老母鸡。

“大人,您不知道,前几日阉的那批小猪仔,现在可精神了!吃得比之前多,肉长得也快,丁老汉那孙子天天乐得合不拢嘴……”

姜戈脚步不停,随口应道:“嗯,百姓能多些收成是好事。”

魏忠贤搓着手,眼睛滴溜溜转着,继续道:“这阉猪的法子简单,手快眼快就行,丁老汉现在手艺练得可熟了,这几日到处给人阉猪,赚了不少铜板,说是要给孙子攒钱读书呢!”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功劳全是自己的一般。

姜戈侧目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魏公公想干?”

魏忠贤脸色一僵,干笑两声:“哎哟,大人说笑了,老奴这把年纪,哪还干得了这个……”又舔着张脸道,“要干也是干点生意,好为咱县衙添砖加瓦啊。”

有时候听魏忠贤拍马屁再加上那张脸,姜戈总是有一种恶寒感,轻哼一声,不再理他,大步向前走去。

魏忠贤连忙小跑跟上,嘴里仍絮絮叨叨地说着阉猪的好处,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确实是个有用之人。

而此时,东市的巷子里,黑夫和白起已经堵住了那几个泼皮。

“又是你们几个?”黑夫铁尺在掌心拍了拍,冷笑一声,“上次的板子没吃够?”

为首的泼皮缩了缩脖子,赔笑道:“差爷,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啊!”

白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冷厉如刀。

那泼皮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黑夫咧嘴一笑,拍了拍白起的肩膀:“这位是新来的差爷,你们最好识相点。”

泼皮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明明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他们却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几人点头哈腰,灰溜溜地钻进了巷子深处。

黑夫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白起笑道:“武安君,咱们再去南街转转,顺便接着给你讲。”

白起微微颔首,二人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渐渐融入熙攘的人群中。

松阳县的城门口,尉迟敬德百无聊赖地拄着丈八长矛,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来往的行人。烈日当空,晒得他铠甲发烫,连带着脾气也燥了起来。

“老秦啊,”他捅了捅身旁擦拭双锏的秦叔宝,“你说咱们在这守了那么久的城门,连个闹事的都没有,这差事也太清闲了些。”

清闲的他都受不了了。

秦叔宝头也不抬,继续专心致志地打磨着锏刃:“太平无事还不好?”

“好是好”尉迟敬德抓了抓络腮胡,一脸憋闷,“就是这浑身筋骨都要生锈了。昨儿夜里做梦都在跟人厮杀,醒来发现把被褥捅了个窟窿”

自打被招聘,二人就被当吉祥物供起来了,这刚开始还怪新奇,可是时间一久,浑身都得劲。

正说着,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车马缓缓驶来,打头的是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毛色在阳光下泛着银光,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这马神骏非常,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

“乖乖!”尉迟敬德眼睛都直了,“这马怕是比咱们县令的俸禄还值钱!”

松阳县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县城,少有这种骏马出现。

秦叔宝也站起身来,眯眼打量着那辆马车:“来者不善啊。”

二人刚凝视一会,马车帘子一掀,走下来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这人一袭绛紫色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串羊脂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圆润的脸盘,活像个发面馒头,偏生眉眼间与姜县令有七分相似。

“在下姜远山。”来人笑呵呵地拱手,脸上的肥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特来探望小儿姜戈。不知二位将军如何称呼?”恐怕这二人就是那员外说的神勇非常的将军。

尉迟敬德一听是县令的父亲,顿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抱拳道:“末将尉迟敬德,这位是秦叔宝秦将军。”说着捅了捅身旁的秦叔宝。

秦叔宝沉稳地行了一礼:“姜老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哎呀呀,久仰久仰!”姜远山热情地上前,肉乎乎的手掌一把抓住二人的手腕,“小儿在信中常提起二位,说是什么哦对,威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尉迟敬德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咧嘴笑道:“姜老爷过奖了。令郎才是真本事,把松阳县治理得井井有条”

“那是自然!”姜远山拍着肚子大笑,"老夫教出来的儿子能差吗?”他突然压低声音,“二位将军在此屈就,实在是明珠暗投啊。不如”

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

只见姜戈不知何时已赶到城门口,一袭官服纤尘不染,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她快步上前,恭敬行礼:“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身后的魏忠贤则跟随着姜戈的动作而动作,姜戈还没有行完礼,魏忠贤已经把她给扶起来了。

姜远山哈哈一笑,伸手虚扶的手僵滞了一瞬间:“为父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他目光在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身上转了一圈,“这两位就是你新招揽的良将吧?果然气度不凡。”

那个魏忠贤则被他忽略了,一个老头而已,看着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他这次来可是为了招募良将而来。

良将可不好求,尤其是像是秦叔宝和霍去病这种千载难逢的,大皇子都恨不得自己跑一趟。

姜戈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爹过奖了。不过是些乡勇,勉强维持县里治安罢了。”她转向尉迟敬德,“还不快开城门,迎我父亲入城?”

尉迟敬德应了一声,却敏锐地注意到这对父字间虽然言笑晏晏,眼神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秦叔宝也察觉异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锏柄。

“儿啊,”姜远山亲热地挽起姜戈的手,“为父这次来,除了探望你,还带了些家中的特产。”他朝身后招招手,随从立即抬上几个大箱子,“上好的绸缎,还有你最爱吃的蜜饯。”

姜戈接过礼单,指尖在纸上轻轻摩挲:“爹还记得儿的喜好,真是感动。”她突然抬头,眼中带着几分促狭,“正好前几日得了些土匪俘虏,这几日表现不错,赏他们些蜜饯尝尝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原本她还想着怎么对付姜远山,没想到姜远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姜远山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你还是这么爱说笑!”他拍了拍见姜戈的肩膀,转头对随从道,“去把给县衙各位准备的见面礼都抬上来。”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这对父子看似亲密,言语间却暗藏机锋,就像两条相互试探的毒蛇,看似平静,实则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尤其是姜县令,作为武将,秦叔宝敏锐的察觉到了在姜远山触碰姜县令的每一下,她的身体和肌肉都异常坚硬。

如果真的是关系好的亲人,身体不会这样抗拒的。

“二位将军,”姜远山突然转向他们,从袖中取出两个锦囊,”初次见面,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尉迟敬德刚要伸手,却被秦叔宝暗中拽了下衣角。只见姜戈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身前:“爹,他们职责在身,不便收礼。不如先到县衙歇息?”

姜远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恢复笑容:“也好,也好。”

待一行人走远,尉迟敬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秦,我怎么觉得这对父子”不对劲啊,话还没说完。

“嘘。”秦叔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凝重地望着远去的背影,“多事之秋啊。”——

作者有话说:不想上班了,准备考编[化了][化了]理了一下前面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82章 松阳县危

松阳县的路上,姜戈的脚步轻缓得像是闲庭信步。她微微仰头,眯着眼望向天边游弋的云絮,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路过的商贩向她行礼,她便颔首回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急什么呢?

该急的人,可不是她。

魏忠贤佝偻着腰跟在三步之后,眼珠子在姜氏父女之间来回转动。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姜老爷在自家孩子面前,竟连半分父亲的威严都摆不出来。老太监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袖中的手指摸了摸香水的包装——既然是个没分量的,倒省得他费心思巴结了。

微风拂过,魏忠贤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幽幽散开。这香味不似寻常香料那般浓烈呛人,初闻是清冽的雪松,转瞬又化作蜜桃的甜香,最后余韵里竟透着一丝清甜。

这一丝清甜传的很远。

“嗯?”姜远山突然抽了抽鼻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他猛地转身,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姜戈!你身上这是什么腌臜味道?”

因为姜戈是女子的缘故,姜远山自小就严令管束她远离这些东西,生怕暴露了,有了小儿子之后他就不那么在乎了,但是现在姜远山不在乎不行,他手里只有这一个把柄,若是人人皆知,那还算什么把柄?

而且,现在姜戈的女子身份若是暴露免不得会连累他们……

想到这个,姜远山不由得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儿,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也不难看出身条比男子瘦了许多,从背后看一眼就是女子。

这……

姜戈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连带着魏忠贤也跟着转了个圈。老太监被姜远山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

香水差点脱手。

把他心疼的不得了,这个香水可贵重,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谁也赔不起啊。

“爹说的是这个?”姜戈轻轻抬手,袖口在姜远山鼻尖前划过,带起一阵香风。她唇角微扬:“这是我新入的香,怎么样,好闻吗?”

谁在乎姜远山的想法,他不情愿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干?

姜戈偏要喷香水,吏房里沾染的味道还没有掉完。

索性直接承认。

姜远山脸色铁青,仔细嗅闻一遍后,指着魏忠贤尖声道:“是这个阉人身上的骚味!”他肥厚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挥,“堂堂县令,整日与这等腌臜货色厮混,成何体统!”

作为一个大男人,姜远山最痛恨这些太监阉人,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样子。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煞白,这可都是气的。他攥着香囊的手指关节发白,满腔怒火却强撑着赔笑道:“姜老爷教训的是,咱家这就”

若不是碍着这老匹夫是姜戈的父亲,他早命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剁了喂狗。九千岁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而听到姜远山话的姜戈忽然停下脚步,官靴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她微微侧首,阳光在她半边脸上投下细密的睫毛阴影,衬得另外半边脸愈发晦暗不明。

“魏忠贤。”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不必如此。”

魏忠贤正要弯下的腰身僵在半空,老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姜戈伸手虚扶,指尖在距离他衣袖三寸处停下,这个距离不失礼数。

“你在松阳县是为百姓办事,当的是官差。”姜戈说着,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的百姓,最后落在姜远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而我爹”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不过是一介商贾。”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这句话像块烧红的烙铁,啪地砸在冰面上。

分明是在说,他姜远山连个阉人都不如!

姜远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腰间玉佩因着剧烈的颤抖而叮当作响。他肥厚的手指指着姜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

“爹别动怒。”姜戈抬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眼底却一片冰冷,“我说的不对么?您名下的十三家绸缎庄、七处码头,哪样不是商贾营生?”她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道:“还是说爹觉得大皇子赏的那个皇商虚名,真能让姜家改换门庭?”

真蠢啊。

若不是碍着这该死的孝道,她连这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她从来不是个孝顺女儿,姜远山也配不上"父亲"二字。

姜远山死死盯着姜戈,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着,额角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附近围观百姓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条晒干的鱼。

面色变换,直到他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

好好好!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留情面!

原本姜远山还想着不要大动干戈,围城之后只要能把姜戈的官职给理所当然撸下来就好了,但是现在一看,该给她一个教训。

让姜戈知道他的厉害。

——

探子来报说姜远山已经到了松阳县,王老虎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虎皮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大哥,这个姜远山可不可信?”手底下的小弟急得直搓手,在厅里来回踱步,“他让我们联系其他山寨今夜去围堵松阳县城,可他毕竟是姜戈的亲爹啊!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王老虎连眼睛都没睁开,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为什么?”他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这世上的事,说穿了不过就是那么几个道理。”

他忽然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射向小弟:”姜戈也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明白了吗?”

小弟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几分了然:“这这不是跟大皇子”

不仅皇帝有偏爱,就连寻常百姓也如此偏心。

“没错!”王老虎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人马到手,兄弟们就随我占领松阳县。”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松阳县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姜远山想让我带着兄弟们陪他过家家,想的美,可惜了姜戈那小子,不过嘛”他转身时脸上已布满狰狞,“过了今晚,他就不是县令大人了,而是阶下囚!”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几个探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报——!附近三个州府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就等大当家号令!”

王老虎眼中精光暴涨,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鬼头刀:“传令下去,让各寨兄弟即刻出发!”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姜远山拿着大皇子的信物,调来了三千精兵,加上咱们八百弟兄和其他山寨的人马,足足五千之众!”

他大步走出厅堂,晚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山下松阳县城袅袅的炊烟升起,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

“一个小小的松阳县,”王老虎狞笑着抽出鬼头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拿什么跟五千大军抗衡?今晚过后,这松阳县就该改姓王了!”

“我要姜戈血债血偿!”

——

夕阳的余晖渐渐沉入远山,松阳县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商贩们正收拾着摊位准备归家,砖窑的工人们打着哈欠交班,谁也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县衙内,白起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神色晦暗不明。他早已从黑夫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结局——那个在后世史书上被浓墨重彩记载的结局。“武安君白起,非其罪,赐死于杜邮……”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世人皆称他为“人屠”,说他一生征战,杀人百万,血流成河。可谁能想到,这位令六国闻风丧胆的杀神,最终竟会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

“因果报应吗?”

他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这把剑曾斩下无数敌将的头颅,也曾助他立下不世之功,可到头来,它竟会成为终结自己性命的凶器?

白起缓缓闭上眼,心中翻涌着不甘与无奈。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可若就这样死去,终究心有不甘。他一生征战沙场,为大秦开疆拓土,可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渐渐暗沉的天色,仿佛看到了命运的巨轮正无情碾来。他知道,历史的洪流不可阻挡,可即便如此,他仍想挣扎一番。

“可若有机会……”

他的眼神陡然一厉,手指猛地攥紧。

“我白起,岂会坐以待毙?”

白起握紧腰间的剑,他已经不再想要回溯时光了,反正他们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不能轻易改变,他现在只需要好东西,可以改变秦国局势的好东西。

一个杀神白起可以轻易死去,那更有价值的白起还会轻易死去吗?

白起不知道,但他相信秦昭襄王。

姜戈坐在吏房内,姜远山被安排在了距离她最远的一个房间,但是她还是不想见到姜远山。

当白起高大的身影踏入吏房时,原本应该早已散值的众人竟都还留在原地。这些来自不同朝代的能臣武将们,虽然尚不清楚姜戈与姜远山之间的恩怨纠葛,但那份历经沙场磨砺出的敏锐直觉,却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沉闷的低气压。老将们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文官们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危机,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奇怪”尉迟敬德摸着络腮胡嘟囔道,“俺这心里头,怎么跟猫抓似的不得劲?”

这种感觉就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球,明明知道有问题,却怎么也找不到线头。众人交换着困惑的眼神,谁也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姜远山所在的厢房。在他们看来,姜县令的父亲,怎么可能是危机的源头?

“八成是那群土匪又不老实了。”秦叔宝捋着胡须猜测道。

天天嚷嚷着干活累,还有想逃跑的。

“他奶奶的!”尉迟敬德闻言拍案而起,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老子这就去给他们松松筋骨!”说罢抄起鞭子就往外冲,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房梁都在微微颤动。

姜戈望着迟迟不肯散去的众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当然知道真正的危险来自何处,却又不能明说。眼看天色已晚,她只好提高声音道:“诸位都散了吧,该回哪个朝代就回哪个朝代去。在这儿耗着也不是办法”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道:“再说了,咱们这儿可没有加班费这一说。”

就在众人磨磨蹭蹭地准备离开后,姜戈的脑海中突然"叮"地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随着近期历史名人招募数量突破,系统界面泛起一阵淡蓝色的光芒,完成了自启动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升级。

【系统提示:监测范围扩展至方圆五公里】

姜戈漫不经心地展开新版图界面,原本只显示县城的图景此刻已经扩展了附近的景象。她随意划动着图像,心想这荒郊野岭能有什么看头?

无非是多看几片树林、几亩农田罢了。

突然,她的手指僵在半空。

在代表松阳县的城墙外,无数猩红色的小人图标正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城墙涌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组成数支训练有素的方阵,在夜色掩护下沿着官道、田野、山坳快速推进。每个小人图标都清晰标注着"武装"的刀剑标记,有些还拖着象征攻城器械的复杂符号。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人组成数支队伍,正在夜色掩护下快速逼近松阳县城门。

但是此时,城门口只有从砖窑工人转业的两名衙役。

姜戈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霍去病他们已经回了各自的朝代,想到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不由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节奏慢了,修了一下,来个大战[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上班实在是太累了,准备转行了

第83章 英雄令

夜风呼啸,卷起姜戈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独自伫立在城墙垛口。远处的地平线上,那些模糊的黑点正在不断放大,伴随着隐约可闻的马蹄声。

“哒、哒、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戈紧绷的神经上。姜远山披着墨色披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四下无人,姜远山也就没有再遮掩。

“女儿啊”他叹息般开口,声音里带着虚伪的痛心,“为父早就告诫过你,女儿家就该安分守己。若你当初接到信乖乖听话,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姜戈缓缓转身。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眸。她的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注视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他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

“听话?”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听您的话,乖乖把权利交出去?还是听你的话找个老头嫁了?”

父亲的威严被冒犯,姜远山的面色骤变,披风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我这是为了你好,女子本就是嫁人生子,我这不过是拨乱反正。”他轻哼了声,“这男女颠倒太久,我看你是分不清男子和女子的区别了!”

姜远山气的一甩披风,扬起的灰尘四飞。

本想转身就走,但想到联姻带来的好处,姜远山还是停下了脚步,语重心长的劝道:“你难道不想穿那些美丽的衣裙吗?爹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那些绣着花的襦裙,现在终于有了可以光明正大穿裙子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美丽的衣裙?

姜戈扯了扯嘴角,有了权力她想穿什么穿什么,若是一直要按照男人的安排穿衣打扮,她不愿意。

“父亲若是喜欢,”姜戈冷笑着出声,“大可以自己穿上试试。”

男人最爱把陷阱粉饰成美好的东西。

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这是大军集结成功的信号。姜远山脸色骤变,终于撕下伪装:“不知好歹的东西!等大军破城,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姜戈微微一笑,直视着姜远山,“那父亲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与此同时,姜戈点击了任务发布的按键。

秦国章台宫。

夜色深沉,宫灯摇曳,殿外风声呜咽,似有千军万马在黑暗中蛰伏,而殿内却是一片肃穆,群臣分列两侧,屏息凝神,目光皆聚焦于大殿中央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武安君白起。

白起单膝跪地,玄色战袍垂落于地,腰间长剑未卸,犹带沙场寒意。他微微垂首,声音低沉而清晰,向王座之上的秦昭襄王禀报松阳招工之事。

“臣亲赴松阳,所见所闻,确非虚妄。”白起抬眸,目光如炬,“那‘仙人招聘’一事,虽匪夷所思,然时空转移为真,臣以为,无论仙缘真假,此事皆可为我大秦所用。”

王座之上,秦昭襄王眸光深邃,指尖轻轻敲击着地面,嘴角微微上扬。他身着玄色王袍,冕旒垂珠,虽年岁已高,却仍不怒自威。听到白起提及“嬴政”之名时,他眼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精光,笑声如洪钟震荡殿宇。

“好!好一个一统六国!”秦昭襄王抚掌大笑,声震梁柱,“寡人倒要看看,寡人的孙儿,是如何横扫六合,定鼎天下!”

群臣闻言,纷纷俯首恭贺,唯有范雎立于一侧,低眉顺目,袖中手指却悄然攥紧。他微微抬眸,瞥了一眼白起,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白起,如今是动不得了。

范雎太了解秦昭襄王了。光是看着王上那掩不住的喜色,他便知道,无论“仙人招聘”是真是假,王上已然将其视为天赐良机。秦国历代君王,皆以问鼎天下为志,昔有武王举鼎而亡,今有昭襄王欲借仙缘造势。

天命属秦?呵,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范雎心中冷笑,却不敢表露分毫。

没有亲眼目睹,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群臣各异的神色。有人振奋,有人惊疑,亦有人如范雎一般,暗自盘算。

“铮。”

清越如凤鸣,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抬头寻找声音的源头,是一只玄鸟,秦人自认是少昊氏的后裔,而玄鸟被认为是秦的图腾,象征天命所归。

“玄鸟?”

原本不相信的大臣在抬头看到玄鸟时,不由得惊讶出声,莫非天命在秦是真的。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玄鸟仿佛有了目标,直奔着白起而来。

“武安君听令。”

玄鸟口吐人言。

“松阳县遭围,姜县令特许你带十名锐士即刻驰援,表现最好的队伍奖赏五万!”

玄鸟口吐人言就足够让人惊讶了,这个奖赏五万是什么意思?

秦昭襄王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奖赏一词,若是一般的东西肯定谈不上奖赏,指定是什么宝贝。

白起还在思考要带谁,谁知道秦昭襄王直接起身,掷地有声道:“白卿,带寡人如何?”

——

玄鸟穿梭时空,到了秦朝咸阳。

黑夫刚刚见过嬴政后,正准备回去休息。

在皇宫内自然是灯火通明,玄鸟飞起遮天蔽日。

头顶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黑夫抬头看去。玄鸟盘旋于咸阳宫阙之上,鳞甲森然,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幽冷寒光。其翼若垂天之云,投下的阴影将整个前殿广场笼罩其中。黑夫仰首望去,正对上那双如炬目,竟觉神魂为之一震。

“黑夫听令。”

鸟吟声起,如金铁交鸣,震得檐角铜铃簌簌作响。宫墙内外值守的郎官们纷纷按住剑柄,却见那玄鸟并未攻击之意,反而收敛双翼,悬停于黑夫头顶三丈之处。

“松阳县遭围,姜县令特许你带十名锐士即刻驰援。”玄鸟吐息间隐有雷光闪动,羽毛随夜风飘舞,“表现最好的队伍奖赏五万!”

黑夫瞳孔骤缩,五万?

好多钱啊。

身后传来甲

胄碰撞之声,原是蒙毅带着卫队疾奔而来,却在十步外齐齐顿住。

“且慢”

清越喝声自身后传来。黑夫回首,只见嬴政玄衣立于高阶,十二旒玉串在夜风中轻晃。陛下竟亲自追出殿外,身后随侍捧着天子剑踉跄跟随。

宫灯将皇帝半边面容映得明灭不定,黑夫看见陛下眼中跳动着比太阳更炽热的光焰。

玄鸟在云中不断穿梭翻滚。

“白起是个杀神,可不能再和他起冲突。”

霍去病乖乖跟在舅舅卫青身后听着他的念叨,偶尔会点头应和一句,这幅敷衍的样子把卫青气的不行。

“你太过骄傲,白起可不是简单人物,他……”卫青刚想给霍去病好好科普一下白起的可怕。

正在这时,玄鸟飞到了二人的上空,光是翅膀和身体就足够遮挡二人的视线。

卫青不由分说把霍去病挡在身后,拔出身上的剑,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鸟。

“霍去病听令。”

话音刚落,霍去病从卫青身后把头偷偷探了出来,卫青察觉到霍去病的态度,又把他按了回去。

“什么事?”

卫青作为舅舅,习惯性挡在霍去病前面,在他眼里霍去病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松阳县遭围,姜县令特许你带十名锐士即刻驰援。”玄鸟声音清脆,“表现最好的队伍奖赏五万!”

“五万?”这下卫青也按不住霍去病了,“真的假的?”

玄鸟点了点头。

随即放着恨不得现在就出发的霍去病再次扬起翅膀。

……

华灯初上,丝竹声声。太极殿内金碧辉煌,琉璃宫灯映照着满座朱紫公卿。李世民高居御座,面前鎏金案几上赫然摆着十几碗热气蒸腾的——方便面。

“诸位爱卿,此乃仙家珍馐。”李世民抚须微笑,亲手揭开一碗老坛酸菜面的盖子,浓郁香气顿时弥漫大殿,“朕特意命尚食局用银丝炭煮制,佐以进贡的琉璃碗”

尉迟敬德盯着自己面前的红烧牛肉面,铜铃般的眼睛微微抽搐,他能说他吃腻了吗?

“知节啊”秦叔宝悄悄推了推身旁的程咬金,“要不然还是你吃……”

话音未落。

殿外突然传来羽翼破空之声。一只玄鸟撞碎雕花窗棂,急停于尉迟敬德面前。

“尉迟恭、秦叔宝听令!”玄鸟口吐人言,惊得执戟侍卫差点松手,“松阳县遭围城,姜县令特许二位各带十名勇士驰援!”

满殿哗然中,李世民突然拍案而起,方便面汤溅在龙袍上都浑然不觉:”带谁都行?那朕”

“表现最佳的队伍赏五万钱!”玄鸟迅速打断。

五万钱,几乎可以包揽商城大部分东西,那些陛下看了眼馋的好东西,再也不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这个最佳队伍一定是非大唐莫属。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对视一眼,带十个人足矣,他们已经许久没上战场了,一听到要上战场不由得热血沸腾。

“且慢!”李世民一个箭步冲下玉阶,直接冲到尉迟敬德面前,“朕要…….”

而诸葛亮和周瑜一收到信息,便立马组织人手,即刻赶往,在战场上,最珍惜的便是时间,他们没有时间再浪费,魏忠贤则是直接喊了十名锦衣卫,松阳县远了有白起和霍去病,近了是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还有郑和,怎么看他都得不了这个最佳。

既然得不了最佳,那他就要当姜县令心坎上的狗腿子。

玄鸟飞到大明,留下信息后翩然离去。

朱棣看向郑和,理了理衣冠,“三保,我与唐太宗孰强?”虽然李二哥很强,但是单论武力的话,他也不输。

郑和没有思考,立马回答:“自然是殿下,殿下神武天纵,用兵如神!”

朱棣闻言,大笑:“三保倒是会说话!不过我倒真想和李二哥比试一番,看看谁更胜一筹!”——

作者有话说:争霸天下主线开启[狗头]

第84章 大混战

“这么快?”

朱棣眼前白光骤闪,待视野恢复时,人已立在松阳城门前。前方是黑压压的敌军阵列,后方城门紧闭,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舅舅,松手!”

清亮的少年音炸响耳畔。朱棣侧目,只见一名银甲小将正被个沉稳男子拽着臂甲。少年眉宇间意气飞扬,环首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活像只被按住的后腿的狼崽。

“去病,先观局势。”男子声音低沉,甲胄下隐隐透出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

朱棣眸光一凛——卫青霍去病!

远处敌阵传来号角声。区区几千敌军,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今夜他们的对手将是白起、卫青、李世民……

甚至还有….

秦始皇。

秦始皇嬴政身上的朝服还没有褪去,他被蒙恬和蒙毅护着站在城门口,昏暗的阴影处,明明看不清什么。

但是朱棣还是看见了秦始皇那高大的身影,还有那锋利的足以划破黑夜的脸部棱角,朱棣的注视被秦始皇察觉,他缓缓抬头直直和朱棣对望,明明没有做什么举动,却足以让别人呼吸一窒。

这就是秦始皇么?

秦始皇的队伍里除了蒙氏兄弟还有大将军王翦,作为老将,他仅用了几眼就分析出了大致形势。

“弩阵前置!轻骑两翼包抄!”

苍老的喝令声打破肃杀。王翦须发皆白却声如洪钟,几句话便厘清战局。直接把接下来的行动传达给诸位将士,剩余几人也都是大秦精锐,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们都知道此次任务的不同,因此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惊讶茫然。

他们只有一个使命,让胜利的荣光永远属于大秦!

大秦锐士闻令而动,动作整齐得像同一具躯壳的分身——除了某个踌躇的黑脸汉子。

“将军,”黑夫搓着手凑近,“咱真不跟武安君他们打个招呼?毕竟都是老秦人……”

同是大秦人,虽然距离了这么多年。

但是几百年前是一家人,终归是要打个招呼的吧?说不定还能互帮互助呢。

这是黑夫的想法。

“蠢材!”王翦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你当这是走亲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黑夫,他恨不得现在给他一电炮。

还打招呼?

招呼你个头!

这是分队伍作战,都是为了各自的朝代而战。

没有合作一说。

别管他是武安君白起还是谁,就算是秦昭襄王来了,他王翦也没空打招呼。

不过话是这样说,王翦还是朝白起的队伍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老头是谁?怎么看着那么像秦昭襄王?

年少时,王翦曾经远远的看过秦昭襄王一面,只有那一眼,少年王翦就深深记住了那张面孔,那是一张极为苍老的脸,鬓角霜白,眉心有深纹,世人都说秦昭襄王威严若天神,可亲眼见到的王翦没有被秦昭襄王的威严所震慑,反而对那双眼睛难以忘怀。

秦昭襄王的眼睛和嬴政有着很大的区别,更隐忍老辣。

白起微微侧头和王翦的眼神碰了个正着,秦国和秦朝,都是名将,都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区别在于王翦得了善终。

“我知道你。”白起开口,声音

不大,却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众人循着声音望去,白起坐在高头大马上,神色自若,对面那几千敌军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不过就是几千人而已。

要不是五万块钱,白起甚至都不想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等一会结束了,我们可以相互讨教一番。”白起难得有向人讨教的时候,主要是他真的很想知道王翦是怎么在帝王手下苟到善终的,而且….

白起的眼神挪到了秦始皇身上,看样子王翦的这个老板比他的还难伺候。

众人本来就在看着白起,他一挪视线,众人也就跟着一起挪。

齐刷刷的视线落在秦始皇身上。

其中最热烈的眼神还属秦昭襄王,这高大帅气,英明神武的,哎呀!真是曾祖父的好大孙,曾祖父想死你啦^_^~

一边上演着爷孙情深,而另一边的霍去病队伍中,卫青一边拉着时刻准备冲锋的霍去病,一边还要保护队伍里的刘彻。

“陛下,这实在于理不合啊。”卫青心累,说话还要小声,其他朝代的帝王都是穿着冕服来的,把这都当成外交场合了,不穿着正式能让人看出来是帝王吗?

可刘彻到好,直接穿起了兵将的衣服玩起了cos,他现在的装扮和普通的将士没有任何区别,唯一区别就是,其他将士都是以他为中心,保护他。

搞得有些束手束脚的。

“卫青啊,你不用太过在意朕,该干嘛干嘛就是了。”刘彻毫不在意,反正他来了就是为了和神仙搭上关系的,而且神仙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那肯定是不…….

“嗖——”

一支流矢擦着刘彻鬓角掠过,钉入身后土墙。身旁羽林郎瞬间收缩阵型,人墙般将他围在中央。霍去病趁机挣脱卫青,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大汉儿郎随我杀——!”

卫青眼前一黑,立马安排人把刘彻也护送至城门口。

烽火映红了半边天穹,李世民玄甲龙纹明光铠上溅满血渍,却仍大笑着挽弓搭箭。箭矢破空,将三百步外土匪军旗手钉在草垛上。

“好箭!”朱棣手中剑刚斩落一名敌将首级,见状挑眉,“不想有朝一日可以亲眼目睹李二哥的弓箭。”

李世民反手又射穿一架云梯绳索,朗声道:“若你见过朕当年虎牢关三箭定河北——”话未说完,尉迟敬德突然从侧面冲来,铁鞭横扫,将偷袭的敌兵拦腰打断。

朱棣瞳孔微缩——这尉迟敬德的蛮力,实在凶悍!

进入敌军阵地犹如无人之境,像只猛兽般只知屠杀。

战场另一侧,秦琼双锏舞成银龙,所过之处叛军如麦浪倒伏;而郑和率领的队伍铜火铳齐射,在敌阵中炸开朵朵血花。两位帝王不约而同眯起眼睛,暗自比较着时代差距带来的战力变化。

这铜火铳实在是一个好东西。

看来还是要科技进步啊,李世民暗暗在心里把创建神机营的事提上了日程。

大唐落后一步,大唐队伍中程咬金实在看不过眼。

“陛下看好了!”程咬金突然暴喝,宣花斧抡出满月弧光,竟将冲车劈成两半。连带着旁边的人也被震飞在地,朱棣身后的人倒吸冷气,这力道已超凡人极限!

朱棣微微眯眼,这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

“有意思。”朱棣突然解下弓箭,三支雕翎箭同时上弦,“不知李二哥可识得此箭阵?”话音未落,箭矢呈品字形呼啸而出,穿过战场硝烟,精准贯穿三名敌将咽喉,纷纷倒地。

李世民抚掌大笑:“三箭齐发?朕也行——”

“啊!”

白起的方阵好像推土机,在他们对面的人都被席卷吞噬,只来得及留下一声惨叫。两位帝王同时哑然,朱棣摩挲着火铳喃喃道:“这杀神倒比史书记载的更骇人。”

如果说杀神可以具体化那一定是白起莫属。

土匪的血液官兵的血液混着夜色冷风溅到白起的脸上,周围的惨叫声连绵不断,他们在来之前没有想过会那么简单粗暴的死去。

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知道白起的名字。

夜色中,这些惨叫声传到很远,松阳县的百姓紧紧关着门窗,连个头都不敢抬起来,祈求活佛祖宗保佑让姜县令赢吧。

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吃饱点。

不要从他们胃里挖东西,拜托不要。

几千人里也不乏有能人,能在一个少年手下过了两招之后就被一枪挑下马来,沉沉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五脏六腑皆碎,但他还是不服气。

他从没有输过。

人人都说他可以成为一个大将军的,为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必须要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死也要死个明白。

声音弱弱,只靠一口气撑着。

在噪杂的战场上,只有少年将军定定的看着他,给了他答案;“天水姜伯约。”

不曾识的…

他想说话,但是血液堵住了喉咙和鼻腔,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躺在战场上,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不是说必胜吗?

为什么他会死呢?

王老虎也是这样想的,他看着越来越少的阵营,不由得放声大喊:“姜远山呢?不是说松阳县晚上人少吗?不是说一定会赢吗?”

一个一个土匪在战场上死去。

战场变得空了很多。

这个时候,郑和才有时间环顾四周,怎么不见魏忠贤,魏忠贤去了哪里?

城门楼上,魏忠贤带着一队锦衣卫押着五花大绑的姜远山缓步而出,绣春刀就架在这位幕后主使的脖子上。

“咱家给姜县令道喜了。”魏忠贤笑得像条毒蛇,尖细的嗓音刺破夜空,“这厮想从小门逃跑,被咱家逮个正着——”

姜戈眼神落在了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姜远山身上,明明前一刻还在抖威风,这一刻又成了阶下囚。

她刚抬眼,魏忠贤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跟着咱家保护附近百姓,勿让土匪伤及百姓。”魏忠贤带着锦衣卫退下。

刚退下楼,就遇见了郑和。

魏忠贤挥挥手,让锦衣卫继续行动。

郑和眼神深邃,这几日没有来松阳县,但是经过转述,他发觉这个吴实甫的死可能和魏忠贤脱不了关系。

但是为什么呢?

这个人是姜县令的朋友,魏忠贤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这一点,郑和怎么也想不通。

魏忠贤缓缓直起了腰。那张常年堆满谄笑的脸,此刻竟透出几分凌厉的威势。他轻抚绣春刀柄,蟒纹曳撒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三保大人,”魏忠贤轻笑一声,嗓音依旧尖细,却再不掩饰其中的锋芒,“您有没有想过杀吴实甫,本就是姜县令的授意呢?”

郑和瞳孔骤缩。

——不可能。

“不会的,姜县令他….”郑和摇头,姜县令人很善良,对待百姓又仁善,怎么会和魏忠贤这样的人串通一气?

这样的奸佞小人为什么能得到姜县令的偏爱?肯定是迷惑了姜县令。

看到郑和的样子,魏忠贤忽然低笑出声:“三保大人当真以为,姜县令甘心一辈子做个芝麻小官?”他转头伸出双手,夜风猎猎,吹起他的蟒袍。

“若非咱家没有蛋子,这当皇帝的滋味,咱家也要尝一尝。”——

作者有话说:洪武年就有铜火铳了,大家觉得哪个朝代赢[狗头叼玫瑰]

第85章 大混战胜

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大逆不道。

一个太监怎么能想到坐上那个位置…至少郑和从没想过,即使是指鹿为马的赵高也不敢生出如此大的野心。

“你实在是….”郑和指着魏忠贤,话还没说完。

“大逆不道?”

魏忠贤轻飘飘把话截了过去,他知道郑和会这样说,“三保大人,您说这话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朱子皇孙天生就该高人一等吗?他们残害百姓为官不仁那一点比我强?”

但是谁规定了他魏忠贤只能

是个小太监,连一丝的幻想都不能有,凭什么?

那些王孙贵族说什么君权神授,平民百姓被糊弄成了傻子,就说大明嘉靖年间的伊王朱典楧,抢夺民间女子入府淫乐,受害者家属告状反被酷刑折磨。

老朱家的藩王掳掠妇女都是常事,强抢民女、虐待仆人、横征暴敛,这可都是这些王孙贵族干出来的勾当,那一样干的是人事?

那一点比他魏忠贤高尚?

魏忠贤把双手背到身后,面上浮现出一种仁慈,他的脸还不是很适应这样的表情,眼神里流露的虚假,更让人觉得分裂。

他刚套上高尚的衣裳还没有适应满口的仁义道德,但是这并不影响他高高在上指点郑和。

郑和没有被魏忠贤的话兜进圈子里,定定看了魏忠贤一会,“你….不是也一样残害百姓吗?怎么?保护了一回百姓就把自己当作菩萨了?”

高尚和卑劣是一对反义词,但是大部分人的人生总是高尚和卑劣并存。

不过,魏忠贤不是这样的。

他经常卑劣,很少高尚。

如果不是被郑和点透,魏忠贤都快忘记了他滥杀无辜、强征劳役、文字狱的事,嗨呀,往事就不必再提了嘛。

浪子回头金不换。

“三保大人,你有你的阳关大道,我有我的独木桥,我们…….”魏忠贤理了一下蟒袍,“互不干扰。”

他还要去保护那些有可能被牵扯的无辜百姓。

几千人马对于各个朝代的队伍来说,不过是练练手。

霍去病的环首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弧光,所过之处,土匪军如麦浪般倒下。他周身三丈之内,竟无人敢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废物!”少年将军嗤笑一声,刀尖挑起一颗滚落的头颅,“就这点本事,也敢围城?”

鲜血顺着银甲纹路滴落,在他脚下汇成一道猩红的圆。远处几个土匪头子双腿发颤,手中的砍刀几乎握不稳。他们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去病!留几个活口!”卫青的喊声从后方传来。

霍去病撇了撇嘴,刀锋一转,用刀背将最后一名敌兵拍晕。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转头看向后方——

李世民正挽弓搭箭,三支羽箭破空而出,将试图逃跑的三个匪首钉在树上;白起的秦军方阵如绞肉机般推进,所过之处只余残肢断臂;朱棣的火铳队轮番齐射,硝烟中敌人成片倒下

这是一场胜负已分的战役。

“没劲。”霍去病撇撇嘴,突然眼睛一亮——

城墙阴影处,嬴政负手而立,蒙恬正单手握着剑警惕观察着四周。少年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这才有意思”

松阳县有那么多的将领,只有蒙恬让霍去病燃起了战意。

霍去病骑在马上,环首刀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尖滴落。他眯眼打量着对面的蒙恬——黑甲玄氅,腰悬青铜剑,身后是黑乎乎的大门。

“你就是蒙恬?”少年将军扬了扬下巴,“听说你打得匈奴十年不敢南下?”

蒙恬目光扫过霍去病染血的银甲,又瞥了眼远处堆积的敌军尸骸,微微颔首:“你也不错。”

封狼居胥的将领,值得称赞。

霍去病突然甩刀入鞘:“比一场?”

蒙恬挑眉:“如何比?”

“简单!”少年将军指向远处溃逃的残兵,“谁先擒了敌军主帅,谁赢!”

不等应答,霍去病已策马冲出。蒙恬摇头轻笑,还不忘扭头请示嬴政,嬴政自然是答应的,可不能让汉朝将领压他们一头。

蒙恬随意骑上一匹战马,提腰便追去,马蹄声激起一路烟尘,但因为夜色已晚,反而像是英雄的纱布,朦朦胧胧,很有意境。

观战的嬴政和刘彻同时眯眼:大秦大汉必胜!

秦昭襄王则默默无言,眯起苍老却锐利的眼,打量着面前高大挺拔的嬴政——眉目如刀,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你”昭襄王嗓音沙哑,指尖微微发颤,“统一了六国”

嬴政平静回视,目光如渊,微微点头。

看到嬴政的点头,秦昭襄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好!好!我大秦终有今日!”

他赢稷这辈子算是值了。

一旁穿着将士衣服的刘彻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开始模仿秦昭襄王的表情,脸皱成一团,像是一个任人揉捏的包子,他也不想这样阴阳怪气的。

为啥嬴政可以见到他曾祖父?

他也挺想他父皇的,要是父皇能来就好了。

模仿了一阵之后,没有人理他,刘彻渐渐自己也觉得无聊了,不过说真的秦法严苛,不及大汉的律法公正,秦始皇嬴政也就那样吧。

太阳升起,战场上的人数越来越少,原本还鲜活的人成了战场上的一具尸体,血液渐渐干涸,这场战争的结局已分。

王老虎缩在人堆后面,他要回去,只要能逃回去,就还有数不清金银财宝和富贵日子,只要能回去。

不料。

“驾!”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只见少年将军纵马跃过溃逃的敌兵,枣红战马的前蹄几乎擦着逃兵的头顶掠过。霍去病手中环首刀翻转,刀背接连拍翻三名拦路的敌兵,动作行云流水般潇洒。阳光在他明光铠上跳跃,照得胸前护心镜灿若星辰。

王老虎浑身肥肉一颤,转身就要钻入乱军之中。却见霍去病突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足尖轻点溃兵肩膀,整个人如鹞子般凌空扑来。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展翼的苍鹰。

“砰!”

一记重踹正中后心,王老虎像口破麻袋般栽进泥地里。尚未挣扎起身,冰凉的刀锋已贴上喉结。少年将军将麻绳甩在他面前,溅起一蓬尘土。

“绑好。”霍去病的声音带着塞外风沙磨砺出的冷硬。他睥睨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匪首,眼中满是不屑——这样的对手,连让他亲自动手捆绑都嫌脏了刀鞘。

蒙恬带着亲兵策马赶来时,正看见少年将军扯着绳索拖死狗般拽走王老虎。蒙恬豁然大笑,眼里盛满赞赏:“少年可畏啊。”

反正他赢了。

霍去病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绳索另一端的王老虎被拖得踉踉跄跄。这厮倒是乖觉,不仅把自己捆成粽子,还打了个结。

算他乖巧。

少年将军心里早飞到了系统商城里,姜县令悬赏的五万钱在向他招手,这笔横财该怎么花?上次看见的那辆"追风"牌摩托车又浮现在眼前:乌黑发亮的铁壳子,锃亮的铜喇叭,还有能蹬出火星子的脚踏板

摩托车摩托车摩托车。

想到这里,霍去病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他仿佛已经听见油门轰鸣的声响,看到自己骑着铁马驰骋疆场的英姿——什么匈奴骑兵,能快得过他的"追风"?到时候一个急转弯甩开追兵,反手还能射串糖葫芦似的箭簇。若是谁来问他借,最多让舅舅骑一下

“将军饶命!”王老虎杀猪般的哀嚎打断了他的遐想。霍去病皱眉拽紧绳索,心想日后定要试试用摩托车拖俘虏,想必比现在这样省力得多。

霍去病已经把最佳队伍的奖励视为大汉的囊中之物。

除了大汉还有谁呢?

姜戈站在城墙上,冷风卷着硝烟掠过她的鬓发,她俯瞰着城下正在集结的将领们——霍去病正拖着五花大绑的王老虎朝城门走来,蒙恬则指挥着士兵清理战场,而更远处,诸葛亮的人马正押送着一批批俘虏。

一切都结束了。

姜远山被两名锦衣卫按在城墙边,他的衣袍早已脏污不堪,发髻散乱,脸上沾满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他死死盯着城下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完了,全完了。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姜戈,逼他低头,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土匪、流寇,甚至混进来的官兵,全都杀红了眼,根本没人听他的号令。

战争一旦开始,就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

起初,姜远山并不在意。松阳县本就人丁稀少,死伤再大也有限。可谁能想到,战火会蔓延得如此之快?土匪裹挟流民,官兵趁机劫掠,甚至还有不明势力混入其中……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现在,他回不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场败仗,更是因为——他联系的几千名官兵,几乎全军覆没。大皇子不会放过他的。

谋反?失职?

还是单纯的愚蠢?

无论哪一条,都足够让他满门抄斩。

“姜戈!”姜远山突然挣扎起来,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声音像是从砂砾里磨出来的,“你这是造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

姜戈微微闭了闭眼,唇角扯出一丝冷笑。

——造反?

这句话,她今晚已经听了无数遍。

从土匪围城的那一刻起,从第一支火箭

射向城门的那一刻起,从她反击的第一刻起……

“造反?”姜戈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直刺姜远山,“父亲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造反?”

姜远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不是姜远山,姜戈不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如果没有这些匪徒,姜戈会慢慢苟着。

苟到城中基建完成。

“这不是土匪来犯吗?”姜戈回头微微一笑,还挑了眉毛,“我只不过是尽职尽责,为民除害罢了。”

她挥挥手,让锦衣卫把姜远山给软禁。

当锦衣卫架起姜远山时,这位大皇子的人终于崩溃大喊:“你以为大皇子会信?朝堂诸公会信?!”

“他们会信的。”姜戈抚平袖口褶皱,转头对城楼下喊道,“辛苦大家了。”

晨起的清风送来血腥气,也送来她最后的低语:“毕竟死人最会保守秘密了。”

可惜这句话,姜远山只听到了一个大概,常年习武耳聪目明的锦衣卫倒是听了清楚,难不成是要弑父?

心神激荡下,也不敢露出什么大表情。

毕竟来之前,魏忠贤也叮嘱过他们,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既然选择了当狗,那就要好好认准自己的主人。

不要乱吠。

姜戈整理好着装,她在城墙上看了一晚上,不得不说实在是太精彩了,无论是霍去病的单刀直入,还是白起的用兵如神,又或是李世民的神勇盖世,他们的动作都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漂亮!

太漂亮了。

简直是暴力美学,血液和每一次的动作仿佛有一种奇怪的韵律,刀剑如影飞舞。

姜戈指尖轻轻敲击着斑驳的城墙砖石,目光扫过下方正在休整的各路英豪。晚风卷着硝烟拂过她的鬓角,带来远处士兵们豪迈的谈笑声,连姜戈都忍不住好奇。

到底那支队伍会是全场最佳?

城下几支队伍正在各自休整——

白起率领的秦军锐士阵列森严,玄色战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那些身披重甲的战士沉默如铁,每一道甲片都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们不需要喧哗,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想起"人屠"的赫赫凶名。

不远处,嬴政的禁卫军正在擦拭兵器。黄金打造的铠甲在火把映照下流光溢彩,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位负手而立的帝王——即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更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卫青和霍去病正并肩而立,少年将军手里还拿着他那把特制的环首刀,刀背上新添了几道缺口。两人身旁,汉军将士们正在传看缴获的战利品,时不时爆发出欢呼。

东侧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李世民率领的玄甲军正列队归来,明光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为首的年轻帝王手持马槊,战袍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他身旁的尉迟敬德正大笑着拍打程咬金的肩膀,显然对今日的战果极为满意。

“姜县令请看那边!”魏忠贤突然出声。

只见朱棣率领的铁骑正踏着整齐的步伐归来。这些勇士个个身形魁梧,手中的□□在暮色中泛着寒光。为首的朱棣身披红色战袍,腰间悬挂的剑随着战马的步伐轻轻晃动,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更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周瑜正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前抚琴,他身旁的江东子弟兵或坐或立,有人擦拭长枪,有人整理箭囊。

而在一处安静的角落,诸葛亮轻摇羽扇,正对着战场沉思。他身旁的蜀军将士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姜县令觉得哪支队伍最出色?”魏忠贤阴柔的嗓音再次响起。

姜戈的目光从一支支传奇队伍上掠过。她看到李世民正在亲自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朱棣在检查战马的蹄铁,周瑜的琴声安抚着疲惫的将士,而诸葛亮则在善后

“他们都是当世英豪。”姜戈最终轻笑道,“不过要说全场最佳”——

作者有话说:[化了][化了][化了][化了]好焦虑求一下作收[哈哈大笑]

第86章 花落谁家

“当属秦叔宝的队伍。”

魏忠贤将这句话听得真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秦叔宝?

他确实忽略了这支队伍。毕竟,白起、霍去病、卫青皆是名震千古的将帅,又有朱棣这等雄主在前,怎么算也轮不到秦叔宝拔得头筹。可姜戈话中有话,倒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你再仔细看看,可别有眼不识金镶玉。”

姜戈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似笑非笑,仿佛在暗示什么。魏忠贤眯起眼睛,心中暗忖——究竟是秦叔宝的队伍藏得太深,还是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再次扫向城墙下的那支队伍。

十人,不多不少,却个个气度非凡。除了早已熟识的李世民和秦叔宝,其余八人皆是英武挺拔,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锐气。而其中一人,尤为引人注目。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似渊,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浪与谋略。魏忠贤盯着他,竟莫名生出一丝熟悉之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这人……是谁?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城下之人似有所感,蓦然抬头,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