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晏眯起眼,又是一鞭抽下去,这次直接甩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俯身,掐住厉则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要不是你的肾值钱,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厉则低笑,声音沙哑:“看来何总还兼职人? 体器官买卖,真是……业务广泛,怪不得能这么快就跟那些魔鬼畜生称兄道弟混在一起。”
何知晏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可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就继续嘴硬吧,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在厉则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厉则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化学阉割剂。”
何知晏微笑,“你说,要是明既白知道,你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她还会不会要你?”
厉则的眼神终于变了。
何知晏满意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可下一秒,厉则却嗤笑一声。
“阉了也好。”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省得以后被你逼着做背叛她的事。”
何知晏的笑容僵在脸上。
该死的!
这个混账到现在这种地步还敢激将他!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失控,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好好好,的确很有骨气。”他冷笑,随手将针剂丢到一旁,
“可惜,你现在连激怒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到一旁的显示屏前,按下开关。
画面里,明既白蜷缩在床上,双眼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她几乎衣不蔽体,身上只盖着件黑色男款西装外套,款式和配色俨然与何知晏身上穿的是一套。
这幅画面光是看几眼就足够令人浮想联翩,像什么都发生了一样。
厉则痛苦的闭上眼,他这辈子做的最大错事,就是不该带她来缅甸。
即便当时她会恨自己一辈子,甚至与他决裂,他都要将她出国救人的念头摁死!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恢复了原来那种不悲不喜的样子。
他……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怎么样?”何知晏欣赏着他的表情,“她刚才可是差点为了你去死呢。”
厉则的呼吸变得急促,死死扣进掌心的指节蓦地放开。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并没有被眼前的畜生玷污,那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和委屈。
何知晏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崩溃的痕迹,可厉则只是垂下眼,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
“看来厉总也不过如此。”何知晏讥讽地笑了笑,转身离开,“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等地牢的门关上,厉则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早已恢复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何知晏太自负了。
他动了动脚,第一、二脚趾微微并拢,即便脚趾甲已经被拔掉,血肉模糊,可藏在第一脚趾指腹的微型定位器依旧完好。
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机关弹响声,他知道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迅速梳理局势。
尹秘书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信号,正在调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