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大善人在这里充排场啊!”
黄天智摇着扇子,一脸讥讽地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想必就是他那位陆记粮行的未婚妻,陆小姐。
“黄天智,你还有完没完了?”李婉儿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只许你在这里摆阔,不许我说了?”黄天智的目光在那两个锦衣卫身上扫过,“请两个护卫来这种地方吃饭,你这个月的月钱还够吗?别到时候连碗筷钱都付不起,被人给打出去!”
他身边的陆小姐掩嘴轻笑,看着李婉儿的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
两个锦衣卫面色一沉,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只要李婉儿一个示意,他们不介意让这位黄公子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李婉儿却对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争辩,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她轻轻解开布包,露出里面一方光洁如水的镜子。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背面是朴实无华的木柄,但镜面却澄澈得不可思议,清晰地映出了她恬静的脸庞,连发丝都根根分明。
黄天智还在嗤笑:“怎么?没钱了,拿块破铜镜出来当饭钱?这玩意儿擦得再亮,也值不了几个铜板!”
然而,他身边的陆小姐,在看到那面镜子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她出身庐州最大的商贾世家之一,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可眼前这面镜子……
“这……这是……”陆小姐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声音都变了调,“这是琉璃镜?京城里千金难求,只有宫里和顶级勋贵才能有的那种……透明琉璃镜?”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黄天智脸上的嘲讽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面镜子,又看看自己未婚妻震惊的表情,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婉儿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他,她只是拿着那面精巧的琉璃镜,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然后又用软布小心翼翼地将它包好,重新收回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从容。
那无声的动作,却比任何响亮的耳光,都打得黄天智颜面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