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夫人大病初愈,对外界事物的感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听着对方吹得天花乱坠,又说是很多老领导都在用的“好东西”,不禁有些动摇。
恰在此时,明既白和厉则返回房间。
她和厉老夫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一眼就认出了那位顾问手中那个眼熟的小瓶,以及桌上放着的“维塔菁华”礼盒包装。
明既白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快步上前。
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锋芒:
“住手,这东西不能吃!”
她一把夺过那瓶“维塔菁华”,目光如炬地扫向那位猝不及防的“顾问”:
“你是谁推荐来的?有什么资格向我奶奶? 推荐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请你立刻离开!”
她的气势太过凌厉,那位顾问被吓得脸色发白,嗫嚅着辩解了几句,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了。
厉老夫人被明既白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惊住了,一时有些无措。
明既白转过身,面对厉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
“奶奶,对不起,刚才吓到您了。
但这个‘维塔菁华’绝对有问题,汪哲和周教授他们吃了之后状态都很不对。
您的身体正在恢复,绝不能乱吃任何来路不明的保健品。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厉老夫人看着明既白眼中还未散去的后怕和浓浓的关切,又想起之前自己病重时她不离不弃的照料,心中那点不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晚辈牢牢保护着的暖意。
她伸出手,拍了拍明既白的手背,慈祥地笑了笑:
“好,好,奶奶信你。不吃,咱不吃那个,还是明丫头细心,这不过是我在首都定居的老姐妹派来的营养师,她听说我来了,又腿脚不利索不敢出门,才让这个人来的,没事的。”
经过这一遭,厉老夫人对明既白的信任和依赖更深了一层。
祖孙媳之间的关系无形中更加贴近。
但明既白的心,却丝毫无法轻松。
赶走了一个推销员,只是掐断了一根伸向家人的触须。
那隐藏在“维塔菁华”精美包装下的巨大阴谋网络,依旧在黑暗中无声地扩张,觊觎着更多人的健康与理智。
窗外的夕阳给首都披上了一层瑰丽的金红色外衣,然而在这片祥和的暮色之下,明既白却感到一股冰冷的、裹挟着未知危险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毕竟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为诡异,也最为窒息。
大年初七的上午,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熟悉的湿润空气裹挟着长江的气息扑面而来。
离开了首都的政治中心和高层暗流,回到这片她奋斗、成长并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土地,明既白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几分。
这里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厉氏集团的大本营,有蒋老爷子,更有她和厉则一点一滴构筑起来的家。
然而,松弛并非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