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明既白的助理小王红着眼眶站出来:"可是明老师什么都没做错啊!凭什么要她..."
"就凭他们敢半夜拿刀闯营地,下次就敢给明组长套麻袋!"
林志远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又迅速低落下去,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可是……"
他看向明既白的眼神充满歉疚,
"可是眼下...你的安全才最重要。"
明既白站在那里,单薄的身影在宽大的工作服里显得更加瘦弱。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角还带着未消的红肿。
但当她抬起头时,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她轻声说,"我明白。"
声音轻得像是羽毛落地,却又坚定得像是金石相击,"不过,我会保持24小时在线,你们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志远突然别过脸去。
在座的人都看见,这位铁骨铮铮的领导,此刻眼眶通红。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明既白为这个项目付出了什么——
为了赶修复进度,她连续三个月没休过假;
为了研制解毒剂,几次经历生死,还不顾个人安危返回被蝎群攻陷的营地,甚至为了确保文物安全,她亲自设计了每个储藏方案。
而现在,她却要因为莫须有的污名被迫离开。
他这个指挥官连将害她的人绳之以法都做不到。
署员一看涉案人员那么多,也没有实施经济犯罪或对谁有故意伤害的行为,就以法不责众不了了之。
"带队组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林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重要工作...我们通过网络联系,明组长,我不能拿你去冒险,等把这些糟心事解决了,你再回来,我保证你还是仅次周教授的带队组长。"
明既白点点头,嘴角甚至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委屈。
她比谁都清楚,这背后一定有沈老太太的黑手——那些村民眼中的仇恨太刻意了,言语中的侮辱太熟练了,不像是自发的情绪,倒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台词。
"我这就去收拾工作台。"她转身时,背影挺得笔直,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离开营地的通道上,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红着眼眶跟上来:"明老师..."
明既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清单:"这是下周要修复的文物名录,注意事项我都标注好了。"
她又取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所有文物的三维扫描数据,修复要点我都做了详细批注。"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在交代一次普通的出差。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驱逐。
而最让人心痛的是,被驱逐的人,此刻还在惦记着那些未完成的修复工作。
当明既白抱着纸箱走出营地大门时,朝阳刚刚升起。
金色的初阳洒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没有回头,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画面——一个被冤枉的文物修复师,她本该委屈又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直脊梁。
厉则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车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两道锐利的光痕。见明既白抱着纸箱走出营地大门,他立刻掐灭指间的香烟,火星在晨雾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