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她走了,走的干净干脆(2 / 2)

这些场景都化成最后一次见面,明既白扇他耳光时眼中的恨意...

"砰!"

酒杯砸向墙壁,碎片四溅。

何知晏蜷缩在沙发上,像个孩子般呜咽起来。

......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墓园的草坪上。

明既白跪在父母墓旁新立的小碑前,手指轻轻抚过"明澄"两个字。

厉则站在不远处,黑色风衣被晨风吹起一角,像沉默的守护者。

"澄澄,妈妈要走了。"明既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学更多漂亮的手艺...回来给你做世界上最好的花园。"

她将一束白色满天星放在墓前——何澄最喜欢的花。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孩子纯真的笑脸。

厉则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

明既白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衣领。

她接过手帕,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掌心,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温度。

"谢谢。"她仰头微笑,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这段时间...多亏有你。"

厉则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航班还有三小时。"

他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但明既白已经学会读懂那些细微的变化——比如他微微放松的眉梢,比如他放轻的语调,比如他此刻背在身后、却悄悄攥紧的左手。

"厉总,"明既白突然起了逗 弄的心思,"我这一走就是一年,你会想我吗?"

厉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抿了抿唇,生硬地转移话题:"车在等了。"

明既白轻笑出声,不再为难他。

两人并肩走向墓园出口,却在拐角处撞见了一路小跑而来的蒋澄欣。

少女穿着粉色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陶瓷玩偶。

"妈妈!"她气喘吁吁地拦住明既白,"你答应过要回来的!"

明既白蹲下身,与少女平视:"我当然会回来。"

"拉钩!"蒋澄欣固执地伸出小指,"不然欣欣就...就不理你了!"

阳光下,少女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和不舍。

明既白的心软成一团,郑重地勾住她的手指:"拉钩。一年后,我一定回来。"

蒋澄欣破涕为笑,将怀里的陶瓷玩偶塞给明既白:"给!这是欣欣做的妈妈!"

粗糙的陶土人偶歪歪扭扭,但笑容灿烂得耀眼。

明既白将人偶小心收进包里,最后看了一眼墓园的方向,转身走向等候的车辆。

机场人 流如织。

厉则帮明既白办理完登机手续,两人站在安检口前,一时无言。

"到了发消息。"厉则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依旧冷静自持。

明既白点头,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临别礼物。"

厉则接过,打开后发现是一枚精致的袖扣——陶瓷材质,上面绘着铃兰花的图案,与他送她的第一束花一模一样。

"我亲手做的。"明既白的声音带着笑意,"免得厉总忘了我。"

厉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扣,眼神柔 软下来:"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明既白心头一热。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厉则一下。

"等我回来。"她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随即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通道。

厉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低头看向手中的袖扣,唇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