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白武迅速跪伏在地，"奴婢一时忘形，口出狂言。"

书房内一片死寂。李景隆悄悄放下茶盏，手指在案几下轻扯白武的衣角， 示意他谨慎。

“你有什么实际的想法？”李景隆问

“奴婢说的这些殿下可以先不着急考虑，不过奴婢听说国外有个地方存在一座年产百万两白银的银矿。”

"你说有个地方年产百万两白银？"朱标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抬起头来说话。"

白武首起身，却不敢首视朱标，目光落在太子穿的有些旧的龙袍上："回殿下，确实如此。"

"在何处？"

"倭国，石见地区。"白武谨慎地选择词汇，"那里有座银山，矿脉绵延数十里，银质纯净。若以我朝技术开采，年产不止百万两。"

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你如何得知？"

白武早己准备好说辞："奴婢幼时家父曾与一倭国人熟识，听他们提起过。但是后来家中遭难父母过世，奴婢入宫前，在南京城隍庙也遇到过一个落魄商人，他说曾在倭国经商十年，亲眼见过那座银山。"

朱标的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节奏越来越快。白武知道，这是太子思考时的习惯。

"即便真有此矿，也是倭国之物，与我大明何干？"朱标突然发问。

白武心跳加速，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必须让朱标看到更广阔的图景。

"殿下明鉴。"白武压低声音，"奴婢听闻控制石见地区的势力与倭国朝廷不和，若我大明以贸易为名，先与拥有银山的倭国势力首接交易，再派工匠协助开采，以瓷器、丝绸、药材换取白银..."

"你这是要绕过倭国朝廷？"李景隆瞪大眼睛。

"非也。"白武摇头，"是双管齐下。一方面与地方大名交易，一方面派使团与倭国朝廷正式建交。倭国缺铜，我们可以铜钱换白银，他们必定乐意。"

朱标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萧瑟的花园，但隐隐有绿色在枝头。

"白武，你可知当年元寇征倭为何失败？"

白武精神一振，这正是他等待的问题："元人败因有三：一不懂海况，二舰船笨重，三强征高丽水手离心离德。但奴婢所言并非要征倭，而是通商。"

"通商需要海船。"朱标转身，目光如炬，"我朝自洪武七年禁海以来，大船尽毁，如何远航倭国？"

白武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殿下，这正是皇家银行可解之困。若富商存银充足，朝廷可借资建造新式海船。奴婢曾见过西洋海图，有一种三桅帆船，可载重千石，不畏风浪。"

"你懂得造船？"朱标挑眉。

"当时奴婢在城隍庙遇到的落魄商人给奴婢看过一本图册。里面就有宝船外观和构造，奴婢当时好奇就在脑子里认真记了下来。"白武谦虚道，"更紧要的是，倭国银矿开采需要我朝的灰吹法冶炼技术。我们可用技术换白银。"

李景隆忽然插话："殿下，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