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哲低声道:“阿白,他们这是故意的……不过没关系,实在不行我汪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明既白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她眸中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亮光:
“压轴不好吗?最好的,自然要留在最后。”
她打定主意,便转头嘱咐汪哲,
“把直播信号开到最大,让国内外的观众都能清晰看到每一秒。今天,我要让全世界都记住华国瑰宝的名字。”
拍卖过程起伏跌宕。
一件来自印拉巴国的古董金钗造型别致,厉则举牌,经过几轮竞价,最终将其拍下,亲手为明既白簪在发间,引来一阵羡慕的低呼,也算是在紧张氛围中注入一丝温情。
中间的拍品表现中规中矩,气氛虽热却并未达到沸腾。
终于,轮到最后一组拍品——明既白的作品。
全场灯光聚焦,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台上。
网络直播的弹幕瞬间激增,有期待的,有咒骂的,有看热闹的。
松下审议官等人坐在角落,脸上已经露出了即将得逞的冷笑。
他们都等着落井下石,把这几天在明既白这没出掉的恶气都发泄掉。
主持人的声音刻意拉长,充满了渲染力: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之作——来自华国顶级文物修复师、艺术家明既白小姐的复刻珍品与墨宝!每一件都独一无二,蕴含着古老的东方智慧与极致工艺!首先……”
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明既白,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并予以最猛烈反击的准备。
她唇角含着一丝淡然的笑意,仿佛即将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不是她自己,而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已燃起必将燎原的星火。
拍卖厅内,明亮的灯光流转而下,几乎全场的万众瞩目却照不散某种刻意营造的冷凝氛围。第一件拍品——明既白那幅震惊四座、以失传“大夏文字”书就的墨宝,被工作人员缓缓展开。宣纸之上,墨迹淋漓,古老而磅礴的诗句仿佛要破纸而出。
然而,主持人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下一件,Lot 32,来自明既白女士的书法作品一件。起拍价……500美元。”
话音落下,满场先是死寂。
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五百美元?
在这动辄千万级别的慈善拍卖上,这几乎是对创作者赤裸裸的侮辱!
聚光灯打在明既白身上,她端坐着,面容平静无波,唯有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她早已料到会有刁难,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下作。
果然,竞价环节异常冷清。
除了几位华国代表出于义愤和面子,勉强将价格抬到几千美元外,再无人应声。
场面陷入一种令人难堪的凝滞。
加盆国官员所在的区域,隐隐传来得意的低笑。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沉寂:“二十万美金。”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举牌的厉则身上。
看清是他后,许多人了然地露出鄙夷又暧昧的神情——不过是金主为博红颜一笑,强行挽尊罢了。
就连明既白也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别闹,你喜欢,我回去给你写多少幅都行。”
厉却侧过头,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黏糊的温柔浪漫,只有全然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