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明既白回应他之前再度开口,语气直接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
“你的时间宝贵,我的也是。直接说吧,我需要你手中所有关于蓝晶毒素的原始笔记和数据。作为交换,我会‘考虑’在适当的时候,评估一下救治你那位未婚夫的可能性。”
他甚至懒得用更委婉的措辞,赤裸裸地索要,并且将救治厉则的事情轻描淡写地推到了不确定的未来。
明既白瞬间从对方的美貌冲击中清醒过来。
心底冷笑,呵,果然是个极度自我且贪婪的家伙,空有一副好皮囊。
她身体微微后靠,放松地倚进椅背。
唇角勾起一抹同样带着疏离感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嘲讽:
“海恩斯教授,虽然您确实英俊得令人意外,足以让许多男模自惭形秽,但抱歉,在我的审美体系里,这还不足以让我失去理智,用这么宝贵的研究资料去换一个空头支票。”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屏幕中的男人:
“毕竟,我的未婚夫厉则,无论是容貌、智慧还是品格,都树立了一个难以逾越的标准。所以,为了我们彼此的效率,不如跳过这些无意义的试探,真诚一点?”
“您想要我的研究,而我,需要您立刻、尽全力救治厉则。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可靠的交易方案,而不是单方面的施舍或掠夺。”
明既白清晰而直白的反击,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终于让海恩斯眼中那抹轻慢稍稍收敛。他碧蓝的眸子微微眯起,重新审视起屏幕那端的女人。
她没有被他的外貌扰乱心神,也没有被他的强势吓倒。
反而用一种近? 乎平视的、甚至略带挑衅的态度,将他拉回了谈判桌。
有点意思。
海恩斯身体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突然抛出了几个极其刁钻专业的、关于蓝晶毒素分子结构与神经受体结合机制的问题。
这些问题涉及前沿领域,甚至带着一些他当前研究中遇到的瓶颈色彩。
他本以为至少能让对方措手不及,露出破绽。
然而,明既白几乎是不假思索,流畅地用西班牙语——一种在学术圈更显严谨且精准的语言——给出了清晰而深入的解答。
她不仅解释了他提出的问题,甚至巧妙地延伸开去,点出了几个可能的突破方向,却又在最关键处戛然而止,留下了足够引人遐想的悬念。
她的西语流利得如同母语,用词精准,逻辑缜密。
展现出的专业深度远远超出了海恩斯的预期。
海恩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他不得不承认,之前自己或许看走眼了。
这个女人,绝非徒有其表或仅靠运气。
但欣赏归欣赏,利益才是永恒的驱动力。
“很精彩的见解,明小姐。”海恩斯鼓了鼓掌,语气却依旧听不出多少温度,
“但空谈终究是空谈。何知晏先生给出的价码,是实实在在的、关于蓝晶活体实验的一手数据。相比之下,你的这些‘可能性’,似乎还欠缺一点分量。”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具有侵略性,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和身上流转,暗示的意味浓郁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当然,如果你个人愿意付出一些……额外的‘诚意’,或许我会重新权衡一下利益的比重。毕竟,像明小姐这样兼具智慧与美貌的东方缪斯,总是令人难以拒绝。”
这是一种近? 乎侮辱性的试探,将学术交易蒙上了桃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