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松下审议官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面色阴沉地举起了牌子,直接叫价:“一百五十万美金。”
明既白眸光一冷,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无耻意图——他们眼见各国豪强为“敲门砖”抢破头,竟也想如法炮制,企图用金钱强行砸开一条路,逼她就范,修复那件赃物!
就在这空气绷紧得即将断裂的时刻,拍卖厅侧门被推开,何知晏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松下身边,弯腰附耳低语了几句。
松下的脸色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一丝狠绝和了然的狞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直安静? 坐在角落的何知晏随即直起身,并没有看明既白,而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拍卖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挑衅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松下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另外,我谨代表何氏集团,额外附加一个条件:若此物由我方拍得,我们将无偿捐赠给加盆国国立博物馆永久收藏的同时……”
“资助博物馆建立一个以明既白女士……哦不,以东方修复艺术为主题的常设展厅。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明女士愿意‘友情’协助完善馆内一些重要藏品的修复工作。”
他终于将目光投向明既白,那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志在必得的压迫。
这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不仅要用钱砸,还要用巨大的名声和道德绑架来逼她就范。
何知晏此举,直接将一场艺术拍卖,变成了一个阴险的逼宫陷阱。
拍卖厅内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又骤然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明既白、何知晏、以及那枚玉猪龙鬼工球之间来回穿梭!
真正的风暴,以最猛烈、最卑鄙的方式,轰然降临。
拍卖厅内,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焦灼。
才过去几分钟的时间价格牌上的数字在以百万为单位疯狂跳动,如同两颗激烈对撞的心脏,互不相让。
那些数字随便一动都让人心惊。
厉则的声音冷硬如铁,
“三千两百万!”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举牌的动作稳如磐石,唯有看向何知晏时,眼底深处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那不仅仅是金钱的较量,更是积压了太久的国仇家恨、夺爱之痛与对眼前这个卑劣男人人格的极致厌恶。
何知晏狞笑着几乎是同时跟进,“三千五百万!”
他享受着这种用金钱碾压对手的快感,尤其当对手是厉则时。
但他眼底的疯狂逐渐盖过了理智。
可几番争斗过去,他终于意识到厉则的寸步不让让他意识到仅凭财力,他或许真的无法轻易取胜。
竞价一路飙升到惊人的六千八百万美金。
整个早就会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拍卖师颤抖而激动的声音和两位竞拍者冰冷叫价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射,感受着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
何知晏突然停下了叫价。
他阴冷的目光从厉则身上移开,缓缓转向始终挺直脊背、面覆寒霜的明既白。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扭曲诡异的笑容,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遥控器。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