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位大哥,一路辛苦了。”李婉儿定了定神,对他们说,“府里己经备好客房,二位大哥先随我回去歇息吧。”
“不必了,李小姐。”为首的锦衣卫摇头道,“我等身份不便,不宜在府上叨扰。己在城中寻了客栈住下,此行只为确认小姐安好,我等也好向白爷复命。”
他们这番话,不卑不亢。
李婉儿知道他们的规矩,也不再强求,只是将客栈的地址问了清楚,又再三道谢,才目送他们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庐州城里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先是城里那几个最大的粮商,前一天还对府衙的征粮令阳奉阴违,第二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主动跑到府衙,拍着胸脯表示愿意捐粮,与官府共渡难关。不仅捐了,还派人把粮食送到了各个粥棚,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紧接着,府衙里几个一首跟她爹唱反调,处处掣肘的小官吏,也突然变得无比配合。她爹下达的政令,再没人敢当面顶撞,背后使绊子。整个府衙的运作效率,一下子提高了数倍。
李通判回家时,脸上的愁云都散了不少,跟女儿说起这些事,也是啧啧称奇,只当是那些官绅大户良心发现了。
但李婉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有什么良心发现,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替天行道”。
她猜的没错。那两个锦衣卫住进客栈后,并没有闲着。他们本就是朱元璋派去保护白武的精锐,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他们很快就联系上了庐州本地的锦衣卫百户所,将城里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对于白武,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信服。如今白武心心念念的李小姐在庐州受了委屈,他们岂能坐视不理?
于是,当晚,庐州城几家最大的粮行老板,都在自家书房里,“偶遇”了两位前来“喝茶”的黑衣人。没有严刑拷打,也没有威逼利诱,只是腰间的绣春刀和那块金字腰牌往桌上一放,再聊一聊他们偷税漏税,以及和前任胡惟庸案牵连的知府之间的那些“陈年旧账”,就足够让这些富商们汗流浃背,连夜把粮食给凑齐了。
至于那些小官吏,处理起来就更简单了。锦衣卫的档案库里,谁屁股底下不干净,都记着账呢。随便敲打两句,就足够他们老实好几个月。
这一切,李婉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知道,这都是白武的人情。
为了表示感谢,她特地找到了那家客栈,说什么也要请两位大哥吃顿饭。两人推辞不过,只好应下。李婉儿便在庐州城最有名的酒楼“望江楼”,订了一个雅间。
望江楼的菜肴精致,临窗便可看见庐江景色,消费自然不菲。李婉儿点了几个本地的特色菜,亲自为二人斟酒。
“二位大哥,这次的事,婉儿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这杯酒,我敬你们,也敬远在应天的白大哥。”李婉儿举杯,一饮而尽。
“李小姐客气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
三人正说着话,雅间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