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赶紧回家待着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两匹快马如风一般冲到街口,在府衙门前一个漂亮的急停,稳稳站住。
马上是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风尘仆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之辈。他们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径首朝着粥棚这边走来。
黄天智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被这两人身上无形的煞气所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李婉儿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那是白武派去的人!是她熟悉的锦衣卫!
“你们……”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巨大的惊喜。
为首的锦衣卫对着李婉儿一抱拳,沉声道:“李小姐,我等奉白爷之命,前来探望小姐。”
“快……快请进!”李婉儿激动得无以复加,也顾不上黄天智那伙人,连忙将两人迎进了府衙后堂。
黄天智等人面面相觑,看着那两个汉子身上隐隐露出的绣春刀柄,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灰溜溜地溜走了。
后堂里,李婉儿给两人倒了茶,急切地询问:“白大哥他……他们都还好吗?村子里怎么样?雄英呢?”
“李小姐放心,白爷和雄英殿下一切都好,村子里也都安稳。”锦衣卫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白爷说,您离家太久,他和雄英殿下都很想念您。这是他托我等带给您的信和一件小礼物。”
李婉儿接过包裹,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是白武的笔迹。信里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平实地讲述着她走后村里的点点滴滴。他说地里的新作物长势很好,说朱雄英那孩子因为她不在,话都变少了,总是念叨着婉儿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信的最后,只有短短一句话:“我也很想你,在外照顾好自己。望早日归来。”
看着那句话,李婉儿的眼眶瞬间就湿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阴霾和委屈。她擦了擦眼睛,这才把目光投向那个包裹里剩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极为精致的紫檀木盒。
她轻轻打开盒盖,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映入了她的眼帘。
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明黄色绸缎,绸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镜子的背面和边框是鎏金的黄铜,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缠枝莲花纹。
但最让她感到震撼的,是那面镜子本身。
它不像铜镜那般昏黄模糊,而是像一汪清澈见底的秋水,干净、透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她颤抖着手,将小镜子拿起。镜中,清晰地映出了她自己的脸庞。每一根发丝,每一根睫毛,甚至连她眼中的惊讶和泪光,都分毫毕现,清晰得让她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