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冰冷的怒火:
"何知晏,你连澄澄住哪张病床都记不得,有什么资格提她?"
谢芸芸娇滴滴地插嘴:"知晏哥,人家饿啦~"
何知晏却死死盯着明既白,眼神阴鸷:"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母亲会在没女儿头七都没过就和野男人约会,除非……澄澄的死根本就是你伪造的骗局。"
明既白怒极反笑。
她突然伸手挽住厉则的胳膊,整个人贴近他:"是啊,我正给澄澄物色新爸爸呢。"
她仰头对厉则嫣然一笑,"厉总这样的,就很好。"
她能感觉到厉则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甚至配合地揽住了她的肩:"我的荣幸。"
何知晏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目光在明既白身上逡巡——那条白裙将她衬得如同月光下的精灵,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却挺得笔直。
而谢芸芸站在她旁边,顿时显得艳俗不堪。
"明既白,"何知晏咬牙切齿,"你别后悔。"
明既白懒得再理会,拉着厉则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谢芸芸撒娇的声音和何知晏暴躁的呵斥,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直到走进包厢,明既白才松开厉则的手臂,有些尴尬地道歉:"对不起,利用了你。"
厉则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轻拂去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用道歉。"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下不为例。"
这种事还能有下次?
明既白耳根发烫。
包厢柔和的灯光下,厉则的眉眼格外深邃,像是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
服务生适时地进来上菜,打破了这一瞬的暧昧。
明既白低头喝了口茶,忽然听到隔壁包厢传来何知晏暴躁的声音和瓷器碎裂的声响。
厉则挑了挑眉:"看来有人食不知味。"
明既白轻轻摇头,夹了一筷子素菜:"不必理会。"
她抬头看向厉则,"说起来,厉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从医院的亲自探视,到今晚的处处维护,厉则的举动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厉则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如果我说,是因为四年前在何氏年会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呢?"
明既白愣住了。
四年前?那时她刚嫁给何知晏,还是个怯生生的新娘。
"你穿着淡蓝色的礼服,站在角落插花。"厉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时我就想,这朵花不该插在何家的花瓶里。"
明既白的心脏怦怦直跳。
她从未想过,在那段黑暗的婚姻里,竟然有人曾这样注视过她。
"厉总..."
"叫我厉则。"他打断她,"至少在这里,我们不是商业伙伴。"
明既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喂?"她迟疑地接通。
"明小姐吗?"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蒋家的管家。我们家小姐非常喜欢您今天做的陶瓷花园,蒋先生想邀请您明天来家里做客。"
明既白惊讶地看向厉则,后者微微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好的,谢谢邀请。"
挂断电话,厉则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加快了。"
明既白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这漫长的黑夜,或许真的能看到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