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虚假的爱(1 / 2)

何知晏给她穿明既白以前常穿的品牌的衣服,喷她以前用过的香水,让她读明既白喜欢的书籍,甚至强迫她模仿明既白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微笑的弧度。

他时而变得极其温柔体贴,会亲自喂她吃药,为她挑选衣裙。

晚上抱着她入睡,却又什么都不做。

有时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一些似是而非、关于“他们过去”的甜蜜回忆,眼神却透过她,痴迷地看着另一个女人的幻影。

时而,又会因为某个细节的不像,比如她端杯子的手势、某个下意识皱眉的小动作、甚至一句无意中说的话不符合他记忆中的“设定”而骤然暴怒。

他会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眼神阴鸷得可怕: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不会这样笑,重来!”

或者冷笑着进行精神上的凌迟:

“你以为装失忆就能骗过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明既白?别忘了,现在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必须像她!必须一模一样!”

物质上他极尽奢华地满足她,精神上却对她进行着反复无常的折磨与驯化。

他像是在打磨一件艺术品,迫不及待地想要抹去眼前这个人所有的独立意志,将她彻底塑造成他心中那个求而不得的幻影。

明既白忍受着巨大的恐惧和恶心,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努力维持着失忆的伪装。

她像个最勤奋的学生,努力学习“明既白”的一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知晏的喜怒无常,摸索着他的底线。

她表现得顺从、依赖,甚至偶尔流露出对“知晏”的感激和朦胧的好感,以此麻痹他。

每一次与他虚与委蛇的接触,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只要被他抱在怀里,她都感觉像是被毒蛇缠绕。

但为了活下去,甚至是有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她都必须忍耐,不能暴露任何真实的情绪。

绝对……绝对不能让何知晏发现她根本没有失忆的事实。

可同时,她也在悄悄用那双看似迷茫无辜的眼睛,认真自己的观察这座球笼的每一个细节,

比如保镖换班的时间,一些监控难以拍摄到的死角,或者任何可能被她接触到的通讯工具。

借着每一次与何知晏散步的机会,记下庄园的地形。

即便她现在人在美丽国,厉则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但只要有个渺茫的机会,她都要死死抓住。

她必须靠自己,从这地狱般的“温柔”陷阱里爬出去。

可在何知晏身边呆的时间越久,她就能体会到他的可怕。

美丽国东海岸的阴影之下,一股新的黑暗势力以惊人的速度滋生、蔓延。

何知晏利用从加盆国撤离时转移的剩余资金和他在缅北、暹罗积累的黑道人脉,如同饥饿的鬣狗,迅速整合了美丽国某些急于寻找强权依靠的本地帮派。

他的手段极端而有效。

对于那些不肯归顺的,他派出冷酷的杀手进行精准的恐吓与清除,首领暴毙街头、仓库离奇爆炸、家人莫名失踪……一桩桩血腥事件让地下世界风声鹤唳。

而何知晏下达这些指令时,从不避着明既白,像是故意要让她看到最阴暗卑鄙的一面似得。

明既白总是压抑住内心的不屑与嫌恶,表面上还要装出对何知晏的崇拜,夹着嗓音夸他厉害,想凭借这种手段麻痹何知晏的警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