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不到的,他深深禁锢在复杂爱恨交织中的女人……
以为永远会在那里,无论他如何报复、如何逼迫,最终都会被他重新抓回掌心的女人!
竟然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还是被他亲自派去的人“处理”掉的。
这荒谬绝伦、无法接受的现实,像最毒的毒液,彻底腐蚀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手下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听着老板疯狂的打砸声和痛苦绝望的咆哮,吓得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何知晏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西装凌乱,头发散落,眼神空洞死寂,仿佛所有的光亮和情绪都已燃尽,只留下最深沉的黑暗和毁灭欲。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疯狂。
“找。”
何知晏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带一丝温度,
“动用一切力量,找到屠夫,还有他手下所有的人。找到之后……不用带回,就地处置,处理得干净点。”
手下冷汗涔涔,连忙应下:
“是,老板。”
何知晏缓缓转过头,“还有……”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扭曲的恨意,
“针对厉氏的所有计划,提前。力度加倍,我要厉则……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他永远地失去了她,那么所有相关的人,所有让他痛苦的存在,都该跟着一起下地狱!
心腹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迅速去执行命令。
空荡死寂的房间里,何知晏缓缓弯腰,从地上碎裂的平板残骸中,拾起那一小块尚且显示着明既白最后画面的屏幕碎片。
他枯瘦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近? 乎变态地抚摸着那模糊的、染血的面容,一滴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碎片上,旋即被无尽的恨意蒸干。
他的爱,早已扭曲成偏执的占有和毁灭。
而此刻,连这扭曲的爱也失去了寄托的对象,彻底化作了滔天的恨火,必将焚烧一切,包括他自己。
医院内。
厉则从昏迷中惊醒,猛地坐起:“阿白!”
心电监护仪立刻发出尖锐警报。
守候的助理和医生慌忙上前。厉则捂住剧痛的头,明既白浑身是血蜷缩在地的画面反复冲击着他的大脑,痛彻心扉。
他眼神猩红,一字一句下令:“查!动用一切资源!活要见人,死……不,她绝不会死!一定是何知晏的阴谋!给我把每一寸土地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荒崖现场。
警方和厉则的人赶到时,只找到严重损毁的车辆和一大滩已干涸的血迹,以及一枚滚落在草丛深处、属于明既白的钻戒。
初步勘察结果极不乐观,暗示生存希望渺茫。消息被严密封锁。
秘密据点。
明既白在一阵剧烈的腹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但干净的房间,腹部缠着绷带。
一个面容慈祥、眼神锐利的老妇人正在给她换药。
见她醒来,老妇人低声道:“别动,你伤得不轻。‘屠夫’的人以为你死了,警方和另一帮人还在搜山。你暂时安全。”
明既白虚弱地问:“为什么…救我?”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儿子以前也在‘屠夫’手下做事,被他推出去顶罪死了。我恨他。你指出他扳指是假货,让他丢了大脸,我听着痛快。而且你长得像我去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