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何知晏肩背处的衣衫。
明既白是在那声枪响中恢复意识的。
剧烈的震荡让她从药物造成的昏沉中惊醒。
她不能动,但感官却在极度恐惧中变得异常清晰。
她闻到一股浓郁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这气味曾让她刻骨铭心——是属于何知晏。
她感觉到自己正被紧紧地箍在一个宽阔却冰冷的怀抱里,男人的手臂如同铁钳,勒得她生疼,却又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与外界所有的危险隔? 离开。
然后,她听到了头顶传来压抑着痛苦的、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气息喷在她的发顶,带着一种近? 乎偏执的疯狂和一丝诡异的温柔?
“别怕小白……别怕。这次、这次我一定,一定能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回家?
回哪个家?
用女儿的性命和她的自由铸成的金色囚笼也配称为家?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瞬间淹没了明既白。
她宁可被刚才那乱枪打死,也绝不要重蹈缅北的噩梦,再落入这个恶魔手中,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与侮辱。
她拼命想挣扎,想嘶喊,可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在无尽的绝望中感受着这令人作呕的“保护”。
就在帕拉的手下试图再次开枪时,停车场入口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陈秘书带着大批增援的保镖终于赶到。
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迅速控制了场面,缴械、制服,动作干净利落。
帕拉那点街头混混的势力在真正暗黑武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被反拧着胳膊压跪在地上,直到此刻,他才从陈秘书对何知晏的恭敬称呼和那些保镖凌厉的身手中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于是颤抖着抬头,看向那个中枪后依然稳稳抱着女人、只是脸色更加苍白阴戾的男人。
“老、老板,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
帕拉涕泪横流地求饶,试图搬出自己背后的势力,
“我跟西区的沙旺将军很熟,您看在他的面子上……”
何知晏缓缓抬起头,肩部的枪伤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冰冷锐利得如同寒刃。
他瞥了一眼帕拉,如同瞥见一只肮脏的蟑螂:
“沙旺?”
何知晏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他去年在缅北KK园区的股份,还是我赏给他的。”
帕拉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KK园区……!
那个传说中的缅北人间地狱,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
何知晏已经不耐烦再听任何废话。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抱着明既白的姿势,避免碰到她的伤口,也牵扯到自己的伤,然后对着陈秘书冷冷地丢下一句:
“大卸八块,喂狗,记得处理得干净些。”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今晚倒什么垃圾。
说完,他不再多看那摊烂泥一眼,抱着明既白,大步走向终于安全驶来的车辆。
……
当明既白终于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个极其奢华却处处透着冷清和禁锢感的房间。