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闭上眼,深呼吸平复翻涌的情绪。
再度睁眼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猜到了。"
从被蒋笙财注意到开始,她意外发现8年前那场车祸竟将自己父母与蒋家长房牵连到一起。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警觉地看向门口。
"看来,"厉则冷笑,"有人迫不及待要自投罗网了。"
明既白整理了一下衣领,扬起一个完美的假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两人蓄势待发,结果发现,敲门的是汪哲。
汪哲推开门时,手里拎着的两杯奶茶还在冒着凉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明既白,以及她对面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厉则。
"哟,这不是厉总吗?"汪哲夸张地挑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故意用肩膀将厉则挤开一点,自己凑到明既白身边,"阿白,你最爱的芋泥波波,半糖去冰。"
明既白接过奶茶,指尖不小心碰到汪哲的手背。
这个细微的接触让厉则的眼神暗了暗,虽然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但明既白能感觉到空气中骤然紧绷的气氛。
"谢谢。"她冲汪哲笑了笑,转向厉则介绍道,"这是汪哲,我在圣罗兰学院的同学。"
"也是最好的朋友~"汪哲理直气壮地补充,一屁股坐在明既白旁边的椅子上,
"一起喝奶茶、上课、还住对门那种。"
厉则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我知道。"
他放下杯子,金属与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连他能住对门,都是我安排的。"
说完,他才抬眼看向汪哲,"上周刚和你父亲吃过饭,汪叔叔还感谢我多照顾你。"
汪哲的表情瞬间凝固。
虽然厉则看起来只比他大五六岁,但那种久经商场的上位者气场,让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家老爹训话时的样子。
"原来...是厉总安排的啊。"汪哲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但很快又挺直腰板,
"那更要谢谢厉总了,让我有机会认识阿白姐姐这么优秀的人。"
称呼又变了,变得更加肉麻。
明既白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搅动着奶茶里的芋泥,适时转移话题:"汪哲说他回国要开个工作室,邀请我去帮忙呢。"
"哦?"厉则挑眉,"汪少爷不怕公开收留与何氏集团为敌的人?"
汪哲不服气地撇嘴:"我和阿白姐姐是过命的交情,我怕什么何氏集团?"
他转向明既白,眼神真诚,"我就是想给你多一个选择。毕竟..."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厉则,"人心隔肚皮,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明既白听出他话里有话,笑着点头:"心意我领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找你。还有你这称呼给我正常点。"
汪哲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东西要送你。"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做工精美的蕾丝手套,"我自己做的。"
明既白惊讶地接过手套。
蕾丝细腻柔 软,内衬是保暖的羊绒,每一针每一线都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
"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是初秋,"汪哲的声音低了下来,"可你手上居然有冻疮...我当时就想,这么漂亮的手不该受这种罪。"
明既白怔住了。
那是她刚到意大利的第一个冬天,手上的冻疮是过去在何知晏那留下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