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没觉得家里多个人或者少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过完年的这几天,楚炀还以为能和季君池腻歪两天,没想到每次只要他俩凑到一起,楚连天就跟抓老鼠的猫似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楚炀有点绝望:“爸,你是不是故意的?”
想跟老公吃嘴子的楚炀两手叉腰,看着季君池笑到双肩颤抖背过身去,一肚子的憋屈只好朝楚连天发泄。
“咱不是说好了吗?生活上的习惯互不干涉。您不能这么突然打扰我们两个的独处时间。”
楚连天确实看自己好好一儿子跟男人混在一起心里不痛快,但一想到季君池开始就给他打的预防针,再看楚炀黏着季君池也是纯属自愿,也就没想过横插一杠。
不过房子就这么大,这两人一天24个小时除了吃饭和工作,剩下的时间都腻歪在一起,能怪得了他吗?
好在楚连天也是个猴精猴精的人,他甩锅是有一套的。
小老头嘴巴一瘪,开始抹眼泪。
“我知道,你这是长大了,觉得我这个当爸的累赘了、嫌我烦了……大不了我明天就搬走,不妨碍你们就是了。”
要不说是导演呢,这演戏的节奏给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拿捏准了楚炀心软这点,不好再怪他。
季君池趁着楚连天抹眼泪的时候跟他比口型:装的。
楚炀:“……”
你们影视圈的人戏真多。
“爸。”楚炀僵硬又别扭地凑上前去问:“找我有事儿吗?”
只见楚连天一秒变脸,脸上是一点泪花子都没有,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端出了一盆拌好的韭菜猪肉馅儿。
“闻一闻,这馅儿的味道怎么样?是咸是淡?”
只会煮面条这种基本操作的季君池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些厨子凭气味就能闻得出咸淡?
楚炀还真煞有介事地凑上前嗅了嗅,又用筷子搅拌了几下,再闻一遍。
“有点淡,不过正好,这也能包,您岁数大了少吃那重口的。”
“今天古鸿那小子要来拜年,他爱吃这个。”
“那我来拌馅儿,您揉面,让池哥来包饺子。”
一听古鸿要来就预感事情不妙的季君池眯起眼睛。
正心情严肃着呢,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他猛然睁大眼睛:“啊?包饺子?我吗?”
季君池看了眼自己还包着纱布的右手,皱眉道:“也不是不行,但是包出来是什么样子那就很难说了。”
楚炀看着他只露出几根手指的圆手,欲言又止。
临近中午,古鸿来的时候,两手都提着过年的礼盒,摁起门铃特别费劲儿。
来开门的人是季君池,古鸿本来冷淡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柔和的表情,但目光触及到他举起来的手时,古鸿眼神一凛。
“你的手这是……”
里面包着纱布,外面包了层保鲜膜,表面似乎还沾了一层面粉。
季君池拉开门说:“进来吧,为了招待你,那父子俩都忙成了一锅粥。”
闻言,古鸿松了口气。
“网上传得风风雨雨,看来说得都是真的了。”
“是啊,关系已经确定,他俩这两天相处得还算不错。”
而古鸿却说:“可惜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放他进门的季君池反手又把他推出门外,搞得古鸿一头雾水。
“干什么?大过年的,哪有你这样待客的道理?”
季君池喷他:“哪有你这样上门拜年的客人?说话这么不客气,枉费我亲手包的饺子。”
看着他只露出两根手指的“螃蟹夹”,古鸿不禁怀疑道:“你是说……你用这只手给我包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