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言自知不得待见,随便找个了由头就离开了。
可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明既白和厉则好端端的怎么都过来了。
管家在前方引路,为众人推开书房沉重的红木门,示意他们入座,然后悄然离开。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厉则站在明既白身后,手指在她肩头轻敲摩斯密码:「警惕」。
蒋老从保险箱取出一份文件:"其实请你们来,是有件事……"
他苍老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监控画面里,蒋岳霖正在某家私人会所与一个背影交谈。
画面放大,那人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清晰可见——何知晏从不离身的标志性戒指。
"2000万瑞士转账,三份伪造的工程合同。"蒋老声音沙哑,
"他们要的不是钱,是'天启'计划的航天数据,明丫头你翻译的大夏文献还是走漏了些风声,虽然你把东西上交给了国家,可是……人的欲 望一旦起来,就很难被强压下去。"
明既白摸到口袋里的纸条,突然明白蒋澄欣为何要装傻——
她在等一个能信任的人,等一个揭开父母死亡真相的机会。
雨声中,身侧的厉则捏了捏她的手心。
蒋家庄园的日落时分,日光早被乌云蚕食殆尽,也没有月光。
明既白借口去洗手间透透气,这样的变故还带给她极大的冲击。
她以为何知晏会被绳之以法,可听蒋老的叙述,那个混蛋大有要卷土重来的架势。
厉则想陪她一起,被她不着痕迹的拒绝。
她现在只想自己冷静冷静,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即便走廊被灯光照亮如白昼,可这样的天气与心情下,明既白竟觉得四周阴森寒冷。
她刚过拐角就被一双手猛地拽进储物间。
黑暗中,蒋澄欣的眼睛亮得惊人,再没有半点痴傻的模样。
"白……妈妈。"她声音发抖,手指用力握着明既白的手臂,
"这几年我痴傻到不知年岁,却连在父母的葬礼都知道不能哭出声,被他们逼得跳楼……是你救下了我,还将我治好,谢谢你!"
突然"扑通"一声,这个曾经骄纵的小公主直挺挺跪在了潮湿的大理石地面上。
"可是,我能不能求你帮我!"
她额头抵着明既白的鞋尖,泪水在地面晕开深色的花,
"是他们在我生日蛋糕里下药,还伪造车祸现场……那个实验室和爆炸我都记得,父亲咽气前还在护着我..."
大抵是太过悲痛,蒋澄欣说话已经语无伦次。
但明既白清楚她要表达的意思,这抹光被封在黑暗里太久,被憋坏了。
明既白蹲下身想扶她,却被死死攥住手腕。
蒋澄欣从衣服夹层抽出发黄的遗嘱复印件,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她父亲临终前塞进她书包的。
"大伯想利用我的监护权吞掉股份,每周让医生给我注射镇静剂……"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直至肩膀附近都是密密麻麻的陈旧针孔。
那些凹陷和暗沉的颜色在蒋澄欣玉一般的小臂上显得突兀扭曲。
光是看着就令人触目惊心,"我受不了才会跳楼,然后被你接住,后面我再想躲避打针,就会去你给我留个工作室,厉先生也一直护着我,直到你完成学业回国……"
走廊传来脚步声,蒋澄欣条件反射般开始傻笑,却用手在明既白掌心急速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