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死寂。白武闭上眼睛,完了,这下连皇长孙都牵连进来了。他确实之前教过朱雄英,但是也告诉他不要告诉其他人。
"阿拉伯..."毛骧慢慢重复这个陌生词汇,"殿下可知,这'阿拉伯'何意?"
朱雄英一时语塞,转头看向白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的女声从院外传来:"皇长孙殿下,皇后娘娘找您多时了。"
众人回头,只见马皇后身边的崔尚仪站在院中,身后跟着西名宫女。
"可是..."朱雄英还想说什么。
崔尚仪不容拒绝地说:"皇后娘娘说了,立刻带殿下和白武去坤宁宫。毛指挥使若有疑问,可随我一起去见皇后娘娘。"
毛骧权衡片刻后躬身:"臣不敢,臣告退。"然后带着锦衣卫离开。
白武如蒙大赦,却知道危机远未结束。当他收拾散落的笔记时,发现有几张不翼而飞。
去坤宁宫的路上,白武思绪万千。毛骧显然是有备而来,背后恐怕不止王德这么简单。那些失踪的笔记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
"大伴,你别怕。"朱雄英拽拽他的袖子,小声说,"皇祖母最疼我了,我会替你求情的。"
白武勉强笑笑:"谢殿下厚爱。只是殿下以后切莫再为奴婢强出头了。"
"为什么?"朱雄英不解,"你是我的大伴,我不护你谁护你?"
白武心中一暖,却无法解释朝堂上的险恶。这个八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他的单纯举动可能己经给自己惹来麻烦。
坤宁宫内,马皇后正在做衣服。见二人进来,她放下剪刀,示意宫女们都退下。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朱雄英规规矩矩地行礼。
白武伏地而拜:"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马皇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雄英,去偏殿用些点心,祖母有话与白武说。"
朱雄英不情愿地离开后,马皇后从案几上拿起一页纸——正是白武失踪的笔记中的一部分。马皇后之前就对白武有所怀疑,所以在毛驤到来之前就先派人搜查过白武住处。这几张笔记就是搜查出来的结果。
"解释一下。"马皇后首截了当。
白武抬眼一看,纸上正是他设计的复利计算公式,旁边还画了个简易银行建筑草图。
"回娘娘,这是...这是奴婢设想的银行利息计算法子。"
"本宫问的不是这个。"马皇后凤目微眯,"这些符号,还有这建筑样式,你从何处学来?"
白武额头触地:"奴婢该死。这些符号是奴婢幼时从一游方道长身上学到的,说是西洋算法。至于建筑...是奴婢瞎想的。"
"游方道长?"马皇后轻哼一声,"同样的说辞,你用来解释救本宫药的来历,如今又用来解释这些符文?你和标儿连同李景隆骗过了陛下,就以为能骗过我吗?"
白武哑口无言。他没想到马皇后竟然把所有的事都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