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大年初一就是在家里待着，无聊看电视的一天。

没想到楚炀还陆续接到了好些人的拜年电话。

第一个打来是莫凡这厮。

视频电话刚一通，莫凡就咧着个大嘴跟他笑呵呵地说道：“楚小炀过年好！你有拿到压岁钱吗？”

说完，莫凡就拿起自己手里的压岁钱跟镜头挥了挥。

楚炀向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即从自己的枕头底下也抽出了一沓现金。

大概有食指那么厚，甩起来刷啦啦地响。

莫凡的嘴角瞬间就垮了。

“你也太秀了吧？不跟你玩了。”

说着，莫凡作势要把跟他的聊天通话给关掉，而楚炀及时制止了他，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在家里啊？”

他说的是莫家。

虽然已经从那个“家”逃离了，但他起码还记得莫家大房子的格局。

怎么看也不像是现在莫凡应该住的小房子。

听到这话，莫凡本来玩闹的表情收敛了许多。

他说：“听大哥说，家里公司的生意不太好，很可能要负债。为了减轻他们的压力，我就让他们自己放手去干，我搬出来住啰！”

最近他们的压力都很大，只要在家里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

莫凡被逼急了，出来搞独立。

关于莫家的事情，楚炀没有介入的心情。

他只是提醒莫凡：“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自己在外面单干也要小心，别被人骗了。你脑子不好，也不要去做投资……这样吧，你把你的压岁钱放到我这里来，我帮你保管。等你长大了以后要买房子娶媳妇了，我再给你。”

这话给莫凡气笑了。

“楚炀你看不起谁呢？！这话是父母对孩子说的，你还想占我便宜？！算盘珠子打得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楚炀咧着嘴巴笑。

突然，背景音里传来公交车按喇叭的滴滴声。

莫凡大概是扭头看了眼公交车，然后气哼哼道：“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去北山了。”

北山……

楚炀想了下，拧眉道：“北山都是墓地，你去那儿干……”

话说到一半，楚炀的嘴巴就闭上了。

莫凡的声音笑得很轻。

他说：“这大过年的，我也要给我的养父母拜个年啊！”

“……”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上车了啊！下次有空的话，跟我连麦吧！也让我蹭蹭你的红气~”

莫凡笑得很开朗，然后就把视频挂了。

厨房那边传来趿拉拖鞋的声音，季君池去接杯热水的功夫，发现快乐小狗好像不快乐了。

电视机里还播放着昨天晚会节目的小品。

现场的观众倒是欢声笑语，衬得楚炀看起来更可怜了。

男人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红包。

一早上都在群里抢红包的楚炀一听到这动静，终于来劲儿了。

不过等他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红包是眼前的男人发来的。

楚炀纳闷：“你钱多烧的？你和楚导都给我压岁钱了，还发红包干什么？”

“我看你愁眉不展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大年初一就皱眉，这一年都要沾晦气的。”

只见楚炀趴在沙发的扶手上，一副软骨头的样子。

“就是觉得可惜，这世上的每个家庭不都是完整的，也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在这一天团圆的。”

这么一想，他身边的苦命人还真是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