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晏为了惩罚她"不小心"碰掉谢芸芸的耳环,逼她在零下的天气里徒手在结冰的水榭中打捞。
她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套上的花纹:
"谢谢。"
"回国后我找老中医配个药酒。"厉则突然开口,"冻疮这种毛病,治本才能根除。"
明既白摇头:"我没那么娇气。"
两人的对话自然而亲密,汪哲在一旁看得眼热,突然站起身: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论文要交,先走了!"
他冲明既白眨眨眼,"记得考虑我的提议啊!"
等汪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厉则才轻哼一声:"无论到哪都魅力无限啊,明小姐。"
阴阳怪气得不要太明显
明既白托腮看他:"那我现在还能吸引到厉总吗?"
厉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你对汪哲也是这样...风趣幽默?"
"汪哲啊..."明既白的眼神飘向窗外,回忆起那个改变她对汪哲看法的冬日。
那是她刚到圣罗兰的第二个月。
因为表现出色,几乎每节课都被教授点名表扬,加上东方人特有的神秘气质,很快成为班级焦点。
这也招来了几个本地女生的嫉恨。
"她们不知道我的底细,看我穿戴普通,以为我只是个靠奖学金过活的穷学生。"明既白的声音平静,但厉则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们要我当她们的枪手,被我拒绝后..."
那天放学后,明既白被堵在艺术楼的卫生间。
三个女生拿着美工刀,说要"给这个黄皮猴子一点教训"。
"如果不是汪哲刚好路过..."明既白抬起手,手腕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疤,"她们的目标是我的右手。"
厉则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你……"
"是我让他们保持距离的。"明既白打断他,"我不想被特殊对待。"
她转动着手腕,那道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不过那之后我明白了,隐藏锋芒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现在..."
她抬眼直视厉则,眼中锋芒毕露,"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明既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厉则凝视着她,忽然伸手轻抚过那道疤痕:"我会让那几个人付出代价。"
"不必了。"明既白轻笑,"汪哲已经用他的方式'教育'过她们了。"
她没有细说,但厉则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暖意。
他绷紧了唇线,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因为那几个项目就同意照顾汪哲,以为把他调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足够安全,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惦记上了明既白。
*
一个月后,米兰国际机场。
明既白一袭白色西装,墨镜下的红唇如血。
她刚刚在《艺术世界》杂志的专访中公开了自己就是怀特女士的身份,此刻机场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这条爆炸性新闻。
"紧张吗?"厉则推着行李车走在她身侧。
明既白摇头:"比起紧张,更多的是……"
她顿了顿,"期待。"
是的,期待。
期待何知晏看到新闻时的表情,期待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震惊的模样,更期待...亲手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