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梦见在老家招呼完那些乡亲后,进了家门却怎么也找不到孩子的那一幕。
颤抖着用略显干瘪的手在额头上抹了把汗,楚导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楚导,醒醒,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对方又敲了几下,试图唤醒他。
但楚导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他隐约猜到了什么,猛地将门打开。
这动静,季君池也暗暗一惊。
“您这是……”
楚导的目光顺着往下移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还没开封过的牛皮纸袋。
“结果出来了?是不是?”
季君池点头,“我还没有打开,我觉得还是把小炀叫下来,你们一起看结果比较合……”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楚导就很干脆地一把将文件袋抢走,动作敏捷地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打开。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但激动到颤抖的手出卖了此刻真实的内心。
见此,季君池也不好再说什么。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想必接下来他都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那个身影就站在那儿,拿着文件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连季君池都认为这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久到让他和朱博扬怀疑楚导的情绪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之后,他们才听见对方那低低的呜咽声。
像坏掉的号,哭得一阵又一阵;又像腐朽的木头被劈开的动静,摧枯拉朽。
季君池的手伸出,缓缓搭在了他的肩背上。
楚导似乎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狠狠地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然后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走上了二楼。
“走吧。”季君池在朱博扬的肚子上戳了下,说道:“你不是早就想看到这一幕了吗?”
朱博扬嘿嘿一声,和季君池跟在后面,慢慢地上楼。
“结果一拿到手我就看了,真不容易啊……这爷俩也总算是团圆了。”
楼上书房里——
楚炀开了直播,正和水友连麦打游戏。
他戴着耳机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眼睛盯着屏幕,不忘嘲讽水友。
“你瞧你这枪打的,还没我家狗打得准……我家狗在哪儿?哦,还没接回来呢。”
“哎呀、你防御能力这么差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打黑枪会不会?”
楚炀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楚导冲了进来。
他目光留意到对方的人影,分心了下。
“要吃饭了吗?不对啊这才十点……”
突然,楚炀被他紧紧抱住,这才留意到老头脸上都是水痕。
这是……哭了?
“儿子、我的儿子啊!爸爸可算找到你了!我的儿啊——”
楚炀目光一转,落在他手上那张纸上,脑子嗡了下。
直播间——
【?又一个爸?你到底有几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