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武顶着黑眼圈来到朱标的书房。李景隆己经在那里了，面前摊开一堆泛黄的册子。

"殿下，这是洪武七年以前的航海档案。"李景隆指着其中一册，"宁波、泉州、广州三地市舶司的记录都在这里。"

朱标接过白武呈上的图纸，仔细端详："这银山的位置...离对马岛不远？"

"殿下明鉴。"白武上前指点，"倭国称此处为'石见国'，离高丽也近。若是从最近的港口出海，顺风行船约十日可到。"

朱标的目光在航海档案和银矿图之间来回移动："景隆，宁波现在还有能远航的商船吗？"

李景隆压低声音："自禁海后，官船尽毁。但臣听闻...有些富商暗中保留了些海船，假装渔船，在近海走私。"

"找出来。"朱标简短地说，"不要惊动地方官。"

白武适时插话："殿下，奴婢还整理了一份灰吹法冶炼技术的改良方案。"他呈上另一卷纸，"倭国开采银矿多用'熔解法'，效率低下。若用我朝技术，产量可增三倍。"

朱标展开细看，眼中闪过惊讶："你连冶炼都懂？"

"家父曾是军器局工匠，略有耳闻。"白武早己准备好说辞。

李景隆凑过来看图纸，忽然皱眉："这冶炼炉的构造...怎么有些像兵仗局的火器作坊？"

白武心头一跳。他确实参考了明代火炮铸造的一些技术，没想到被李景隆看出来。

"冶炼与铸炮本就有相通之处。"朱标出人意料地解围，他虽然不相信白武关于身世的说明。"白武，你设想得很周全。但此事关系重大，需分步而行。"

朱标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写下计划："第一步，派密使接触倭国商人；第二步，建造试验船；第三步，技术交换。"他抬头看向二人，"此事仅限我们三人知晓，奏报父皇前，必须拿到确凿证据。"

"殿下圣明。"李景隆和白武齐声道。

"景隆，你负责联络宁波方面；白武，你继续完善船图和冶炼法。"朱标顿了顿，"三日后，我要去见一个人，白武随行。"

"敢问殿下要见何人？"白武好奇道。

朱标嘴角微扬："一个能帮我们说服父皇的人。"

离开书房后，白武被一个小太监拦住："白公公，皇长孙找您半天了。"

白武这才想起今日是朱雄英从常府回宫的日子。他匆忙赶到朱雄英书房，只见朱雄英正兴奋地摆弄一个精致的木船模型。

"大伴，你看！这是常家表哥送我的福船模型！"朱雄英献宝似地举给白武看，"表哥说这种船能远渡重洋呢！"

白武接过模型，心中一震。这正是一种适合远航的商船样式，与他在系统中查到的资料极为相似。

"殿下喜欢船？"白武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