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都在演(2 / 2)

可那些挣扎却在与厉则擦肩而过时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看见他嘴唇微动:"等我。"

那无声的两个字让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所谓的送他上路,难道不是要他的命,而是将他送走?

明既白飞快在脑海中疏离线索,绝望的情绪很快被希望代替。

直到地牢铁门关闭的巨响切断视线,她仍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仿佛要将厉则最后的身影烙进脑海。

卧室里,何知晏将明既白放在床上,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却被狠狠拍开。

"我要把他送到器官市场。"

何知晏突然说,"十三个买家等着分他的零件。"

明既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太了解何知晏了——他还在试探。

方才在地牢听到的只言片语已经让她拼凑出真相,那个定位器的存在逼得何知晏被外界施压,只能放人,而这个自负的疯子把账算在了她头上。

他不知道定位器,因此以为是她往外放出风声。

可即便识破了这些计划,她也没拆穿。

何知晏到现在还故意演她,为的就是……让她断了念想。

既然何知晏想演,那她就陪他演个够!

"畜生!"她抓起枕头砸过去,"你答应过我不会动他!"

何知晏轻松接住枕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相信她确实不知情。

但当他伸手想抱她时,明既白突然抓起那个破碎的陶瓷摆件。

"这是要给澄澄的..."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我想告诉她,妈妈终于选择原谅曾经害死她的爸爸,而你却再次砸碎了它,还让我跪在上面,何知晏你不是人!你根本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畜生!"

何知晏如遭雷击。

他这才看清那些碎片上模糊的轮廓——不是想象中的三口之家,而是他们失去的女儿。

碎裂的小女孩身上还穿着病号服,那是澄澄,是他的女儿!

而她身上狼狈不堪,全都是拜他的多疑所赐。

他直接跪在那堆瓷片上,在明既白面前,狠狠甩了自己两耳光:

“是我畜生,我不是东西!我不该怀疑你,还……对不起!”

明既白冷着一张脸不去看他。

心里却在盘算后面要让何知晏付出什么代价。

深夜,何知晏端着一盆热水跪在床前。

在东南亚传统中,这是最隆重的道歉方式。

他轻轻握住明既白的脚踝:"小白,我为你……"

"哗啦——"

明既白一脚踹翻盆子,赤脚站在床上,气到浑身发抖:

"滚出去!"

洗脚水泼了何知晏满头满脸。

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他慢慢站起身,突然狠狠踢开水盆:"你适可而止!"

木盆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惊动了走廊的守卫。

明既白倔强地仰着脸,月光照在她脖颈的掐痕上,像一道血色的枷锁。

她骒露在外的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何知晏的怒气突然消散了——他欠她太多,她心中的火气想怎么撒都理所应当。

他像只斗败公鸡,垂下头转身:

"...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