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池扬起下巴,“怎样?”
“那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最终,古鸿还是进了季君池的家门。
没人想在过年的时候给自己添堵,楚炀也不例外。
他已经从自己亲老爸的口中得知,古鸿确实对季君池有那么点意思。
“怕什么?你跟季君池走得那么近,当着他的面多亲几口,他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摁在心里。”
楚连天给他出损招,听得楚炀面红耳赤、惊为天人。
他嘶地吸了口气,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起了楚连天。
“爸,你这主意正常人都想不出来。”
楚连天略带嫌弃地把几个捏不成形的饺子下了锅,反过来安慰他:“我是搞艺术的,搞艺术的人就是这样,多少有点抽象。”
楚炀:“……我知道了,您下手轻点,池哥还想吃他自己包的饺子呢。”
“什么饺子?这是片儿汤。”
“……”
他爸骂人可真高级。
一家人的身上总有着相同的特质,古鸿这个人你别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是盘子端上桌的时候,他用筷子指着那盘子造型拗得奇特的面团,夹皮中间还能看见馅料的东子问:“这是什么新菜式吗?”
举起圆手的季君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是饺子。”
古鸿:“……”
完了,他在季君池心里的好印象是不是彻底没了?
楚炀暗自忍笑。
一顿饭后,楚连天吃饱喝足,瘫坐在椅子上用牙签剔牙。
见楚炀也在看手机,古鸿索性把有些话放到台面上来说。
他讲:“我爸问您什么时候回老家?既然已经认回了弟弟,也该回去给伯母扫墓了吧?”
他说的,也正是楚炀想说的。
撂下了手机,楚炀道:“听说我妈葬在了老家,我也想回去祭拜她。”
他想得简单,楚连天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端看这氛围,季君池便猜出了大概。
男人完好的那只手在水杯的边缘摩挲几下,他旁敲侧击地问道:“爸那边留在老家的亲戚,有很多?”
楚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也乖乖地听着没有插嘴。
不等楚连天开口,古鸿微微抬起了下巴,抱起手臂意味深长道:“不止,伯母那边也还有不少往来的亲戚,都不是善茬。”
沉吟片刻,季君池开玩笑道:“爸,你现在跟小炀断绝关系还来得及。”
楚连天当即瞪眼:“凭什么?!”
“那您摆得平那些亲戚吗?”
“为什么不行?我的东西是我的,未来是我儿子的,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到现在,楚炀算是听明白了——
楚连天在这行干了这么些年,没老婆没孩子还存款多,这搁哪个亲戚不惦记?八成都指望着能分他财产呢!
茫然的楚炀正走神,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楚连天握住了。
“要不,我干脆把名下的财产都过户给你吧?”
楚炀嘴巴张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