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敖青牵着敖星星,带着沈砚舟朝着仙君学院的方位慢慢行了过去。
越靠近学院,空气中的灵力就越浓郁。
一眼望去,整座学院盘踞在一片缭绕的仙气里,那外观沈砚舟远远瞧着,感觉竟比凡间的一座城池还要大上几分。
青龙方位的文枢阁屋檐上挂着墨色的玉铃;白虎方位的武枢院围着高高的玉墙;
而朱雀方位的的神机阁里则冒着些淡淡的炼器火光,远远听着像是有什么声音在炸响……
每处院阁之后则是成片的学舍,看起来规整又气派。
进了学院的大门后,沈砚舟发现——不知为何此刻往来的学子们看起来年龄都很小,而且大家基本都是踩着朵薄云在行走。
见到有新人进来,学子们虽然没有停下脚步,但还是偷偷地瞥眼过来瞧。
沈砚舟看着众人脚下人手一团的薄云有些发愣。
敖青脚下不停,也运着一团薄云带着他继续往里行:
“有什么稀奇的,你本该能轻松做到的,看看,这就是吃了修为增长太快,术法却没跟上的亏,早就合该来此处的!”
沈砚舟:……师父他话怎地越来越多了?
敖青径直将沈砚舟带到了武枢院的主殿武曜阁,将沈砚舟交到了武曲星君手里。
武曲星君生得副极为英挺的模样,一张脸硬朗得直如刀削斧劈一般,看着自带三分威严。
他握着沈砚舟的手腕,仔细地探查了一番沈砚舟的天赋与筋骨。
片刻后,武曲星君眼睛倏地瞪大,眸里亮起了一抹精光!
他激动地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露出了一脸如获至宝的神情,难以置信地对敖青道:
“敖神君,你家这小孩一身筋骨与灵根坚韧又契合,简直是为武道而生,若是培养得好,日后养出了仙骨,定又是一员星辰大将啊!
敖青:……
他想起了沈砚舟以往在宗门里那堪称废柴的灵根……
敖青与武曲星君寒喧几句,又转头叮嘱了沈砚舟莫要懈怠之后,便带着敖星离开了学院。
……
谁知当天下午,敖青正在教授敖星星一些基础的吐纳修练之法时,沈砚舟却拖着沉重的步伐,丧眉耷眼地下学回来了!
“师父!你确定要让我在那个仙君学院里就读吗?说实话,我不怎么想去了?”
敖青闻言拧了拧眉,“又怎地了?”
沈砚舟垮着肩膀,一脸苦相地道:“师父你不知道,先前你刚离开,武曲星君就开始查问我仙术典籍学到哪本了?”
“还问我有没有学过《乾坤经纬要略》《天道奥义》《神族战纪》还有什么《星辰运转与术法共鸣》……这些基础典籍!”
“可是你知道我的,师父!这些书,我听都没听说过啊!”
沈砚舟越说脸色越苦:“结果武曲星君一听我全没学过后,竟将我送到了文枢阁,让我先把这些基础典籍习完再回武枢院。”
敖青:“然后呢,为师不早就跟你说过,文枢阁是要一同辅修的吗?”
沈砚舟:“可是师父!文曲星君在听了我的年纪后,竟把我分到了一个全是小孩儿的班舍。”
“那里面的学子,看起来就没比星星大几岁。”
“文院长还说,他们里面年纪最小的也有三百多岁了,按年龄算的话,我竟是里面最小的一个,在这里启蒙刚刚好。”
敖青:……
他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砚舟顿了顿后,想起那些虽然已经四五百岁,但看起来却只有八九岁的小神君,心里噎得不行:
“而且,师父,他们的心智真的也跟凡间八九岁的崽子差不多,看我给看猴子似的,我觉得我应该不适合那个班舍!”
敖青忍不住默了默——神族子嗣寿命悠长,一千岁才成年,他这小弟子是从凡间破例带来,确实鲜有先例。
但若是像文曲星君这般单以年龄论班舍的话,似乎又确实不妥。
他思索了片刻后道:“无妨,明日我再送你入学,届时去寻文院长商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