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热烈而欢乐。
大家举杯,庆祝明既白在谈判桌上的大获全胜,称赞她的智慧和勇气。
接着,又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厉则,祝愿他早日康复。
汪哲笑着打趣:“既白,下次再有这种舌战群儒的场面,记得提前叫我,我去给你当啦啦队!”
汪有权则感慨地看着明既白和病床上的厉则:
“看到你们年轻人这样,真好。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汪伯伯说。”
就连一向严谨的松井教授,也微微红了眼眶,真诚地说:
“明桑,能与您相识,并成为朋友,是我此次加盆国之行最大的收获。您的才华与品格,真令人敬佩。”
明既白被大家的祝福包围着。
病床上厉则虽然虚弱却始终含着温柔笑意注视着她。
她转过头时就对上这样的目光,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连日来的阴霾、压力、恐惧仿佛都被这温馨欢乐的气氛驱散了。
她甚至开始和汪哲讨论起等厉则好些了,大家一起回国过年的计划,空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这一刻,所有人都暂时忘却了何知晏的威胁,忘却了隐藏的危机,沉浸在难得的喜悦和希望之中。
灯光柔和,笑语晏晏,仿佛所有的苦难都已过去,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
然而,在这片温馨祥和的背后,遥远的美丽国实验室里,针对华国的邪恶病毒正在培养皿中悄然滋生。
欢乐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现实的转折便已悄然降临。
翌日清晨,明既白便接到了海恩斯助理发来的消息——因“突发要务”,行程不得不推迟一日,抵达时间恰好定在谈判最关键的最后一天。
消息传来时,明既白正细心地为厉则削着苹果。
她的手顿了顿,锋利的果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心下微微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担忧悄然蔓延。
她原本计划亲自去接机,全程陪同海恩斯评估厉则的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但因为对方的改变计划,她也挣扎犹豫起来。
病床上的厉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虚弱地伸出手。
轻轻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时,竟吓了她一跳。
明既白抬头对上厉则的眼睛:
“没关系……阿白,谈判更重要,我等得起。”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如既往的理解和支持,又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抚摸明既白的头顶,却因为力气不太够,努力了好一会都没能成功。
就在他要失落垂下的瞬间,明既白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她多么想守在他身边,尤其是在二次手术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
等待在手术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是难以想象的煎熬。
只是她想让男人知道,外头有等着他活着回来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