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是同村人的交情,但就是看他过得太好太眼红,再加上这人赌博欠了不少债,就打上了才出生没多久的楚炀的主意。
“抓到他之后,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对他们全家唾骂,他们家的人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从村子里搬走了。从那以后,那栋房子就荒废了。”
楚炀了然地点头。
他说:“难怪我从墙上看到很多楚字,大概是他们心存怨怼,所以才把爸你的名字刻在上面。”
“那一家子都是白眼狼!”楚连天颤抖着手指想从衣服的外套里掏烟盒出来,但想到楚炀不喜欢他抽烟,于是又把手放了下来。
他叹道:“因为那小子总偷家里的钱,搞得家里人吃饭都揭不开锅,你爷爷奶奶时常接济他们。没想到临走前他们还把你爷爷奶奶堵在家里骂,骂他们不讲情面,人面蛇心……给你爷奶气得啊,病得在床上躺了好久。”
楚炀听得无语。
“明明是他们做得不对,怎么还怪上别人了?人还真是不能太善了。”
“说得是呢。”
楚连天又骂骂咧咧地将这家人“问候”百八十遍,最后缓了口气,关切地询问楚炀:“你真没事?不用去医院看看?”
楚炀摇了摇头。
他想到自己昨天看到的人影,于是问道:“爸,那家人搬走之后,有谁年纪轻轻就过世了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楚连天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记得他们家后来搬到了隔壁村,这件事也跟着传了过去,搞得他们没办法安生,找人家车子碰瓷、撞死了。”
“……”
“嘶!但是死的都是老人,你要问年纪轻轻的人……那还真是没有。”
楚炀挠了挠头,给他比划了下。
“要不是那女人一直在叫我,我可能早就被那根房梁砸中了,她一直把我往山上引……大概就这么高,身上穿着一条深色的裙子,耳边还簪了一朵花。”
在楚炀的描述中,楚连天逐渐变了脸色。
笑意从他的脸上褪去,神色凝重,眼睛瞪大放圆,似乎这是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
“你等一下!”
楚连天站起身,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他就在房间里的老木漆柜子里一顿翻找,最后找到了一本相册。
满是褶皱的老手用力地翻过几页后,颤抖地将它捧到了楚炀的面前。
楚连天指着一张开始褪色、但合影两人依旧魅力不减的照片给他看。
“儿子!你瞧瞧,是不是穿这身啊?”
楚炀一眼就认出了那朵别在耳后的簪花。
他买过不少女装,对这种显眼的配饰印象深刻,当即点头:“是这身装扮没错,可是爸……这不是你和妈的合照吗?”
虽然照片上的女人陌生,但楚炀记得之前看过亲妈的照片,神韵有相似。
而且楚爸的脸和过去也相差不大,光凭直觉猜测自然能知道这是他们两人的合照。
楚连天一个劲儿地点头,呼地松了口气。
他抱着那本老相册,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出来。
“你妈她看见你了……她一直护着你呢!”
这件事太玄乎了,说出去可能都未必会有人信。
但想要用再多的言语解释,却也不可能说得清了。
楚炀张开双臂,跟他爸大大地拥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