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明既白对她的信任——不然也不会才试用几天,就把家里的钥匙、密码,甚至贵重物品的位置都告诉她。
"对不起……"罗阿姨的嘴唇颤抖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儿子他、他也不懂事……"
明既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玉璜足够你吃几年牢饭了,你的悔恨和道歉,还是留着跟狱警说吧。"
罗阿姨瘫软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厉则走过来,握住明既白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起:"警察会处理。"
他看了眼手表,声音低沉:"文物局的人十分钟后到。"
明既白点点头,转身走进公寓。
屋内一片狼藉——沙发上满是烟头烫出的黑洞,茶几上堆满啤酒罐和外卖盒,地板上黏着不明污渍。她推开卧室门,呼吸一滞。
梳妆台被暴力撬开,所有首饰不翼而飞。
最让她心痛的是,她精心设计的照片墙被涂鸦覆盖,女儿澄澄的笑脸被黑色马克笔狠狠划掉,只剩下一片狰狞的污渍。
厉则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压抑着暴怒:
"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明既白摇摇头,伸手拉开衣柜,一个牛皮纸袋"啪"地掉出来。
她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是罗阿姨近一个月的银行流水——最近一周,有一笔来自"沈氏基金会"的大额转账。
"果然是她。"厉则冷笑,"沈老太太这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明既白将证据交给赶来的警官,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知道,暗处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沈家、何知晏、厉老夫人……这些人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送我回营地吧。"她对厉则说,"我想尽快完成那批陶俑的修复工作。"
厉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他知道明既白在逃避什么——这间公寓里有太多关于女儿的回忆。就像他一样,她也选择了用工作麻痹自己。
明既白回到琅琊王氏的考古营地后,本以为能暂时远离纷争,可她却低估了罗阿姨儿子的报复心。
那个黄毛虽然被拘留,但他的直播视频早已在网上疯传。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节奏,铺天盖地的谩骂席卷而来——
"小三霸占别人家还有理了?"
"听说她女儿死了,报应吧!"
"这种女人就该被扒光游街!"
甚至有人扒出明既白的工作单位,打电话到厉氏集团和文物局投诉,要求开除她。
厉则动用了厉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压热搜,可舆论依旧在暗处发酵。
直到某天深夜,明既白的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沈老太太给你的礼物,才刚刚开始——K"
是那个小时许久的神秘人,K。
附件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沈老太太正微笑着将一叠现金递给罗阿姨。
明既白盯着屏幕,指尖发冷。
看来这一切,都是沈老太太精心设计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