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失态。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冽如冰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尊严:
“感谢海恩斯教授对我个人‘价值’的肯定。不过,如果您需要女伴,我相信以您的条件和地位,招招手就会有无数年轻貌美的女孩心甘情愿地扑上来。”
她顿了一下,“而我,一个离过婚、生过孩子、心有所属且不再年轻的女人,实在不值得您如此‘屈尊降贵’。”
明既白的声音逐渐变得更有力:
“我想,我与她们最大的不同,也是您真正感兴趣的,无非是我对蓝晶的研究和理解。您肯亲自联系我,与我进行这场对话,目的也在于此。”
“您渴望凭借这项研究冲击学术巅峰,正如我渴望拯救我的爱人一样——这份渴望同样赤诚,同样热烈。我们为什么不把精力集中在真正值得关注的事情上呢?”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对方的猥琐暗示,又将话题重新拉回了纯粹的利益交换核心。
甚至巧妙地抬升了这场交易的高度,将其与对方梦寐以求的诺贝尔奖联系起来。
海恩斯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中那个眼神坚定、智慧夺目的女人,第一次真正放下了所有轻视和戏谑的心态。
良久,他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虚假,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致和……认可。
“很好,明小姐。”他开口,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你成功说服了我。我会乘坐明天下午最早的航班抵达加盆国。抵达后,我需要第一时间看到厉则先生的所有病例资料。我会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初步的治疗方案。”
他抬起眼,蓝眼睛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至于具体的‘交易’细节,我们等我到了再详谈。希望到时候,你的‘筹码’能像你的口才一样令人惊艳。”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
明既白看着黑掉的屏幕,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竟然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兴奋和喜悦。
她成功了!
海恩斯答应了,厉则……有救了!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厉则,然后又分别通知了汪哲和他的父亲汪有权。
电话那头,所有人都能听出她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哽咽。
很快,一个提议在群里形成:
既然明既白圆满完成了瑰宝巡展、夺回了“瓷器之王”的荣誉,现在又为厉则争取到了生的希望,双喜临门,必须庆祝。
但鉴于厉则的身体状况,地点就定在他的病房套房的外间,举办一个小型但温馨的庆功宴。
厉则虽然虚弱,但也深知这段时间大家神经都绷得太紧,极需放松,便笑着同意了。
第二天傍晚,厉则病房的外间被精心布置过。
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是摆放了一些鲜花和气球,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酒店精心准备的美食和香槟。
厉则就算只能喝清水,也被汪哲弄了个高脚杯装上,看着十分搞笑。
明既白换上了一身柔和的杏色连衣裙,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汪哲和汪有权早早到了,松井教授也冒着风险特意赶来。
厉老夫人的脸上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欣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